幻想之梦

【巍澜衍生】祖传浮沉 51(生子)

一颗蒜头:

51

  

  原本是气势汹汹、来兴师问罪的,谁知那个不省心的居然就软软地倒了下来。

  想都没想,赵云澜直冲上前“英雄救美”。

  可惜,长途“奔袭”,加上某些不可言说和另外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导致原本就腿软的他连带着韩沉齐齐往下坠去,险些一屁墩给人家江城公安局地板砸出个坑。

  

  沈巍的心,在动如脱兔的小澜孩“带球撞人”的一瞬间,就含在嘴里了,见状,也顾不得再照顾某人的面子,瞬间抢上前,连哥哥带弟弟一起抱了起来。

  

  这回换白锦曦用自己的下巴把自己的脚背砸了个坑。

  三个帅哥抱成一团的画面实在太冲击世界观。

  而且胸前明晃晃地挂着顾问证的那位为什么反而是最孔武有力的?

  

  攻坚小组成员们的八卦之血一下子沸腾起来,紧接着,便在那位斯文顾问凌厉的眼神逼视下,降至冰点。

  所有人,默默转身。

  八卦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我们可敬可爱的警察叔叔们才不是屈服于某人的淫威。

  我们只是要留着有用之躯,更长远地为人民群众服务,真的!

  

  “沈顾问,沈、公、仆……”赵云澜咬牙切齿地在沈巍耳畔低声警告。

  大风大浪都趟过了,小河沟里崴了脚这种丢人的事情让赵大局长难得的老脸一红,窘迫的低语听起来就像生气的奶猫从肚子里发出的呼呼抗议声:“你还怀着孩子呢,不能‘负担重物’!”

  沈巍脑袋一热,从赵云澜怀里拖出韩沉,往后背一轮,托住。另一只铁壁还牢牢箍着赵云澜的细腰,“我不抬,背着总行了吧。”

  

  周小篆偷偷掐着自己的胳膊,在心底里暗暗估量,换做是他,能不能把韩神当个布娃娃一样轻而易举地提来提去,在怀里还搂着一个同样身高的成年男子的情况下。

  特警队力能举鼎的兄弟也不少,可是要看起来这么举重若轻就屈指可数了,关键是外表还如此斯文无害,沈顾问简直比变态杀手还可怕啊。

  

  白锦曦表示自己已经瞎了,赶紧领着背着韩沉的两位去休息室。

  “有劳姑娘。”沈巍将韩沉放在沙发上,便起身向白锦曦道谢。

  白锦曦差点抱拳回礼,这位怪力小哥哥说话风格也挺另类啊。

  

  看着还站在原地,不肯离开的白锦曦,赵云澜立马反应过来,人家小同志这是还没充分放心将韩沉交给他们两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虽然能大剌剌进入指挥中心核心部位已经能够说明他们的身份了。

  这个工作起来不要命的二弟,树立威信的速度再次刷新纪录。

  “看来大美女是不放心我们啊,”赵云澜的笑脸一扬,亲和力十足,力图将刚刚“软脚虾”的不良影响降到最低,“哎呦,你跟我们龙城注明女捕头苏眠苏女侠长得很像呢,该不是她侄女吧,这么小就毕业了,还是来实习的?”

  

  被赵云澜的话逗笑,再看他跟韩沉极为相似的五官,联想到自己和苏眠的关系,白锦曦放下戒心,回答:“不是侄女,我们年纪哪有差那么大,苏眠是我表姐,也是我偶像。”

  

  赵云澜掏出一把棒棒糖,举到白锦曦面前:“巧了,我是这混小子的表哥,小时候我也曾经是他偶像来着,可惜这小子嘴上不肯承认。小妹妹喜欢什么味的?”

  白锦曦只挑出一枚橘黄色的收下:“我喜欢橙子味的。”

  “有品位!”赵云澜自己也拆开一根放到嘴里,被沈巍一瞪,补充道,“我喜欢椰子味的。”

  白锦曦忍不住咯咯轻笑。

  

  沈巍捏了捏拳头,忍不住,又整了整领带,喉咙还是发紧。

  赵云澜表示一抱之仇报够了,于是麻烦白锦曦帮他们打杯热水过来。

  白锦曦也是搞心理的,又是女人,这点暗潮涌动尽收眼底,临走时直截了当地笑道:“恋爱方面,我可不跟我姐学,我早已有谈婚论嫁的男朋友了。”

  

  被小姑娘摆了一道的老赵和老沈,都讪讪的。

  好在韩沉昏迷的不久,很快便苏醒,拯救了他们俩。

  缓缓睁开双眼,韩沉花了半秒钟时间回想自己什么时候睡在休息室沙发上的,抬眼看到赵云澜,立刻发觉不对,转头盲狙,果然沈巍就在对面:“你怎么回事?”

  “你怎么回事!”把自己折腾晕倒不说,还一醒来就凶嫂子,这弟弟真是欠教育了,赵云澜压着韩沉的肩膀,不让他起身。

  不着痕迹地扫过老赵微突的小腹,韩沉眼神飘向“责任人”:“到底怎么回事?”

  

  沈巍心里苦,但沈巍不能说。

  顾忌着赵云澜的身体状况和肚子里的两位“人质”,最终也没敢当真把人做到下不了床的地步。谁知,就是这样反而被小澜孩钻了空子。眼下要想不被赵云澜甩掉,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都需要豁出脸面,想尽借口。

  

  赵云澜不知道韩沉问沈巍的深意,还以为是问他们怎么来的,一对大大的卫生球眼还给他:“我那边有林静和从波,那个从波你还想挖的,忘了?你以为江城媒体给压下去我就不知道了?南南出这么大的事,你瞒谁都好,你瞒着我干什么?你要是事先给我通个气,我不就能提防着让你嫂子知道了吗?现在你嫂子不放心,死活要跟来,他和你小侄子们如果跟着急出个好歹,你陪啊?”

  

  韩沉呻吟一声,把头埋在胳膊里,头好像更疼了。

  赵云澜看着他惨白的唇色,甚是心疼,也不是当真埋怨他间接导致沈巍涉险,只是两个弟弟,小南还在绑匪手中,韩沉就想自己一个人扛,他难免又气又急。

  “行了,才说你两句,就这样。既然我跟你大嫂都来了,你就老老实实吃药,歇着。南南一定平平安安地救出来,放心吧。”

  

  韩沉用胳膊挡着赵云澜的视线,给沈巍打暗号。

  沈巍面无表情地在赵云澜身后点点头。

  

  在韩沉的坚持下,三人回到攻坚小组所在的综合会议室。

  将绑架案的进展向二位空降顾问巨细靡遗地介绍清楚,却没有提及发现王特就藏身市内这个最新发现。

  白锦曦和周小篆不解地对视一眼,小组其他人也没有多言。

  

  止疼药再次被韩沉拒绝。

  赵云澜要发火,眼睛刚瞪起来,韩沉忽然放软语气,说他要能找来没有镇静成分的消炎药和退烧药他就吃。

  “惯得你!”赵大局长修长的手指点在韩沉鼻尖,二话不说,出门买药。

  临出门,忽然回过头对沈巍说:“你乖乖的,哪都不许去。”

  当着一堆刑警的面,沈顾问脸红成了猴屁股。

  

  众人盯着赵云澜出了大门,韩沉迅速下令:“不许他再进来。”

  沈巍摇头:“没用的,这样只能让他起疑。”

  韩沉揉着眉心:“那你说怎么办?”

  沈巍沉声道:“速战速决,在你哥回来前解决。”

  “情况不是刚刚给你们说的那么简单。”韩沉将刚刚隐瞒的关于王特的部分向沈巍进行说明,并告诉他幕后黑手有极大可能将烈性炸药或者快速扩散毒剂分到两处的情况。

  

  沈巍立即明白了韩沉的难处。

  两边都必须保证同时抓捕,提前不能走漏一点风声,否则任意一边有所查觉或接到另一边的示警,都会导致无法预测的伤亡。

  考虑了一下,沈巍在韩沉眼中看到相同的决定。

  市郊那边毕竟相对来说地广人稀,又有两个中队特警和重案组加持,赵云澜和沈巍的能力能帮助那边迅速锁定绑匪位置,又能将未知危险降到最低。

  确定人质位置后,赵云澜和沈巍作为临时顾问可以据守后方,战斗烈度基本为零。

  市内这边,韩沉就可以没有顾虑,放开手脚,只要抓准时机,就可以将王特一举拿下。

  

  “监控何开心的手机。”也是赵云澜和沈巍形影不离给了韩沉灵感。

  

  王特既然对谢南翔怀有特殊感情,那对前段时间几乎日日到仁华打卡的何开心一定也不会轻易放过。

  果然,周小篆立即发现,何开心的位置,居然就在韩沉让他排查的特征地区之一。

  “一定是王特威胁他不能报警,但他居然当真一点都不跟我们通气,就这么赶紧利索的送人头!”白锦曦都不知道是不是该佩服这位何医生为了爱,勇敢无畏的勇气。

  

  “谢谢他,给我们提供的定位吧。”韩沉将枪械掏出,重新检查弹药填装,再装进枪套,背上肩袋。“全体注意,检查装备,十分钟后出发!白锦曦原地待命,保障通讯。”

  总指挥收到攻坚小组的报告,和沈巍一起,目送将士们出征:“注意安全。”

  

  韩沉回眸,嗓音清冷而坚定,“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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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宝贝 @尹碧瞳  的打赏,谢谢支持~~

【巍澜衍生】祖传浮沉 50(生子)

一颗蒜头:

各种狗血预警

50  

  所有人都在跟时间赛跑。

  江城总面积6000多平方千米,常住人口超过2500万人,下辖16个区,100多个街道,200多个乡镇。(注一)

  目前,相对地广人稀的200多个乡镇已经由两个特警中队及重案组承包。

  剩下的市内100多个街道,便是攻坚小队的任务。

  即便是在韩沉高度精简之下,要在保证不让绑匪发现的情况下,排查完毕,也是相当艰巨的任务。

  

  此时不光是韩沉,就连没病没痛的周小篆都额头冒汗。

  内勤警员过来传话,说一个姓何的市民要向警方提供赎金。

  周小篆将接待大厅的监控切过来一看:“何医生?”

  白锦曦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都忙成什么样了,你们把他劝走啊,警察又不能要他的钱。”

  

  接线小姑娘解释:“他说,是谢家让他过来的。”

  原来,胡家借钱的电话一挂上,何开心的大脑就基本处于过热当机的状态。

  命悬一线的不仅仅是他的爱人和孩子。

  那是他的全世界!

  

  他并不知道绑匪关于币种、版别的种种要求。

  倾尽所有,换来兜里揣着的一张卡,何开心就直冲向谢家。

  

  站在谢家别墅的大门口,他才恍惚回过神来。

  曾经,这个场面他在心里模拟过不下百遍。

  

  场景中,他紧张地在门口踌躇不前,手里拎着脑白金燕之屋一类网络排名前五,拜见岳父岳母没毛病的女婿标配见面礼,浑身冒汗,被心爱的小黄人放肆地嘲笑……

  而现在,他的小黄人在哪呢?

  

  果然,被低气压萦绕的谢家,连门都没给他开,直接指路江城公安局。

  然而严格保密的指挥中心又岂能随便向非涉案人员开放,于是闭门羹吃了一路。

  

  “谢家?”韩沉捕捉到一条违和信息,“他筹到钱不是应该赶紧送给胡家吗?”

  白锦曦和周小篆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为什么送钱给胡家?”

  接着就把之前调查胡娜的案子时,那两人没羞没臊给办案人员硬塞狗粮的恶劣行径,向人家家长好好告了一状。

  

  两个案子联系到一起,韩沉脸色瞬间变黑。

  

  拨打赵云澜的手机:你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拨打沈巍的手机:你所拨打的号码正忙,请稍后再拨……

  

  头疼欲裂,难道还是要靠吃药支撑吗?

  

  好在,尤东东的手机接通了。

  韩沉压了一肚子火:“你三哥的事,到底还瞒了我多少?”

  韩家二哥哥虽然人狠话不多,但对弟弟们向来都是疼爱的,所以尤东东还是第一次被韩沉这么凶,瞬间从心而动,将“别拉二哥进来”群统统倒了个干净。

  

  想把何开心叫回来,胖揍一顿,怎么办?

  “还有呢?”韩沉克制着自己不符合身份的暴虐冲动,“你还说过你三哥遇到一个变态病人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再敢隐瞒……”

  无言的威压,尽数隐藏在未尽之言中,东东接着把王特骚扰谢南翔的事情也都抖擞清楚。

  

  韩沉立即让周小篆找出医院的监控。

  在谢南翔确定失踪之前,48小时的二十多个角度的录像,以20倍速播放,果然找到行踪可疑的王特。

  

  很明显,绑匪具有一定的反侦查技术,他老练地消除了犯案时监控记录,却没有想到要消除犯案前踩点的记录。

  通过这段视频,韩沉判定,劫走谢南翔的,只有王特一人。

  

  周小篆奇怪道:“这怎么确定呢?踩点的只有他一个,但是实施犯罪的时候可能人就多了啊。”

  韩沉皱着眉头,解释:“你仔细观察王特踩点时的动作,他观察记录监控位置的,和走了两次的紧急通道路线,考虑到医院其他人员行动路过的情况,都是仅够通过一两个人的死角路线。他并没有富裕出其他人手的操作空间。”

  周小篆和白锦曦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所以,谢南翔,一个人就能把你给摆平。

  回家敢再不练功,看不把你屁股打开花!

  

  被吊着双手,坐在床上的谢南翔,忽然觉得臀部一阵发凉。

  王特阴恻恻地问他,冷吗。

  谢南翔敏感地察觉出王特的精神状态似乎更加疯癫了。

  

  原本每隔八个小时,“阎罗王”都会跟王特联系一次,确定之前布置的进度,以及下一步实施的调整。

  但已经过了约定的联系时间两个多小时。

  王特仍没有收到任何来自“阎罗王”的消息。

  

  “阎罗王”、自己,还是中间联系环节?

  究竟是哪一环出现了问题!

  

  将监听警务通的音响开到最大,王特一个频道一个频道切换着。

  那帮蠢警察还在一窝蜂涌向城郊,没有任何人发现他就藏身在城市的深处。

  

  所以,他这边盗取的通讯线路没问题,隐藏也是完美的,那问题就一定出在“阎罗王”那一边。

  又或者,自己的英明已经让那个自命不凡的“阎罗王”自惭形秽,不好意思再对他指手画脚了。

  他本就觉得那个人很多指挥都是画蛇添足,一看就不是个做大事的人。

  

  如果真的按照“阎罗王”的原计划,他悄悄带着谢南翔销声匿迹,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幸福的在一起了,没有人见证他们的结合,没有掌声的成功又有什么意义?

  格局太小!

  他要让所有人……不,至少让他的情敌知道,输给了谁,输得有多惨!

  

  碰了一鼻子灰,求助无门的何开心,开着车,在江城外环路上漫无目的地瞎逛。

  手机忽然响起,是一串很长的网络拨号,心下一动,他抓起电话,忐忑地应了一声:“喂?”

  ……

  

  确定了犯罪嫌疑人后,王特的家庭情况、从小到大的简历、近两个月来的行踪、通信很快被白锦曦整理到韩沉面前。

  

  通常,从犯罪嫌疑人的教育背景、成长经历来分析其作案手法、风格都八九不离十。但王特犯罪时所表现出来的反侦查技能,跟他的履历根本对不上。

  王特在江城时尚圈无论臭名昭著也好,还是被人群嘲的属性,总之都是被不少人所熟知的。从这一点来看,他的个人经历造假的情况不大。

  

  “所以,他背后一定有其他黑手在控制着他,那个黑手具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还深知现在警方各种制度上和设备上的漏洞。很有可能是内部人员,或者密切联系的社会关系人!”韩沉语气愈加沉重。

  对手既然能教给王特对付警察的办法,获取违禁物品更有可能轻而易举。

  

  王特近一个月来频繁往来的快递收发让韩沉直觉不安。

  快递业管理混乱,内容物的隐藏基本上处于民不举官不究的阶段。

  王特的公司已经关闭,那么如此大量的货品明显都是用于实施绑架的。

  里面是否混有烈性炸药、扩散性毒剂、违禁刀具、枪械弹药……

  

  从王特收件和发件的比例来看,幕后黑手布置的犯案工具有一半,被他转发给了胁从犯父子。

  这样看来,城郊那边纵然没有谢南翔和胡娜,但从犯罪准备来看,那边也不是个单纯的幌子,至少,那对父子很有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幌子,他们手中的人质也时刻承受着生命安全的威胁。

  他不能用南南和无辜市民的命去赌这个可能性。

  

  大量人员调动面对少量机动,还极有可能隐藏烈性杀伤性武器的犯罪行为并不适用,容易打草惊蛇,反而刺激绑匪情绪,造成两败俱伤的结果。

  可是集中少量精锐力量悄无声息的解决,逐一击破,时间差又会造成极大变数。

  城郊和市内很明显是有联系的,冒然切断所有联系也会惊动绑匪,而不切断所有联系,那无论先在哪边动手,另一边都会面临绑匪鱼死网破的威胁。

  

  情势要求必须分兵,可如今他却分身乏术。

  韩沉心力交瘁。

  身体的隐痛一瞬间爆发出来,他整个人只靠意志强撑着,不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倒下。

  表面看起来,仿佛漫不经心地双手插胸,斜倚在墙边。

  

  修长的双腿,劲瘦的腰肢,锋利的肩线虽然看起来瘦弱,却气势逼人,仿佛能扛起整个天下。

  远看也很帅呢!

  白锦曦被王特的生平辣了眼睛,忙里偷闲,抬眼用韩沉洗洗眼。

  可看着看着就发现不对,韩沉脸色比之前更为惨白,鬓角的汗水沿着利落的下颌线,将黑色衬衫的领口都浸湿了。

  

  “你没事吧……”

  伸手在韩沉眼前晃了晃,放空的瞳孔茫然大张着,白锦曦大惊失色,冲过来想摇晃韩沉的胳膊,不想却破坏了他的身体平衡。

  

  软塌塌的身体,无声无息地向后倒去。

  白锦曦措手不及,惊呼四起。

  

  一个俊帅的男人突然出现,将失去意识的韩沉接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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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不在家,晚上回来才能跟我的电脑见面,回复会不及时,抱歉啦,稍晚会赶回来跟大家唠嗑的~


【巍澜衍生】祖传浮沉 49(生子)

一颗蒜头:

今天是浮沉哦~~

49

  龙城东城区一居民小区。

  之前许星程包下西郊宾馆两个房间半年,原计划就近监视赵云澜,几次近距离接触,险些被机敏的沈巍发现,只得放弃计划,搬到这里。也不知道一个大学老师怎么整得跟克克博似的。

  

  因为这件事,程慕生还闷闷不乐了许久。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喜欢上龙城大学那种平实的热闹。

  处处都是年轻学子们没心没肺的笑脸,日日都有乐不完的笑话。平复了他失忆之后异常焦虑不安的神经。

  比如龙大沙雕学子们说得明白就说、说不明白就打的群架文化,以及缔造了这个文化的某求婚事件。

  

  那次求婚,他也远远地围观了。

  说不出的复杂情绪萦绕在心头。

  那场景,那眉眼,好像似曾相识,又哪哪都对不上。

  

  “一毕业就结婚,这辈子非你不娶。”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从那天起就反复回响在他的耳边。

  

  不知道在哪里听过,但总之不会是对他说的,他怎么可能是被娶的那个人。

  也不是他对洪澜说过的。

  问过许星程,澜澜生前念的哪所大学,回答是,洪澜一心想当明星,洪正葆知道混黑的不能太过招摇,始终没同意。所以洪濑成年后便一直被拘在家里,并没有念过任何大学。

  

  电视被锁定在新闻频道,天气预报的不老女神,正尽职尽责地提醒着全国人民添衣保暖。

  程慕生看着窗外飘荡的鹅毛大雪,怔怔出神,忽然问道:“星程,你说,江城也会下雪吗?”

  敲击键盘的手猛然顿住,许星程偷眼观察着程慕生的神色。

  

  心虚什么,他绝不会想起任何事情,许星程做好心理建设,抬起头,微笑着反问:“怎么想起问这个?你……喜欢江城?”

  程慕生扶着头,回答:“没什么,说不上喜不喜欢。只是,从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一醒来就在那座城市,多少会有些在意,不是吗?”

  

  许星程放下心,继续搜索江城最近几小时的要闻。

  预料中的舆论风暴没有发生,谢南翔明明已经在他们手上了,几家惯喜欢吃人血馒头的媒体,他还特别送上资料详尽的礼物。

  这一派歌舞升平、风平浪静是怎么个状况?

  一定是王特那个废物没有严格按照他的指示执行!

  遥控毕竟不如亲自操作,计划也不如变化,更何况那个傀儡还蠢笨偏执,自己什么都不行,还偏偏不听话。

  

  “你还没回答我。”程慕生歪着头,黑丝绒衬衫下,锁骨若隐若现。

  北方旧小区,集中供热的温度不能随心控制。

  这户房东将老房子翻新城新房,本打算给儿子成家用,哪知道连地热都改造好了,儿子的女朋友却黄了。

  反倒便宜了他们两个外地人。

  

  赤着脚,从窗边走到电脑桌前,上衣上面的三颗扣子全解开着,里面宽厚的胸肌让许星程呼吸一紧。

  程慕生俯身看向屏幕,疑惑地问:“江城新闻,你是在给我查江城那边的天气预报?我只是随口问问。”

  一低头,看着许星程盯着自己的胸口不放,嫌弃地一把将他的头按到键盘上:“想什么呢?不就是陪我养病做了几个月和尚,现在给你块冻猪肉是不是都能硬啊?哥带你去三里屯,安排安排?”

  

  许星程挣扎着从键盘上抬起头,两鼻管鲜血贴着人中平行滑下:“来龙城才多久,三里屯你都能安排了,手抖都不耽误你浪……”

  

  程慕生从小跟许星程打闹惯了,下手是有轻重的,看见许星程的鼻血吃惊不小:“我只是做菜手抖,又不是变成蜘蛛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许星程胡乱抹掉鼻血,状似不在意地说道:“该死的暖气,太干燥了!”

  程慕生吸了吸鼻子:“很干吗?”为什么他就没干到喷鼻血?

  

  在心底掂量了一下,许星程解释道:“我是东江本地人,你跟你爸来东江之前,应该是北方人,所以比较习惯吧。”

  程慕生来了兴趣,追问自己父亲的事情。

  想起那个跟罗浮生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俊美男人,许星程露出怀念的表情,“你爸比你厉害多了,是洪家上一代的二当家。外表看着斯斯文文的,像个老学究,可是说掏枪就掏枪,眨眼间横尸遍野,他自己还能好整以暇地整理衣袖。”

  

  按着许星程的描述,程慕生努力想要回想起父亲的样子,却还是徒劳无功。

  “这你都见过?那你有我爸的照片吗?”

  程慕生不甘心地问。

  许星程怕多说多错,推说小时候的事,自己也记不太清:“其实这些都是你跟我讲的。是不是你夸张了啊?”

  

  “不能吧,”程慕生失望地撇撇嘴,“我是个乱放嘴炮的人吗?”

  “你是!”许星程使劲点头。

  你当然是!

  小时候,你明明承诺过,长大了我们也要在一起。

  可是,真长大了,你却要跟着那个半路杀出来的警察跑。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幸好,连老天爷都不同意你们的感情,所以才给了我这个机会,纠正所有的错误!

  

  许星程一个劲肯定他是个放嘴炮的,让程慕生大为光火,气嘟嘟地抢过遥控器,想把电视换台到戏曲频道。

  许星程死活不让,还是守着循环播放的新闻台。

  

  程慕生无奈了:“这电视开着,你也不看,为什么还不让我看?”

  许星程凉凉地说:“年纪轻轻的,听什么京剧,又不是七老八十。”

  七老八十的程慕生决定不跟小孩子计较:“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前阵子天天不在家,现在反倒蹲在家不出门,还一个劲盯着新闻,你是在等什么消息吗?”

  

  许星程心下一惊,没想到失忆之后的罗浮生还如此敏锐。

  笑了笑,许星程借挠头的动作掩饰一瞬间的惊慌,接着便拿出前几天顺手查到的冯豆子和李萌萌的购房合同:“还记得冯家菜馆那一家可怜人吗?”

  程慕生愣了愣,旋即点点头。

  

  许星程将冯豆子被人忽悠,高价买了小产权房,之后房产因为属于违章建筑被拆除,赔得血本无归的事“如实”复述给程慕生听。

  只不过,在许星程的版本里,冯豆子买房,是中了韩沉设下的套,而房产变成违章建筑,是因为韩沉利用职务之便,将地皮通过假投标手段,倒手转让给开发商,从中二次牟取暴利。

  

  “他们家兄弟也都不是好东西。龙大的研究生你也见过几个,都知道冯豆子被尤东东始乱终弃的事情。可怜那个痴情的冯豆子,现在还到处打听尤东东的下落。可韩沉把人藏得死死的。这不是仙人跳之后躲着苦主,是什么?”

  

  程慕生皱着眉头:“这些事,你以后别查了。”

  许星程声音立即拔高了八度:“为什么?你……想起什么了?”

  程慕生摇摇头:“这段时间,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的了。报仇是我一个人的事,你既然不是洪帮的人,就不要牵扯进来。”

  许星程噎住,旋即反驳道:“我是你兄弟!”

  程慕生点头:“所以,我更不能连累你。而且韩沉的兄弟,你也不要再去调查了。”

  许星程不甘道:“究竟为什么?”

  程慕生拍拍他的头,解释:“你怎么还不明白,一码归一码,韩沉的家人,无论是为非作歹还是积德行善,都跟我们之间的恩怨没关系。该是韩沉还的血债,千刀万剐,我会跟他一笔笔清算干净。他的兄弟们于此无干,尤其是赵云澜和沈巍。那个赵云澜,有意思,我喜欢。那婚求的,对我脾气,如果不是韩沉,我们也许能成为朋友。”

  许星程换个角度劝道:“你喜欢就不动,可其他的兄弟为什么不查?这些都是他的弱点!韩沉背景雄厚,为人又奸猾,你不掌握住他的弱点如何报仇?”

  程慕生坚定地回绝:“要查也是我自己查,你别插手了。”

  许星程如何肯轻易放手:“你身体还没恢复好,怎么查?”

  程慕生惊讶于许星程的坚持:“报仇原本就是要从长计议的事情。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我急夜长梦多,你又如何能体会。

  许星程暗自愤懑,却不能表现出半分。

  既然程慕生已经注意到他的动作,江城那边只有暂时放手。

  都怪那个无能的王特!

  

  江城“1·26”绑架案临时指挥中心。

  韩沉向总指挥阐述了自己的最新发现和对应分析。

  总指挥立即吩咐下去,特警队和辅警继续大张旗鼓地在郊区搜索嫌疑人,另抽精干人员组成攻坚小队,交给韩沉指挥,专线联络。

  

  韩沉让周小篆和白锦曦分兵两路。

  周小篆负责找出符合在替身失踪前十个小时之内监控失效的时段和地段。

  白锦曦则去调查何家人最近的动向。

  

  周小篆还被淹没在上千个监控镜头的汪洋大海中,白锦曦已经带来何开心砸锅卖铁的消息。

  “两个小时前,他名下的五号地在爱存不存抵押了五亿人民币,他名下的房产及车辆分别抵押给方格和肖颜,不过这部分基本上连零头都算不上。通话记录显示,他抵押地皮前,应该是接到胡娜父母的求助电话。”

  “他倒是大方。”站在警方的角度,何开心的全力配合无可指摘,站在谢南翔二哥的角度,韩沉想拧断何开心的脖子,“何家其他人呢?”

  

  韩大神变色不善,第一次合作的白锦曦更加小心翼翼:“那个五号地原本不在何开心手上,是何氏夫妇得到消息之后交给何开心的,何开心应该是不太清楚大额现金交易的程序,爱存不存是何家大儿子何一坤陪他去的,交易过程充分保障了何开心的利益。”

  韩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声音冷硬道:“暂时排除何家嫌疑。”

  

  一月末的江城,湿冷的空气无孔不入。

  即便将空调开到最大,也不能让人的体感温度提升哪怕一星半点。

  贴着韩沉身侧,白锦曦惊讶地发现他鬓边居然有晶莹的汗珠。

  凑近了看,韩沉的脸更加白皙,鼻梁挺拔,轮廓清晰。

  身上没有老刑警那股呛人的烟焦油味,反而是淡淡的薄荷的清香。

  “韩警官,你热吗?”

  

  周小篆闻言转过身,两眼蚊香圈一样:“小白!这什么天,你说梦话呢?” 

  

  韩沉道了声辛苦,让女警员先行休息,养精蓄锐。转身,走到无人的拐角,掏出总指挥塞给他的止疼药,看了看,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周小篆趁韩沉不在,提醒白锦曦:“小白,韩神心里有主了,他一直在找一个人。你可别栽进去。”

  白锦曦做了个鬼脸:“姑奶奶我也早就死会了好么?我男朋友是警校同学。对传说中的‘俏韩沉’只是纯欣赏而已。”

  “什么!”周小篆捧着心哀嚎,“你有男朋友了?!”

  

  “你们在说什么?”韩沉阴沉着脸,突然出现。吓得周小篆和白锦曦立刻像小学一年级的好孩子,端正坐好。传说中,“俏韩沉”三个字如果被本人听到,将会发生不得了的事情呢。

  

  状态还是未能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体内的各种旧疾在十多个小时的超强压力下蠢蠢欲动,疼痛如跗骨之蛆,肆意吞噬着他的精力,韩沉没工夫搭理下属的调侃,直接吩咐周小篆向他报告监控结果。

  

  周小篆吐了吐舌头,诉苦道:“你判断的没错,真的谢医生最后一次出现和假的谢医生第一次出现之间,两个小时之间的监控都被人做过手脚了。完全无法追踪谢医生被劫持之后的去向。怎么办?”

  

  “不需要追踪去向,”韩沉冲周小篆满意地点点头,“绑匪以为他们清除了痕迹,我们就没办法根据监控内容追踪他们的行踪,其实他们错了。”

  白锦曦和周小篆眼睛都亮了起来。

  韩沉继续解释道:“他们消除监控的机位,恰恰暴露了他们行动的范围。”

  警员们恍然大悟。

  “在监控失效的范围内,寻找符合如下条件的区域,老城区、棚户区、外地人口聚集区,线路管网改造滞后的地方。”

  周小篆问:“江城现在还会有这样的地方?”

  白锦曦白了他一眼:“多现代化的都市都会有被人遗忘的背面。不过,韩神,你是确定郊外那一拨人是幌子了。”

  

  韩沉唇角微挑:“我确定,真正的绑匪,一定没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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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衍生】祖传浮沉 48(生子)

一颗蒜头:

48

  

  胡父嘴大张着,呆了半晌,一锤大腿,哭道:“那他们究竟要干什么啊?要钱的话,无论让我砸锅还是卖铁,总还有办法。可如果不是要钱,他们会不会对我家囡囡……你不是神探吗,还不快去救人!”

  谢祖德皱着眉,转过身,跟冯二姑娘说道:“二姐,麻烦你陪南南他妈上楼休息一会儿。”

  韩沉妈妈看了儿子一眼,韩沉点了点头。

  

  目送母亲和三姨上楼关门之后,韩沉跟胡父解释:“您别激动,绑匪明知道家属筹措满足他们要求的赎金需要大量时间,而且他们也根本没考虑怎么消化,从这点来看,他们提出这个条件的目的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误导警方搜救方向。所以现在需要您的配合,这件案子已经不是单纯求财的绑架案了,匪徒的手法专业,痕迹清理得很干净,明显蓄谋已久,不是激情犯罪。那犯案动机可能涉及私人恩怨。因此,希望两位能为我们提供线索。以往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伤害过什么人?”

  

  闻言,胡父有些言辞闪烁:“做生意的,都是和气生财,哪里敢得罪什么人,你说是不是谢老哥。”

  谢祖德不搭理胡父,想了想,对韩沉说:“商场如战场,这么多年,直接或者间接倒在谢氏脚下的不知凡几,这可怎么找?”

  胡父有些讪讪地跟着点头。

  

  韩沉看了看两人:“二位在过往的合作中,有没有共同侵害,或者说导致某方损失的生意?”

  谢祖德快速回想了一下,摇头道:“我们领域完全不同,虽然都在江城,但除了一些泛大众的应酬,基本上连面都没怎么见过。”

  胡父愣了一下,点头称是,想了想,又补充道:“投资谢氏股票算吗?”

  

  韩沉皱眉:“一点交集都没有吗?”

  谢祖德认真思索,忽然想到:“前不久南南让我投资何氏,后来对方拒绝了。胡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风险评估中有提到,何氏跟你们胡氏有合作意向,但始终没有签约成功。听说如今何氏正卡在融资关口上……”

  胡父有些尴尬地解释:“合作这种事情,当然要慎重。真是没想到,难道是他们家那俩儿子,何一坤和何开心?”

  

  何开心?韩沉揉了揉眉头。

  凭他对何开心的了解,这个人理智、有担当、专业素养很强、同情心泛滥,并且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缺点大概就是有点黏黏糊糊、优柔寡断,拿得起放不下,喜欢把不是自己的责任扛在肩上。

  说好听叫中央空调,说不好听叫烂好人。好像都是不好听的……

  但无论如何,这种性格特征的人,并不容易发生恶性犯罪。

  难道是灯下黑?

  

  看来要做的工作还有很多,韩沉简单交代几句,匆匆离开。

  “您二位为我们提供线索范围即可,确定嫌疑目标这件事交给我们警方来做。无论匪徒真实目的究竟为何,黄金72小时之内被撕票的可能都不太高。我保证,尽快将人质解救出来。”

  

  只要人质没有在第一时间被撕票。

  

  这个前提,韩沉没有说,其实是违反程序的,但面对殷殷期盼的三姨一家,和胡娜的父母,就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想起那个最坏的可能。

  

  南南,你一定要好好的,等哥接你回家……

  

  回来后,不练成金刚无敌小超人就别想给我出家门!

  

  谢家父母的房子在别墅区比较靠里的位置,小区绿化相当到位。

  韩沉开门的瞬间,差点被突然从树后面伸出的闪光灯晃瞎了眼。

  一群记者像循着血腥味而来的鬣狗,围着韩沉和周小篆连续按下快门。

  就连地上哼哼唧唧的私人保全和贴着黑膜的数辆小金杯都被曝光了个底儿掉。

  

  四五支话筒同时怼到韩沉脸上。

  “请问江城豪门绑票案是真的吗?”

  “据说绑匪提出10亿美金的巨额赎金,消息确实吗?”

  “请问警方有什么应对?”

  “听闻绑匪是为了讨回公道、劫富济贫,请问警方打算怎么处理?”

  “绑匪提出要银行劫案的那个假英雄、真狗熊交付赎金,并向他们道歉,警方打算怎么处理涉事警员?”

  “请问警方什么时候公布银行劫案的真实内情?”

  “请问警方对欺骗媒体大众,将导致银行劫案人质一家悲剧的过错方包装成英雄宣传,有什么感想?”

  

  蜂拥而来的媒体将身形单薄的二人团团围住。

  韩沉不能对记者动手,还得拉住已经被一盆盆脏水泼昏了头的周小篆。

  

  大门再次打开,谢祖德质问:“你们是哪家报社?”

  已经被包含了豪门恩怨和警方秘事的爆炸性新闻刺激到找不着北的媒体彻底丧失理智,连人质家属都不放过。

  韩沉并没有在公众面前暴露过真容。

  时而登上财经杂志封面的谢祖德自然吸引了所有的“炮火”。

  

  “请问谢先生,您确定您儿子现在还健在吗?”

  “请问谢先生,被绑架的谢南翔是您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吗?”

  “谢先生看这边,据传您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才是这次绑架的幕后真凶,您怎么看?”

  

  韩沉挡掉无孔不入的记者各种基于臆想的诽谤和刺激,拉着谢祖德躲回门内。

  周小篆背靠在门板上,一副被“蹂躏”过的狼狈,喘着气,一屁股坐到地上:“他们哪来的消息?”

  

  从绑匪第一次打来勒索电话到现在,也不过三个多小时。

  他们比绑匪提出赎金要求更早发现谢南翔出现意外,到现在也不过八个多小时。

  韩沉第一时间乘直升飞机赶到的江城,也花了两个多小时。

  筹措赎金是谢祖德充分信任韩沉职业判断的情况下,没等绑匪联系就率先开始的行动。

  但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进行。

  就连一同被绑架的胡娜的父母,都是在首次接到绑匪电话之后,才知道自己家女儿被绑票了。

  除此之外,除了参与案件的警方人员,再没有任何人知道两家孩子被劫持的事情。

  媒体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连警方都不知道的信息。

  

  韩沉面沉似水:“是绑匪。他们知道赎金的诡计撑不了多久,所以利用媒体的劣根性来拖我们的后腿。”

  周小篆疑惑:“那怎么又跟十一的银行抢案扯上关系了呢?那个案子没有在逃人员,全部到案处理了啊。”

  韩沉大脑飞速回忆有用信息后,无奈道:“恐怕真的是银行劫案中的那对父子胁从犯。估计是他们自爆身世,歪曲事实,希望引起同情,煽动舆论,干扰警方办案。”

  

  内疚就像一把火,炙烤着韩沉的五脏六腑。

  都是因为自己!

  才让家人,让南南陷入生死之境。

  沉重的负罪感,压得他快喘不上气来。

  

  从小,他就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性格,因为自己调皮,连累母亲被外公数落,都会让他难受很久。

  自从戴上警徽,他甚至连家都很少回。

  就是为了尽量避免暴露自己的家人,防止对他心怀不满的宵小之徒伺机报复。

  谁知,这回受伤失忆加上生育非非,不得不在仁华耽搁了太久。

  仅仅一次的大意,就将谢南翔牵累至此……

  

  地下室里。

  关上网络直播,王特疯狂的笑声震得潮湿发霉的墙皮簌簌掉粉。

  谢南翔和胡娜被迫观看自己的家人在屏幕中为了自己忧心忡忡的难过模样,心痛之情一言难尽。

  

  好不容易止住笑,王特得意地开始炫耀。

  这么“精妙”的设计,不让谢南翔明白其中的厉害之处,简直犹如锦衣夜行,会让他犯案的爽感大打折扣。

  

  “听说过白晓燕吗?”

  王特满意地欣赏着胡娜惊惧、痛苦的表情。

  

  大众八卦带来的巨大利益,导致白晓燕案中的媒体人丧失人性,大肆追踪报道,屡次导致赎金交付失败,最终逼得绑匪放弃索要赎金,将年仅十四岁的被害人残忍杀害。

  

  而且在长达半个多月的劫持期间,媒体一方面深挖受害人家庭隐私,供大众八卦,一方面美其名曰怕激怒绑匪,对绑匪的处境进行有失偏颇的舆论引导。

  绑架勒索在公序良德的认识中,当然是为人所不齿的一方。

  但大众也总是同情弱者的,所以一旦绑匪将自己“受迫害”、“生活困顿”的特质,同政府机关及富有阶层对立起来,很快,便会在社会底层产生共鸣。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倾向于阴谋论,将矛头指向破案不力的警方。这样,你的‘死’便顺理成章。而错,都在你那个所谓的神探二哥身上。是不是很完美?”

  

  对不起,二哥。

  谢南翔在心中向韩沉默默道歉。

  

  “对不起,三姨夫。”

  韩沉一矮身,跪在谢祖德面前。

  

  一双温暖的大手重重地落到自己肩头。

  韩沉闭上眼,把南南坑成这样,就算三姨夫现在肯揍他,都是瞧在外公和姥爷的面子上。

  

  “小沉,别胡思乱想,我也是当过兵的人,你行的正、做的直,家人都为你骄傲。再说不只是你,还有云澜、小远、东东他们,哪个都跟我亲生儿子是一样的。”谢祖德双目微红,却依旧慈爱地说道,“筹钱,你不行。救人,我不行。你放开了干,这群乱放屁的你不用管,有三姨夫呢!想要像欺负人家孤儿寡母一样欺负我们谢家,怕是忘记打听我爹是谁!”

  


  说起谢家老爷子,藏得不比冯家浅,可能因为职业特点,还更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因此子孙辈都只留了一个在老行当里讨饭吃。但说到底,谢南翔爷爷也是新中国新闻业奠基人之一,凭谢老爷子的影响力,还不至于出现人走茶就凉的闹剧。


  谢祖德就打了一个电话,稍倾,透过掀开一角窗帘的玻璃,挤在院子里的记者便纷纷掏出手机。

  电话那头的怒吼大同小异,不外乎,“不想干了早说,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呢!”

  不多时,鬣狗们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四散而去。

  

  围观了全程的周小篆:“……”

  原来,拼爹,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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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衍生】祖传浮沉 47(生子)

一颗蒜头:

47

  

  当初韩沉后背那一片触目惊心的淤血,谢南翔怎么会忘。

  可是,他们不是被韩沉从真正的犯罪分子手中救下来的吗?

  而且还为他们在法官面前求了情。

  

  因为那对父子属于胁从犯,应该根据他们的犯罪情节进行从轻或者免除处罚的判决。但在制服匪徒的过程中,那位父亲曾经自主向韩沉发起过攻击;而啃老的中年儿子,在主犯已经落网,没有威胁能力的情况下,还依然向韩沉开了枪。

  有这些情节在,这对父子原本是无法被完全免于处罚的。

  但韩沉考虑到这一家的老太太因为受到惊吓,而卧病在床,需要家人照顾,于是便为他们求了情。

  最终,两人被免于处罚。

  

  “可最恨你二哥的却正是这爷俩,想不到吧。原本我也没想到,但‘阎罗王’指引我去到他们家时,我就明白了,你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二哥,被人恨不是没有道理呢。”

  

  当王特从一堆垃圾中扒拉出父子俩的时候,他对着照片都差点认不出这两个浑身发撒着恶臭的男人。

  老太太已经病逝,除了案发之后在仁华留院观察的连天之外,没有接受过任何医疗救治,因为父子俩认为老太太只是受了些惊吓,又不是什么大毛病,更没有受伤,一辈子有个头疼脑热都是这么挺过来,何必花那个冤枉钱。

  

  老太太去世之后,父子俩原本收了笔丧葬金,但很快就被儿子挥霍一空。

  那个当爹的似乎是自从结婚之后连袜子都没自己洗过,更何况那个儿子。

  老太太一死,两父子的巨婴属性彻底暴露无遗。

  原本清贫但还算干净的一个家,彻底变成垃圾场。

  期间,两人还去江城市民政局闹过,自然无功而返。

  

  一提到当初救他们脱险的人,两人一个比一个咬牙切齿,恨不能将韩沉和程慕生挫骨扬灰一般。

  

  王特笑着对无法置信的谢南翔解释:“那对父子这么说,想当初如果劫匪能成功,不外乎两种可能,一种是把他们杀人灭口,那么他们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在人间活受罪。另一种就是劫匪良心发现,分给他们一点赃款,那么他们也将比现在过得好千倍、万倍。只是因为劫匪失败了,所以他们才会坠入炼狱一般的生活。而劫匪是因为什么才失败的啊?你说,该怪谁?”

  

  难以描述的悲哀,堵得谢南翔胸口发闷。

  他替韩沉不值。

  但他也知道,即使再来一次,二哥也不会改变他的选择。

  

  “所以,我的小心肝,你不要自责,并不是你连累他,而是他拖累了你。他一直从事这么危险的职业,还毫不收敛,至亲人安危于不顾。即便不是这一次,不是我,也会有下次,会有别人,你太危险了。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置于危险之境而不顾呢?”

  “而你的表哥,也许会很自责吧,或者他这么强势的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错。而你们,毕竟只是表兄弟,但你是你父母的独生爱子,无论被资本侵蚀的人性变得多冷漠,对你还是会有感情的。

  于是,他们会迁怒于他。然后,他们就会相互指责,相互推诿,相互谩骂,相互伤害……而你,最初的两年会被定义为失踪,但你是有‘意外’记录在案的,所以两年后这个状态就会被更正为死亡。

  最终,没有人会继续寻找你,甚至没有人还会记得你。只有我、只有我知道你是谁,你还活着,你存在过。到那个时候,我将是你唯一生存下去的意义。我会一生一世陪着你,永远不离不弃。”

  

  不要激怒绑匪,不要激怒绑匪、不要激怒绑匪……从小被耳提面命过的提醒,强迫谢南翔保持理智,没有一口唾沫吐在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而此时此刻,谢家的客厅,大白天里,伸手不见五指。

  谢氏总裁谢祖德坐在紫檀高椅上,一口紧着一口往自己的肺里灌进大量烟焦油,面前的茶具被烟蒂灼了几处黑点,清洁阿姨默默上前,悄无声息地收拾走散落的烟灰。

  三年前谢氏面临危机,老谢心梗发作,在妻子和儿子的双重管辖之下,原是已经戒了烟的,现在愣是把层高三米、面积八十多平的偌大客厅抽得烟雾缭绕如迷谷瘴气。

  

  谢南翔的母亲,冯三姑娘却仿佛没看见一样,多一句没有。

  只红肿着眼睛,倚在冯二姑娘怀里,靠着亲人的关怀,勉强支撑。

  原本保养姣好的面容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忽然谢母好像想起什么,跟姐姐说:“爸他们年纪大了……”

  冯二姑娘点点头,心疼地抚摸着妹妹一夜之间花白了的头发:“放心吧,大姐家去了,先瞒着呢。”

  

  偏厅里,谢氏财务部高层核心正紧锣密鼓地筹措任何能够立即提现的资金。

  “对对对,全抛,不要给我蹲点……守什么线啊!听不懂人话?就现在,抛掉!”

  “是,这一笔我现在就要收回,可以、可以,你能交付多少?我要现金,美元支付,不要新抄!”

  “船到岸了吗……还没到……直接给,对、别问那么多,改成美元交易……对,直升机会去接你,钱到立即回来。”

  “是、是、是……全部兑换,我知道有难处……大家都有难处……谢氏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你们库存多少旧抄?都给我……我都要,别废话……你才要跑路……我比实时汇率多十个百分点给你……”

  平时任何一个站出去,都是衣冠楚楚被人仰望的金融精英,现在无不放下身段,满头大汗、撸着胳膊或陪笑讨好,或无赖谩骂,只为在最短的时间内换回尽可能多的赎命钱。

  

  三年前,正是那个阳光飞扬的小谢医生,带领着他们度过难关,重现辉煌。

  在座的每个人都不希望那个聪慧温暖的孩子,就这样因为不法之徒的非分之想而受到伤害。

  

  堂堂财务总监此刻就像个刚入职的小会计,匆匆汇总着数字,简单核对一下,便交给谢祖德过目。

  谢祖德扬手挥开眼前的烟雾,对着这个已经能养活南非一个小国的数字皱紧了眉头,因为它距离绑匪的要求仍然相差近半:“就这些?快六个小时了,你就给我拿出这些?”

  

  财务总监理解老总此时此刻的心情,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总裁,我们是实体,不是电商,平时哪会有这么大现金流。咱们又是上市公司,很多资金调用需要经过董事会,可现在来不及,而且动作再大,就要惊动证监会了。再说,最大的难处是……”

  谢祖德短促地命令:“说。”

  财务总监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全江城所有金融机构,包括外资银行在内,都根本没有10亿这么多旧钞库存。而且,短时间内这么筹集资金,也会让外界对谢氏集团的经营状况产生担忧。”

  谢祖德将烟头掐灭在价值不菲的紫檀木上,又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生意上的事先不管,以后总有办法。兑钞的问题,让龙城和东江分部跟当地银行联系,北美分公司的飞机还没回来吗?”

  财务总监明白谢祖德这是关心则乱,不忍心地提醒他:“纽约回江城光飞行时间就要十多个小时,更何况他们也需要时间调集,而且大量现金的转移还要通过双方海关审批。”

  

  谢祖德不再说话,看向窗外,好像在思考,又像在发呆。

  一阵骚动从庭院外传来,不多会儿,两个便衣打扮却步伐矫健的平头小伙子护着一名五十多岁中年男子走进客厅。

  院子里停了两辆低调的小金杯,别墅外还停了几辆。

  车辆四周却站了一群极不低调的黑衣保镖。

  

  “我抵押了胡氏的资产,九亿都在这里,虽然是人民币,但已经是我们胡家所能付出的所有了。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啊,谢老板,谢先生,凭你们谢家的实力,其余9亿美元就是毛毛雨啦,你们家也只有谢医生一个孩子,何必舍命不舍财呢?咱们为人父母的,拼什么不都是为了孩子。”胡娜爸爸抓着谢祖德的手,泪如雨下。

  

  同病相怜,胡娜父亲这一通毫无章法的操作,把谢家彻底暴露,谢祖德心里窝火也说不出太难听的:“你不换了绑匪要求的美元旧钞,把钱都堆我这里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银行。”

  胡父情绪也非常激动:“我哪里有老哥你的门路,这一时之间哪里去换?”

  财务总监不平道:“那我们也不是印钞厂啊。”

  

  忽然,客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两名身手矫健的保镖试图阻挡,却眼前一花,就被一股怪力,掀飞到墙上。

  院门外,那群拽得二五八万的彪形大汉全部躺在地上挺尸。

  

  面沉似水的俊美青年,裹挟着凛冽的寒风步入大厅。

  

  “小沉!”谢祖德惊喜地迎上前来。

  胡父被晾在一边,看着自己高价雇佣的保全被来人一个全部干翻在地,惊怒交加。

  

  韩沉用职业的眼光,快速观察了一下三姨夫的状态。

  谢祖德目前看着还算冷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不断抖落的烟灰已经泄露了一个爱子心切的慈父最真实的心情。

  韩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柔和、无攻击性:“谢先生、胡先生,你们不必太过担心赎金的事情。绑匪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钱。”

  

  脸上青红交替的胡父还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惊声尖声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虽然刚刚韩沉一出手就震慑当场,但女儿生死不明,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突然冒出来个嘴上无毛的年轻人,对他的行为进行指摘。

  毕竟,除了筹措赎金,他根本没有其它能为女儿做的事情了。

  

  紧跟在后面的周小篆原本就把韩沉当偶像崇拜,立即就张嘴怼回去:“这是在全省都大名鼎鼎的神探韩沉,多少重案、要案、陈年悬案都是他破的。”

  胡父的态度立马180度大转弯,冲到韩沉面前,双手握住韩沉的手,恳求道:“神探先生,拜托您、求求您,一定要救出我的女儿啊,我们家囡囡还没结婚呢……”

  

  韩沉叹了口气,不着痕迹地抽出双手,跟在座的人质家属讲解现状。

  10亿美元现金旧抄,以100元面额为例,新币约1.05克,考虑到旧币会有的损耗,及附带污物的加重,就算基本持平,一亿美金就是1.05g/100=1050000g=1050kg,10亿将在10吨左右。

  

  绑匪是肯定无法通过铁路及飞机运输赎金的,只有通过公路交通进行转移。

  而重达10吨的现金,用卡车运输都得至少是载重超过10吨,车长超过9.6米以上的大型轻卡。

  这样的目标只要一出现就不可能逃脱警方监控的视线。

  所以,通常绑匪处理赎金都是化整为零,分散转移。

  犯罪分子伪装成外地打工者,将赎金伪装成行李,每人携带100公斤,也需要100人左右的大型犯罪团伙。

  

  “问题是,从现在所有掌握的信息来看,绑匪根本不可能是这么庞大的一个犯罪团伙。大团伙作案不可能只留下这么少的痕迹,而警方一无所觉。”韩沉肯定地说道。

  

  “怎么可能不是个大团伙?警方都查不到不正是说明他们人多力量大吗?他们一下子就绑了我们两家的孩子啊。”胡父仍旧不相信。

  “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您以为张子强绑架李嘉诚儿子那种事情还能在如今的江城重现?”韩沉没有时间详细跟胡父解释现代科技手段对犯罪形式的影响,只好言简意赅地说,“如果他们当真拥有这么庞大的组织,明明可以采取对他们来说更为隐蔽,也更为安全的交付方式,比如要求家属交付等价的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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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衍生】祖传浮沉 46(生子)

一颗蒜头:

46

  

  阴冷潮湿的房间没有窗户,只在房门对面的墙上有一扇破旧的换气扇。

  这是一间地下室。

  室内电灯、空调等用电器的电线都从唯一那扇门的孔洞拉进室内。

  所以,他们所处之地,甚至可能是古老的废弃建筑。

  表面上光鲜亮丽,世界一流大都市的江城,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谢南翔不禁怀疑,他们是不是已经被移动到中西部地区。

  

  没有阳光、没有钟表、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谢南翔彻底丧失了时间的概念。

  如果是普通人还可以从饥饿和困倦的频率推断时间,可惜他是一名习惯了用餐不规律,休息不定时的住院医,就连大概的推测也做不到。

  谢南翔四肢都被铁链锁在床腿上,王特仅给他留出翻身的余地。

  胡娜被锁在另一张行军床上,哭泣耗费了她太多体力,已经沉沉睡去。

  谢南翔用力将自己身上的被子甩到女子身上。

  

  王特来送饭的时候,看到给谢南翔准备的蚕丝被居然盖在胡娜的身上,立即双眼赤红充血。

  如果不是身边的姑娘,如果不是身体里还没成型的小家伙,谢南翔甚至想豁出去,遵从本心喷死这个疯子。可他现在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缓柔和,耐着性子,忍住毒舌,跟王特虚与委蛇:“你一定也希望她可以为你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所以,现在必须保证她的生存条件。”

  

  癫狂边缘的王特被安抚下来,嘲讽地咧着嘴,手掌摩挲着谢南翔的面颊:“我的心肝还是这么怜香惜玉,是想试探我会不会吃醋吗?”

  谢南翔忍着恶心,轻轻侧过头。

  

  王特暴怒,脸上成片红肿发紫的痤疮,随着他激怒的表情耸动着,甚至向外渗着淡黄的脓液。

  谢南翔忍不住干呕起来。

  王特捏着谢南翔的下巴,强迫他正视自己:“怎么了?我的心肝,我这张脸让你恶心吗?这些只是青春痘而已,都是因为我太想念你!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就会恢复以前英俊的模样!这个世界上,只有我配得上你!”

  

  时而狂躁、时而阴郁,王特原本就性格偏执,现在甚至出现人格解析的表征。再加上他多血质的外貌,四肢向心性肥胖,面部多发痤疮,甚至有紫纹……

  典型的库欣式综合征。

  

  “王特,出院之后到现在,你是不是还在大剂量服用糖皮质激素类药物,比如,泼尼松?”谢南翔小心翼翼地问,尽量避开对方脓疮喷射的范围。

  “你开给我的药,我当然会吃一辈子。你给我的任何一样东西,我都很珍惜。你看,没有人能比我更爱你了。”王特跪在床前,将谢南翔的手指含在嘴里,一根根舔舐。

  胸中猛地一阵翻滚,腹内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就连苦胆水都早已吐空,谢南翔无力地伏在床边,只剩下一阵阵痛苦艰难的抽气。

  

  对方的举动让他恨不得自己就此昏厥过去,但却不得不强逼着自己思考。

  罪犯现在的症状,应该是由于自身的偏执性格,加上长期超量服药带来的副作用,引发了库欣式综合征。并且,病程发展得相当迅疾、严重。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这种病症的临床表现之一是性腺功能紊乱。

  具体到男性身上,会发生性功能低下,阳痿等症状。

  而病情发展到如今,王特应该对自己有心无力了吧。

  

  可转念一想,一个多月之前,王特还靠强效药物侵犯了胡娜。

  也许生理上的挫折,会让他心理上的病症更加严重。

  谢南翔忐忑不安,忍不住想念起他的蒙古大夫。

  

  如果何开心在这里,说不定能更加准确地判断王特的病情,甚至可以对他进行治疗。

  但随即,谢南翔便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还是不要了,这么危险,那个人不在这里才好。

  

  看着谢南翔的表情变化,身为情敌,王特敏感地戳破他的心思:“你又在想那个废物!”

  胡娜都被这声暴喝惊醒。

  谢南翔扭过头,面向墙壁。

  王特喋喋不休:“那个废物有什么好?他会什么?他能窃听警方的内线吗?他能把那群没有用的条子耍的团团转吗?他哪有我万分之一的能耐,我让你看看我多厉害!”

  

  说着,王特整个人有亢奋起来,进出数次,搬进来三个笔记本电脑和处理器。

  一切连接好之后,爆麦的电流声传出音箱,中间时而穿插往来频繁而短促的交流。

  王特对照着什么资料,在电脑上设置一番。

  

  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被分离出来:“洞两、洞两,我是洞拐,我是洞拐。集贤镇范围未发现目标。我们将继续在郊区收缩搜索,OVER。”

  连胡娜都认出了这个声音,是最近数次来仁华办案的周小篆。

  胡娜绝望地哭泣。

  谢南翔的心也猛地一沉。

  王特居然真能窃听到警方的内部通话?!

  

  “你知道江城的郊外有多大的面积吗?你知道即使是他们没日没夜的找,要想挨家挨户搜一遍需要多长时间吗?我告诉你,清除掉你在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过的所有痕迹,都绰绰有余。”

  满意地欣赏着谢南翔灰败的表情,王特继续炫耀:“没想到吧,自以为绝无漏洞天朝警务通系统有什么了不起?哼,号称连北美最顶级的黑客都拿它的防火墙无可奈何。可是我只花了20块钱,从网上买了一份江城公务人员的银行登记信息,就什么都搞定了。哈哈哈哈,知道吗,密码我只试了十三次、十三次啊!”

  

  紧接着,王特便忍不住滔滔不绝地向谢南翔炫耀他整个“精妙设计”的犯罪过程。

  

  胡娜确实是第一个被绑架的,不费吹灰之力。

  因为胡娜为了私下约见谢南翔,自己骗过了身边所有人。

  甚至连清除犯罪痕迹都省了王特很多功夫,让他腾出更多精力将绑架谢南翔的活计完成得更加完美。

  

  接着,让假扮谢南翔的小模特在仁华的员工宿舍带着口罩蒙头大睡,拖延时间。

  八个小时之后,胡娜和谢南翔早已被一路悄无声息地转移到囚禁地,并且所有的犯罪痕迹都按照“阎罗王”的指导,被专业的反侦察手段清理得一干二净。

  

  小模特这才穿着何开心送给谢南翔的大白袍,在仁华医院堂而皇之地刷一遍存在感。

  再光明正大地驾车到江城郊外风景区,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绑匪劫持。

  沿途所有的道路交通监控及郊区小店的摄像头都将成为“铁证”,将江城警方的搜索方向误导到郊外广袤的江畔丘陵地区。

  

  勒索电话早就在境外基站设定了定时发送,中途网络转接20余次,神仙也查不出他们的源头。

  设定的时间一到,电脑就会自动拨打谢家的电话,经过变频处理的电子音会向谢南翔和胡娜的家人索要十亿美元现金旧钞。

  

  “我故意不说问谁家要多少,你说你们家这种级别的有钱人,会为谁家分摊多一点,谁家分摊少一点而大打出手吗?”王特得意地狂笑,“辛辛苦苦白手起家的事业,就是被你爸这种资本大鳄排挤出市场,他们也会为钱头疼吗?”

  他不是真心想要钱,他提出赎金只是为了制造混乱尽量多的拖延时间。

  谢南翔现在相信了。

  

  然后,无论谢家和胡家拿不拿得出赎金,只要同伙那边吸引了警方所有的注意力,他们就会将那个小模特连人带衣物统统沉到江里,当然这一步不可避免会留下痕迹,但这也只会加深匪徒撕票的真实性,只要他们彻底销毁小模特自己的DNA信息。

  这代水域离出海口很近,现在的季节水流湍急,气温又低,尸体的打捞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前期碎尸、焚烧也会将打捞变得毫无意义。

  

  “这样,他们就会以为你已经死了,虽然死不见尸,但却是明确无疑地死了。”王特笑得非常甜蜜,“到那时,你就永永远远,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潮湿发霉的空气让谢南翔透骨生寒:“那个模特不是帮你的吗?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王特一派理所当然地回答:“他愿意啊。他说只要是我想做的,他都愿意为我完成。只要我捧红他,他连我的脚趾都愿意舔。这种穷乡僻壤出来傻小子,不愿意踏踏实实打拼,成天只知道做白日梦。没有亲人关心,没有朋友扶持,混成什么样都是我给他的恩赐,又有什么好抱怨的。”

  “你……”真的疯了!

  谢南翔再也无法跟这个已经彻底丧心病狂的变态进行交流。

  

  “洞两收到、洞两收到。”中年男子的声音混杂在电流声躁中,跟什么人低语,“你别着急,这个季节进山的游客很少,绑匪又不是专业的,找到目标只是时间问题。”

  忽然,一个非常冰冷、又异常清亮青年男子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中出现:“我保留我的观点,现在的侦破方向有问题。旅游区虽然交通便利,但绑匪不应该这么傻,还是希望贵局对未开发地区进行搜索。”

  

  是二哥的声音!

  英明神武的老妈果然听出他电话里的示警。

  谢南翔闭上眼,尽量保持情绪的稳定,生怕被王特发现,起疑。

  

  怎知,王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忽然冷笑起来。

  谢南翔从小家庭环境优渥,人又聪明,长得还漂亮。小半辈子都被师长、同学捧得高高的,顺遂无忧,自然养出毫不做作的率真性格。

  又没有经受过赵云澜和韩沉他们那样的专业训练,自然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

  虽然已经尽力掩饰,还是骗不过对他觊觎已久的变态跟踪狂。

  王特直接戳穿他的基本为零的伪装:“我的小心肝,你真是不会演戏呢。一点心思都藏不住,但我就是爱你的赤诚。医院里所有的护士、病人还有其他医生,他们都是伪君子,只有你一个人真心对我好,我能看得出来。”

  

  “这个声音是你那个神探二哥吧?”让谢南翔更加意外的是,王特好似根本不担心韩沉的突然出现,反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愧是我心肝宝贝的哥哥呢,居然能发现不对。不过没关系,本来为了迎接我的二舅哥,就专门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不过是稍稍提前而已,我保证他自顾不暇,搞不好,还会身败名裂哦。”

  

  谢南翔头皮发麻,这个疯子居然连他二哥都算计进来,韩沉的身体还没彻底恢复呢:“你究竟要干什么?”

  他已经连累了一个无辜的女子,难道还要把亲人也搭进来么?

  

  志得意满地摇头晃脑,王特还卖了个关子:“你猜嘛,这偌大的江城,最恨他的会是谁?”

  “我二哥正直善良,恨他只会是作奸犯科之徒,又能有什么稀奇。”谢南翔不齿地答道。

  

  “No. No. No.”王特伸出一根手指,做作地摇晃着,仿佛一个乖张的戏子,“是被他救过的人呢。十一的银行劫案你还记得吗?那一对被匪徒胁迫的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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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各位看官大佬们,请不要吝惜你们犀利的目光,有不对的地方,案件的漏洞什么的,请帮我指出,就算目前这个案子无法改正了,以后的案件设计可以引以为戒,我也不想因为低级错误,让大家感觉出戏呀,鞠躬,谢谢大家~~

然后,帮我点小红心和小蓝手呗,对手指

【巍澜衍生】祖传浮沉 45(生子)

一颗蒜头:

绑架南翔,以示庆祝,回归撒花~~~

  耳畔远远传来一阵阵女人的哭泣,头疼欲裂,充斥在鼻腔中的是充满发霉气息的潮气,中间夹杂了一丝丝甜味,还好只是乙醚,对孩子没太大影响。

  恢复意识的时候,谢南翔发现自己被锁链禁锢在一张铁床上,按照小时候在外公家玩过的“游戏”,他没有睁眼,一边继续保持“昏迷”,一边只凭听力收集有效信息。

  努力了许久,他终于放弃,他不是他的神探二哥,也不是身手不凡的大哥,他就是个没有物理攻击也没有法术攻击的治疗,纯的。

  现在开始后悔小时候没好好跟着哥哥们练功还来得及吗?

  

  “美女,歇一会儿,逃也是需要体力。”谢南翔放弃装死,试图劝说一同被劫持的年轻女子,可以睁开眼他就有些后悔,“胡……小姐?”

  

  年轻女子脸上的伤痕已经基本平复,曾经精致的妆容也被哭得一塌糊涂,但当初警方给谢南翔指认的照片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后来他又忍不住在病房外远远地偷看过她。

  所以,即便俏丽的五官已经被模糊的一塌糊涂,谢南翔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位一同落难的可怜人。

  

  胡娜比他醒得早,又或许她一直未曾失去意识:“你还没死。”

  谢南翔一阵尴尬,甚至身陷囹圄都无法化解:“托您的福,还没。”

  胡娜又想哭了,她还是看了江城日报才知道自己当初误会韩沉同何开心的关系不是没有原因的。

  至于谢南翔,对胡娜还有一份内疚和抱歉。

  

  “你终于醒了!”一个壮硕的男人推门而入,冲到床前,捧起谢南翔套着铁锁的纤细手臂,仿佛捧着珍宝,一张长满痤疮的满月脸没遮没挡。

  认出对方后,谢南翔的心坠入冰河:“王特!”

  

  韩沉曾跟他说过,通常,绑架案,如果绑匪采取措施防止受害人看到绑匪的脸,那就还有释放被害人的意图;否则,便根本没想过释放被劫持的人质,极大可能会直接撕票。

  

  他是听尤东东提起过,王特的公司由于抄袭成性被业界排斥,惨淡经营难以为继。可怎么说都是有那么点社会知名度的时尚界人士,居然会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我们相识一场,总算有些缘分。无论你想要多少钱,绑我一个就够了,我保证谢氏会满足你所有要求。把女人放了,好吗?”谢南翔试图动之以情。

  “南翔,你居然这么看我,我怎么会是为了钱!”王特神经质地大吼,紧接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扯住胡娜的头发撕扯,“这个女人,她有罪!我要惩罚她!她竟敢想打掉我们的孩子!”

  

  “是你?!”谢南翔难以置信地看着精神状态陷入狂躁的王特。

  胡娜目眦欲裂,激动地放声大哭。

  王特一巴掌抽歪女人的脸。

  

  “别碰她!”谢南翔终于相信,变态病人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王特置若罔闻,继续痛殴胡娜。

  情急之下,谢南翔只好忍着恶心,假意道:“王特,你真的爱我吗?那为什么还要碰别的女人?”

  

  王特惊喜地冲回谢南翔身边:“你说什么?你不喜欢我碰别人?那我就不碰,谁也不碰,就碰你,好不好。”

  肥硕的手掌在自己身上游走,一股酸水顺着食道就往他口腔上涌。

  谢南翔怕再次刺激到王特,强忍着反胃的感觉,逼着自己平复难易控制的生理反应。

  胡娜看着脸色惨白的谢南翔,被连累至此的愤恨好像消下去一些。

  

  “你……”谢南翔是在忍受不了王特对他的上下其手,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真的要当着别人的面这样做吗?我不喜欢这样,你让她走吧。”

  “不!”王特停了下来,“不能放她走,你再忍耐一段时间,等她生下我们的宝宝,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永永远远幸福的在一起了!”

  

  心里偷偷松了口气。看样子,胡娜和他的生命安全暂时没有问题。

  谢南翔的反应没有逃过王特的眼睛。

  

  他突然整个人安静下来,丝毫没有之前狂躁的感觉,甚至狞笑一声,整个人阴狠而理智:“我的南翔,别想跟我耍花样。你以为有时间,那帮废物条子就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吗?”

  

  打开显示器,王特将画面调节到谢南翔熟悉的一个角度。

  画面中,“谢南翔”穿着何开心送给他的那个神似FFF团袍的大兜帽白大褂,捂着口罩,穿梭在仁华住院部。

  如果不是注意到监控画面右上角的时间,谢南翔自己都差点以为画面是以前偷拍的。

  

  “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跟你身材有六七分相似的小模特。你这两条大长腿,和这不盈一握的小腰,真难找啊。还好何开心那个审美无能的蠢蛋,居然送给你这种衣服,帮了我大忙呢,穿上它,只要不说话,就没人能发现他不是你了。”

  

  小腹开始抽痛,谢南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孩子,你也别怕,有爸爸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掏出一把锋利的美工刀,王特在胡娜脖子上,仿佛漫不经心一般,划了个血口:“现在,有个事麻烦我的宝贝,你给岳父岳母报个平安,帮我争取一点时间。这样我们才能安全的远走高飞。”

  

  殷红的血色沿着姑娘白皙的脖颈缓缓滑下。

  谢南翔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尽量不要露出兴奋的表情。

  

  “啊……”刀刃抵在姑娘的脖子上,胡娜吃痛低呼。

  王特狰狞一笑,警告谢南翔:“别耍花样,我的小甜心。这个女人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等我们远走高飞以后,这种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谢南翔对胡娜点点头,接过王特还给他的手机,拨通了冯三姑娘的电话,开着共放,按照王特字条上的内容,说道“妈,调休我不回去了……想去郊外散散心……别担心我……你跟我爸别等我……”

  电话那头的冯三姑娘嗔怪着:“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总不回家,我跟你爸白养你了。”

  谢南翔让自己的音调尽量跟平时一样调皮飞扬:“妈,我你就别管了,实在不行你跟我爸再试试要个二胎吧。”

  “臭小子,你娘的玩笑都敢乱开!行了,多喝开水,注意休息,劳逸结合啊。”

  挂断电话,手机还到王特手中之后,架在胡娜脖子上的刀才终于放下。

  

  人心凝聚,众志成城。

  这个冬天的寒风,让龙大学子空前团结。

  他们不分年级、不分院系、不分性别,团结一心,发出共同的声音:师娘的天真,由我们守护!

  

  沈教授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接着,便任由赵局长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搀”走。

  

  小区里背阴面的小路上,积雪仍未融化,鞋底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

  赵云澜牵着沈巍,慢慢地走,慢慢地听,仿佛这单调的咯吱声都是一曲动听的音乐。

  

  沈巍的左手还被赵云澜紧紧握着,揣在衣兜中。

  手背时不时划过那一团柔软的热源,万年的寒冰都融化成温暖的海洋。

  

  怪不得他这么喜欢摸自己的肚子,这种感觉确实让人欲罢不能。

  沈教授暗暗决定,回家就把自己所有的手套全“不慎丢失”,反正他们俩手型有差距,赵云澜的手套,他可以套不进去。

  

  被不老实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轻触,赵局长打心眼里觉得,这是媳妇至今为止所给出的最明显的“暗示”了。

  既然如此。

  那么。

  “宝贝,身份证在身上吗?”

  老实人沈教授沉浸在某种暂时无法跟爱人分享的愉悦中,错过了赵局长眼中的闪烁,一本正经答道:“一直在皮夹里,你要用?”

  

  果然!小澜孩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

  可是、但是、可但是,媳妇是个面皮薄的,过场还是要铺垫到位。

  “你看,这个,最近一时间阿姨也受累了,不然放她一天假,咱们出去吃吧。”

  

  沈教授开始认真思考出去吃和身份证的关系,可是最近没什么大会要开啊。

  

  为了不让赵局长起疑,他交出厨房掌勺之职已有月余。

  虽然不亲自动手,但每日三顿的菜谱都是他绞尽脑汁安排的。

  以科学饲养为中心,以杜绝辛辣刺激、杜绝防腐剂为基本点,从根本上摒除了赵某人长久以来喜闻乐见的所有垃圾食品。

  

  原来是馋虫被憋疯了。

  

  沈教授微微一笑,点头说道:“好啊,是不是馋辣的了?那咱们去吃火锅吧。”

  赵云澜心头一喜,忽然转念拒绝:“不行,你现在不能吃辛辣食物,乖,再忍忍哦。”

  沈教授得寸进尺:“那,去吃小龙虾吧。”

  赵云澜想了想,还是忍痛拒绝到:“重金属沉积,也不要了吧。”

  沈教授眼角的笑意再也隐藏不住:“吃烧烤?烤方便面,你最喜欢的。”

  赵云澜仰天长叹:“啊——算了,还是回家吧。”

  

  沈巍又好笑又心疼地紧了紧二人交握的手指。

  今晚烤羊排多撒一点孜然,不知道能不能糊弄一下赵云澜的味蕾。

  

  路过开封菜的时候,赵云澜眼神飘来飘去,想去买冰激凌。

  沈教授把心一横,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装可怜:“你、你要吃的话,我会、会馋……”

  小澜孩眼巴巴地看了看路过女生手里的大甜筒,咽了咽口水,谁让咱是爷们呢?得给老婆孩子做个榜样。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打从现在起,我要是再吃一口冰激凌,就不是孩子他爹。”

  

  沈巍笑柔了眉眼,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着究竟能用什么代替冰激凌的口感。

  手机忽然震动,来电显示是韩沉的电话。

  

  沈巍领会到韩沉的用意,边接电话便跟赵云澜说:“稍等我一下。”

  赵云澜不疑有他,望着开封菜的宣传图过眼瘾。

  

  “我哥是不是在你身边?”韩沉的嗓音依旧清冷,却几不可查地快了一些。

  “嗯。”沈巍对着赵云澜的方向微笑。

  “你不需要回答,听就好。南南出事了,我这就赶去江城。你看住我哥,别让他轻举妄动,能瞒多久瞒多久。”

  

  沈巍收起手机,眼睛不自觉眯了起来。

  赵云澜似有所觉,扭头看过来。

  沈巍忽然想起尤东东给他看的那个帖子里的一个建议。

  下不了床……

  事到如今,只能姑且一试。

  

  “云澜,你身份证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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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大宝贝 @飞奔而来   @烧饼分我一半 的打赏,谢谢你们的支持!


说真的,当初看御姐归来的时候,嫌弃剧里的绑架案简陋奇葩,等到自己重新设计绑架案的时候,终于发现,自己果然是没有犯罪天分的……


【巍澜衍生】祖传浮沉 44(生子)

一颗蒜头:

本章出场CP:双医、巍澜

44  

  具有相当坚定唯物主义世界观的仁华产科圣手韦天舒,终于对自己长久以来的信仰,产生了动摇。

  拍着一叠化验单,三牛老师很是上火:“老周,你说,是不是我这办公室的摆设有问题,影响了风水?”

  即将损失一员大将的周西斯脸色没比他好看多少,但手下休产假这种事情,他们普外比产科稍好一些,毕竟普外医生的男女比例比产科大,多放谢南翔一个,也不算太捉襟见肘。

  “我这边马上面临人员缺口都没说什么,你在那念叨个鬼。”

  

  “你这么点破事也好意思开口?他这才几周,休产假早着呢。我这边的压力你不懂?混小子前儿刚继发性气胸,还有家族难产史。”

  “韦老师,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装半天鹌鹑的当事人终于开口,“什么叫家族难产史?”

  韦天舒头都不抬,特别不愿意搭理这种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挨个送人头的:“自个儿什么骨骼条件心里没数?让我们愁白了头的不是你家兄弟?”

  “我……”谢南翔语塞,梗着脖子嘴硬道,“您放一万个心,到时候我一定三书齐全,连器官捐献书都摆您面前,您想怎么剖怎么剖,爱怎么用怎么用,成么?”

  “你少给我在这里避重就轻,孕早期我不说了,自己作的孽自己受。再过个小半年,你要是给我整出个妊娠晚期合并自发性气胸出来……”越说越觉得前途无亮的韦老师很想现在就甩手不干。

  妊娠合并气胸的发病率本来很低,因为自发性气胸多发生于年轻男子,而妊娠绝大多数情况只会在适龄女性身上发生。

  可谢南翔,该死的把交集无限趋近于零的两类目标人群在自己身上实现了

  

  “韦老师,您怎么就不能盼着我点好?”谢南翔一手摸着胸口,一手捂着肚子,小心脏被韦三牛的金口直断吓得扑通扑通的。

  嘴上不好意思承认,其实他怕疼的程度不比尤东东轻多少。

  

  谢家老爹是个特别会赚钱的,冯三姑娘对孩子又特别溺爱,打小就给他养的身娇肉贵。

  可能是老天都觉得他人生这么顺遂不公平,所以用气胸和阑尾炎帮挣扎求存的普罗大众找点平衡。

  生孩子的考验,对谢公子来说,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几个傻兄弟留给他的血泪教训就是,千万别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等时候一到,他乖乖全麻,任人鱼肉去呗,反正他是一点疼都受不了的。

  

  周明扼腕叹息:“看你这意思,孩子是决定留下了?”

  谢南翔呆了呆,“靠”。

  

  对啊,拿到检查结果时,他第一反应是想一头撞死来着。

  怎么被人一念叨,就变得这么英勇不屈了呢?

  

  十年没有下过雪的江城,天空中忽然飘下晶莹的冰沙。

  谢南翔在苍茫一片的满地霜华中静静伫立,不经意的一个回眸,引起一片抽气声。

  

  “有点公德心行不行?”白晓菁看不过眼,拿条羊绒围巾给他劈头盖脸蒙上,“都怀了就别再当单身公害,放无辜的少年少女们一条生路吧。”

  “白大小姐,我还能害谁?”谢南翔苦笑,“我自己都没生路了好么。”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笼包子怀里游。

  家族最后的希望,兄弟们最后的底线。

  “别拉老二进来”群还在热火朝天地帮他出谋划策,如何将蒙古大夫给酱酱酿酿到合不拢腿、下不了床。

  而他自己却被人一发命中。

  今后可怎么见人呀……

  

  明媚忧伤中的谢梨花实在是太过招人,看得来仁华打卡的何开心牙根犯痒。

  忧郁帅哥雪中伫立的美景固然好看,可这人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凭什么免费给外人看,尤其那些流哈喇子的,交门票钱了吗?

  

  谢南翔还在发愁以后回家怎么见江东父老,整个人忽然腾空,接着,胃部狠狠磕在坚硬的肱骨头大结节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何开心,快放下我!”不敢过分挣扎,下意识地就开始保护起那一枚害他春水东流的小包子。

  

  何开心充耳不闻,甚至小跑起来,颠得谢南翔酸气直往上涌。

  “你快停下,”谢南翔有气无力地呻吟,“孩子要被你颠出来了……” 

  信息流通过得太过迅疾,何开心的主机没反应过来。

  

  白晓菁追上来,照着何开心膝弯就是一脚:“不能这么扛他,他怀孕了!”

  谢南翔一落地就跟白晓菁急:“那你也不用踹他啊。”

  

  好心被当驴肝肺的白大小姐发誓再也不管这对狗男男的闲事。

  

  何开心傻在当场,眼睁睁看着谢南翔捂着嘴,冲进洗手间:“我的?”

  “想多了,”白晓菁大言不惭滴说,“是老娘的,随我姓,名字都起好了。”

  

  何开心“嗷”的一声,开心地闯进洗手间……陪着谢南翔一起吐。

  最后还是女超人白晓菁,一边一个扶着俩狗男男去找韦天舒。

  

  “不是,产翁综合征不是通常发生于特别恩爱的伴侣身上吗?”谢南翔眉眼弯弯,就连吐得失去血色的面颊都附上了一层薄红,“特别”两字咬得特别用力。

  “所以呢?”白晓菁实在是被狗粮塞的生无可恋,“你现在是在跟我炫耀?”

  何开心牵着谢南翔的小手,十指相扣那种,还一晃一晃的:“叶酸别忘了吃,现在补其实都有些晚了。对了,还有,韦医生还说……”

  

  白晓菁伸手在两人中间挥了挥,人俩连一个余光都没分给她,合着自己是个透明人。

  

  “何开心!”一声尖锐的咆哮穿过走廊,呼啸着在众人耳畔炸开。

  何开心泡在蜜罐里的小心肝被吼得一颤,这才回过头.

  好半天才从对方扭曲的五官中分辨出来人的身份:“胡夫人?”

  

  “娜娜被你害成这样,你怎么才来?!”胡娜母亲涕泗横流,悲伤的哭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不一会儿,胡娜的父亲闻声找来,见老妻泣不成声地抓着何开心的衣襟,边上又聚了一堆围观的人,气急败坏地低声斥道:“还嫌不够丢人吗,你想嚷嚷的全江城都知道?姓何的,算你还有点良心,跟我进来!”

  

  胡氏夫妇的出现,就像一支利箭,戳破了带着何谢二人徜徉在云端的粉红气泡,将幸福得找不着北的两个人狠狠摔回现实。

  

  胡娜,之前在门诊和住院名单中都没有出现,现在竟然来到仁华,是伤势反复还是出现别的什么严重并发症?

  谢南翔的心跟着揪了起来。

  虽然何开心跟他解释过他们之间关于假订婚的协议,是出于各自利益的临时约定,但现在看来,长辈们明显并不知道真相。

  而犯罪嫌疑人的目标如果原本真的是针对自己的话,那这个无辜的姑娘就是被他连累的。

  他又该如何……

  

  叶春萌欲言又止。

  

  握了握听诊器,仿佛给自己鼓劲一样,谢南翔抬起头,轻轻笑了笑,坚定地对叶春萌道:“说吧,还有什么事情,我又不是那种失恋就会叽叽歪歪闹自杀的小屁孩。”

  

  叶春萌叹了口气,说:“本来病人的情况我不该跟你说,不过这事跟你切身相关,我觉得你不应该被蒙在鼓里。”

  谢南翔疑惑地挑眉,怎么感觉事情发展的方向跟他预计的不太一致?

  到底从哪里开始歪掉的?

  

  叶春萌接着说:“胡娜怀孕了,时间跟你基本一致。”

  

  “我这暴脾气,真见了鬼了!”白晓菁撸起袖子就要往里冲,“姑奶奶这辈子能让同一个人连骗两次?他个不要脸的,刚刚还在这里给我装深情,产翁症他个鬼!劈腿还敢连中两元……”

  

  “白晓菁。”谢南翔制止住白骨精的发飙,“事情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

  而是更糟。

  

  同一时间的龙城,许星程表情愉悦地走出快递公司。

  相信不久,江城的那个“炸弹”就可以给韩沉留下一个刻骨铭心的纪念。

  

  恋人离弃、兄弟反目、众叛亲离。

  韩沉,你施加在我身上的,我将一一回馈给你。

  

  看着身前两步远,脚步轻盈的程慕生,许星程志得意满地笑了。

  恋人离弃已经达成。

  接下来,等着你的兄弟们好戏开锣吧。

  

  敏感地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寒气,还没等赵云澜哆嗦,沈巍便拽过他的衣襟,强制拉上拉链。

  赵云澜开始后悔,挑孕夫装的时候,他不应该放弃那条粉红色,绣着可爱大白兔的孕妇裙。

  

  临近期末,也就等于临近寒假,校园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清减了许多。

  偶尔一两个路过他们俩的,都跟见鬼一样,遛得飞快,仿佛后面有鬼在撵一样。

  老赵职业习惯使然,问道:“龙大最近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沈教授一派坦然地回答:“没有啊。”

  

  “最近你的小朋友们,都不怎么黏你了,不奇怪吗?”赵云澜疑惑地摸着下巴。

  “你喜欢之前那种走到哪里都被人围观的感觉?”沈巍伸手整理赵大局长一半压在里面,一半敞在外面的衣领。

  

  “哎呀,”赵云澜拉下沈巍的手,紧紧握住,“又不带手套,冻坏了怎么办?”

  说着就把沈教授的双手揣进自己的衣兜。

  沈巍趁机用手背临摹赵云澜腹部的形状。

  

  斜地里突然冲出一个人影,凭借出众的动态视力,老赵判断那是个最多大二,年级不会更高的年轻男生。

  男孩向他们这边冲过来,边跑便张开嘴大喊:“赵局长,你被P……”

  一阵狂风正好刮过,裹挟着树上飘落的些许积雪,将那个孩子的声音吹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他身后冒出来两个同龄女生,都特别有爱心。

  一位解下自己的长围脖给男生层层围上,就是围脖确实很长,为了怕脱落,姑娘还在男生脑后给打了个结;另一位将沉重的双肩书包塞进男生怀里,还贴心地将双肩背带为他挂上。

  两个姑娘冲他们这边笑笑,解释了一句“他生物挂了”,便匆匆将人拖走。

  

  赵云澜看着不忍心,紧跑几步追上去。

  两个姑娘很有些意外,紧张地紧紧抱在了一起,中间还夹着整个头都被包住的男生。

  掏出三支棒棒糖,分给三个小朋友,赵云澜安慰道:“你们沈老师对你们严厉些,也是为了你们好,别记恨他。”

  

  两个姑娘满脸通红,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目送前不久刚从“师公”换位到“师娘”的小澜孩被沈教授抓走。

  

  沈巍笑得跟买衣服那天很像,用还不太熟练的嗔怪的语气说:“你不扶着我,我会摔倒的。”

  赵云澜连忙紧紧抱住沈教授的胳膊,谄媚地笑。

  接着,沈巍转过头看向呆呆的学生们:“你放心,我的学生,都是很懂事的孩子,不会不懂老师的苦心的,是不是?”

  

  两个女生肃然立正,按着男生的头,一起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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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衍生】祖传浮沉 43(生子)

一颗蒜头:

今日CP:何开心X谢南翔 沈巍X赵云澜

  43

  既能一眼认出受害人,又与嫌疑人真正目标关系匪浅。

  白锦曦还能保持不动声色,周小篆的眉毛已经开始飞舞,看向何开心的目光都带着柴犬样的兴奋。

  

  何开心是心理学专家,敏感地察觉到对面两位的态度变化,而胡娜的照片又那么惨不忍睹,他猜到会是个不小的麻烦,却没想到麻烦的打击范围居然如此精准、深入。

  

  白锦曦和周小篆重新出示了警官证。

  相同的手势,却没有韩沉做出来的冷酷、利落。

  这是爱屋及乌的影响,何开心为自己的不客观,在心中向两位警员表示抱歉。

  

  白锦曦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紧盯着何开心问:“警方需要了解去年年末,也就是上个月18日,您去过哪里,见了些什么人,都做了什么,尤其是晚上七点半左右,谢谢配合。”

  女警官的语速很慢,“去年”和“上个月”中间故意停顿一下,还留了个转折,为了观察被询问人的反应。

  都是玩心理的,何开心知道,此刻自己的一举一动,所有微表情,甚至连瞳孔收缩程度都在对方的密切注意之下。

  

  自己大概被纳入嫌疑范围了,何老师苦笑着,老老实实回答:“那天周四,工作日,我白天原本打算歇业半天,来仁华的,但临时来了两个病人,拖到到下午。我的心理咨询室有监控,如有需要,你们可以调阅。晚七点,在临江酒店吃的晚餐,江景三号桌,相信也有监控。之后,在植物园,就这些,没有什么特别的。”

  

  “没有什么特别的……”白锦曦语气玩味地重复了一下何开心最后那句略显突兀的强调。

  “临江酒店!”案发地点的名字让周小篆精神振奋,拿着何开心的名片感觉挖到了宝藏:“您是心理医生?”

  何开心点点头。

  “那么请问何医生,既然您也是搞心理的,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工作日的周四,不年不节,也不是你的生日还是什么别的纪念日,后面还连续跟着明显更有记忆点的平安夜、圣诞节、元旦,这样一个通常都要翻一翻日历、工作笔记才能回忆起来的普通日期,您能如此迅速地反应出是哪一天,并且还很精确地回答出时间、地点?”

  

  一番质问让吐到头重脚轻的谢南翔都感觉出气氛的异常:“你们是怀疑他吗?”

  白锦曦偷偷用鞋跟踩了周小篆一脚。

  周小篆扯出一个僵硬的假笑,冲谢南翔道:“小谢医生,不然,你先回避一下?”

  谢南翔急着替何开心分辨,忍着眩晕腾地一下站起,牵累得小腹隐隐刺痛,口气难免有些冲:“你们别冤枉好人,那天他一直跟我在一起,我可以作证!”

  

  “一直在一起?什么样的‘一直’?从几点到几点?”白锦曦打开天窗直接问。

  何开心耳尖开始泛红,谢南翔的表情也羞赧起来。

  周小篆奇怪地吸了吸鼻子,是错觉吗?为什么感觉室内空气突然变的甜腻起来。

  

  何开心暗戳戳去牵谢南翔的手,被对方挣脱。

  精神高度集中在这两人微表情上的白锦曦,从心底里发出“汪”的一声,鸳鸳相抱何时了……

  “下班后我就来了仁华,接南南去的临江酒店。”虽然没牵到小手,但女警官一副瞎了狗眼的反应也大大满足了何开心秀恩爱的心,于是更加详细地娓娓道来。

  神经粗的堪比高压电缆的周小篆突然机灵了一下:“吃饭订酒店,之后就可以直接上楼是不是?”

  

  谢南翔急赤白脸地否认:“周警官,我们连饭都没吃完。”

  何开心借机搂住谢南翔摇晃的身体,继续说明:“我是听说南南喜欢那个座位的江景才特别订那里的,原本没想干什么。后来……”

  周小篆两只耳朵竖成天线:“原本?后来?”

  

  “我有证据,从酒店出来之后,我们一直都在车上,行车记录仪……”谢南翔满脸绯红,似嗔似怨,眼波流转间水光盈盈,看的何开心恨不得把他揉进怀里藏起来,两位公务人员也迅速秒懂。

  

  整个人冒着软萌粉红泡泡的小黄人让何开心如何忍耐的住,当着两位警官的面,就抱着人咬起耳朵:“你为什么没关?”

  已经羞愤欲死的谢南翔哪里还有这份心情,狠狠捶了何老师一拳:“什么为什么,你给我机会关了吗!你们到底要不要?”

  

  白锦曦偷掐大腿,强迫自己保持严正的工作态度:“咳,不用了。你们可以提供行车路线,通过道路监控证明。”

  周小篆点到一半的头,闻声卡住。

  白锦曦看智障一样瞥了一眼周小篆,查个案被狗粮喂到饱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被猪队友暴露警犬身份?

  

  按下办公室门锁,何开心笑得像只大尾巴狼:“小南南,原来你有这种癖好。”

  “什么癖好?”送走两位警官,谢南翔觉得头晕得更加厉害。

  “一般的行车记录仪都只保留十天记录,再久就被新的覆盖了。上个月的记录,你为什么还留着啊?其实你要是喜欢,我也不是不能配合。再说你的腿这么好看,我也想从别的视角欣赏它们缠在我腰上的样子。”

  

  “何、开、心……”

  “小南南?”

  

  “你给我滚!”

  

  撵走大尾巴狼,谢南翔还是无法平复心情,一通电话打给无辜的“始作俑者”。

  “南南,什么事?”赵云澜正为扣不上牛仔裤的扣子发愁。

  “行车记录仪放那么大存储卡干什么?”谢南翔毫不客气地迁怒赵云澜。

  

  赵云澜很蒙:“怎么了?大不好吗?多留点余地总比紧紧巴巴的好,以防万一嘛。”

  谢南翔无话可说,挂掉电话,自己生闷气去。

  

  沈巍趁赵云澜还在疑惑,机会教育道:“你也知道留有余地比紧紧巴巴得好啊。”

  无辜地小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教育人的大教授,小澜孩觉得自己的底线不能一味被美色所迷,必须要有坚持:“可是一下子就穿这么肥的也很浪费啊,正正好合身才舒服,让我的大宝贝和小宝贝都舒舒服服的才最重要。”

  

  因为裤子已经明显跟不上赵云澜显怀的脚步,所以沈巍以“为自己买孕夫裤”为借口,带赵云澜来商场买衣服。

  进了孕婴区两个人就拔不动腿,被导购小姐姐一通忽悠,赵云澜简直想统统搬回家,但转念又一想,如果腼腆害羞的沈教授,能每个月都在这一排排的落地镜前换衣服给他看,那……

  

  丝毫不知自己的司马昭之心忠实地反应在脸上,赵云澜还假装毫无邪念地将一条浅蓝色的背带裤,献宝一样举到沈巍面前。

  

  沈教授双手接过背带裤,唇角微挑,笑得邪性又斯文:“这都是你亲自挑的。”

  “嗯。”小澜孩雀跃地直点头。

  

  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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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衍生】祖传浮沉 42(生子)

一颗蒜头:

  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涌上一阵阵热潮,何开心发现不对,但还是坚持先将丽萨送回家。

  一番折腾之后,他的异样已经掩饰不住。

  谢南翔伸出手指,摸着他颈部的脉搏,过速明显;扒开眼皮,下眼睑充血泛红;嘴唇颜色正常,无明显异味;皮肤潮红,但无溃破;指尖按压回弹颜色正常,说明身体微循环无碍;语言逻辑无明显障碍,排除精神毒素……

  

  冰凉的手指如同甘霖,让浑身发烫的果粒橙心神一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想将谢南翔整个搂进怀里,缓解自己的燥热。

  谢南翔也慌了:“晚上我们吃的东西都一样啊,怎么会这样,你早上和中午吃什么了?还是去过哪里,碰过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何开心想仔细回忆,思绪却不太听使唤,眼神流连在谢南翔白皙纤细的脖颈附近,撕都撕不下来。

  面前的人就像火焰山上的冰淇淋,虽然衣冠齐楚,却比玉体横陈更加诱人。

  

  “我这就送你回仁华,再坚持一下。”谢南翔加大油门。

  “别……”何开心毕竟是个成年男子,身体的反应他大概心里有数了,“应该是丽萨……助兴的……药品……”

  

  嚓——刺耳的刹车声,在僻静的林荫路上异常惊人。

  谢南翔感觉自己心跳也加速起来。

  怎么办,他的想法太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这样算不算趁人之危?

  他是个医生,他宣过誓的!何开心被下了药,他现在应该接受治疗。

  可是,这也算治疗手段的一种吧……

  “那,要不,先送你回家?”

  

  “来不及了……”

(此处2018年11月21日和谐处理,相信大家都明白为什么和谐,至于没看到的小朋友,有生之年,祖国出分级制度了,我们就可以重见天日了。)

  

  车窗是没窗帘的。

  所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痛了谢南翔单薄的眼睑。

  而他的腰比眼睛更疼。

  想骂人……

  这只批了兔子皮的黄鼠狼!

  他那个尺寸根本反人类!

  

  其实荡漾的果粒橙醒得比菊花残的小黄人更早。

  理智回笼后,强大的求生欲让何开心选择“沉睡不醒”。

  

  谢南翔看着何开心纠结的睡脸,恨得牙根痒痒,郑重地说道:“何开心,忘了昨天吧,这只是一个意外。”

  

  尤东东让他别乱立FIAG的提醒言犹在耳,他却已经丢盔弃甲。

  惭愧啊,一家老小的期望可全在他的身上呢。

  

  谢南翔发誓:他要是不能重攀顶峰,重振雄风,他就不叫谢南翔!

  

  何开心的心底仿佛被一阵牛毛样的冰针扎了个透心凉。

  

  只是……意外?

  两个人水乳交融的抵死缠绵,难道只有他一个人是全幅身心彻底沦陷了么?

  

  之后的很长时间,谢南翔身体力行地告诉何开心,什么叫纯属意外。

  无论何开心如何暗示、明示,谢南翔都坚决不肯让何开心再碰他一下。

  

  “别拉老二进来”群于“意外”发生的翌日正式成立。

  群内学术气氛异常浓厚,主要议题集中在锻炼身体和型号适配等特别有益身心健康的问题上。

  之所以屏蔽韩沉,一方面是由于失忆导致韩警官基本等于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及需求,另一方面则来源于谢梨花迟来的叛逆期。

  

  虽然江城的豪门八卦就在江城范围内自产自销了,但韩神是什么人,他毕竟是在江城公安干警中有着优秀群众基础的偶像级人物。

  当初谢南翔几乎是刚一踏上龙城的土地,就被韩沉黑着脸跟章远一同“羁押”在案。

  随即,他终于明白了之前何开心反复无常的原因所在。

  于是,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便义无反顾地冲进名为何开心的这张情网。

  

  可能真的是越有压力的爱情越让人沉迷,韩沉的警告落在谢南翔这反而成了动力。

  甚至让他有种偷偷摸摸躲着家长谈恋爱的刺激感。

  二十六岁“高龄”的谢南翔终于体会了一把当年章远和林风早恋时心惊肉跳的感觉。

  

  “别拉老二进来”群:

  大猪蹄子我本人:型号问题是可以适应的。但腰疼这事儿无法避免,神仙都不行,别问我怎么知道的,除非你能让对方怀孕,嘿嘿嘿……

  梨花香:心疼嫂子。

  梦在远方:心疼嫂子。

  喜之狼果冻:心疼嫂子。

  沈巍:咳咳。

  

  大猪蹄子我本人:不用你们心疼,少惹事,省的让我家小巍跟着操心就行。我媳妇现在不能操心,这孩子怀的,最近脱发都严重了,南南,这没什么办法吗?

  梨花香:我,不是产科,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在嫂子身上,还是心疼嫂子。

  梦在远方:心疼嫂子+1。

  喜之狼果冻:不得不心疼嫂子。

  

  大猪蹄子我本人:怎么回事?你们嫂子属于、且仅属于我一人所有。差不多得了,有你们什么事儿啊?言归正传,讨论老二。

  梨花香:大哥威武。

  梦在远方:我当初在美国跟专业人士学过一点,主要是你准备工作要做足。身体活动开了,容易适应。

  喜之狼果冻:我的经验就是,疼着疼着就爽了,哎呀,那玩意是肉长的,又不能削足适履,你还想铁杵磨成针不成?

  

  梨花香:不是,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的重点不是我适应不了他那个型号。

  梦在远方:这两天适应了?

  喜之狼果冻:那你还问什么?不是三哥你适应能力好强啊,我一整个假期都没适应得了呢。

  大猪蹄子我本人:那是他外强中干?除了第一次被人下药,然后就不行了?

  

  梨花香:我没打完字……你们慢点。我是说,他虽然大得不正常,但那并不是重点。我只是马失前蹄,意外而已,随口抱怨罢了。从今往后,他大不大都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要让他体会到我那天的感受,所以应该是他来适应我啊,你们懂吗,我得在上面啊,你们都忘记了!

  梦在远方: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回忆,反正也给不了你什么意见,廖阿姨要收我手机了,再聊。

  喜之狼果冻:四哥还是……其实我也一样,帮不了你,三哥,抱歉。

  大猪蹄子我本人:你们这些丢人现眼的……

  

  梨花香:大哥,你有办法?快说啊。

  大猪蹄子我本人:他又不是我家沈教授,你就不能直接上吗?他能给你吃了?哦,是给你吃了。不是,你怎么就这么废物呢?

  梨花香:……行了,大哥,你少看手机,多休息。这个问题我问你们就纯属多余,还是得请教大嫂。

  

  沈巍:就,直接上啊。

  梨花香:我不就是直接上,上不去嘛!

  沈巍:那你,平时多锻炼身体。

  梨花香:有用吗?

  沈巍:有。

  

  大猪蹄子我本人:真的?

  沈巍:你不行,不许锻炼,老老实实待着。

  大猪蹄子我本人:哎呀,媳妇,我不是,我没有,你想多了。

  沈巍:反正不许你偷偷运动,就算要锻炼,也必须跟我一起,你答应过我的。

  大猪蹄子我本人:知道啦,可是咱妈最近这伙食,实在是……我肚子都快比你大了!

  沈巍:没关系,我喜欢。

  大猪蹄子我本人:那我去龙大接你下课吧,你现在肚子也大了,平衡不好掌握,一个人走路,我不放心。

  沈巍:我也不放心,算了,你来吧,不着急,慢慢走,我很久才能下课。

  

  “别拉老大进来”群:

  梨花香:沈巍哥,你是怎么让我哥以为他肚子还没你大?

  沈巍:每次他摸的时候,我用力憋气把肚子鼓起来。

  梦在远方:每次?

  沈巍:每次。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喜之狼果冻:嫂子,你太不容易了。

  韩沉:你们怎么突然聊起这个话题?

  梨花香:也没很突然,就想起来大哥也四个多月了吧,然后就想到这个问题了,呵呵。

  韩沉:你解释的话有点多。

  

  谢南翔果断退出微信,在神探面前,果然多说多错,不如装死。

  刑警果然都是狗鼻子吗?

  正想着,江城市刑警支队登门拜访。

  周小篆开门见山道:“谢医生,有一起性侵案需要您配合调查。”

  “什么?”谢南翔尴尬地承受周围陌生人投来的异样眼光。

  一文件夹拍歪了周小篆的头,白锦曦连忙陪笑,并大声解释道:“因为犯罪嫌疑人用了非法药物,我们警方是来请谢医生帮助分析药物成分的。”

  

  谢南翔松了口气,社会风气如此,只要跟性侵案件扯上关系,即便是受害者,或者可以说,尤其是受害者,所承受的社会舆论和非议都是难以承受的。

  只是不明白,什么性侵案会跟他有关。

  

  周小篆吸取教训,跟在白锦曦后头,走进谢南翔的办公室才掏出照片请他辨认:“这个女人你认识吗?”

  照片上的女人五官娇媚,却布满了青紫的淤痕,面颊肿胀,上臂外侧数道刚刚开始愈合,还在红肿发炎期的血痕。

  明显的抵抗伤。

  作为一名医生,即便不是法医,也能一眼看出照片中的姑娘遭受过怎样残暴的对待。

  谢南翔将照片扣过来,放在桌上,摇了摇头。

  这种令人难受的情况,确实很难让普通人心里一点压力都没有地承受过去。

  

  白锦曦和周小篆相视一眼,白锦曦点了下头,谢南翔的一系列反应都算正常。

  周小篆松了口气,说:“我就说嘛,谢医生是韩神的表弟,前段时间的银行劫案我们还见过的,人可好了。”

  谢南翔勉强扯了扯嘴角。

  

  白锦曦开口解释:“受害人说,她并不认识犯罪嫌疑人,在被侵害的过程中,对方一直喊着‘南翔’、‘谢医生’。我们排查了江城所有从事医疗的人,一开始只在女性范围中找,但并没有相似发音,最后将范围扩大到全性别,只有你名字的发音完全符合她的描述。”

  

  谢南翔无法置信地看着白锦曦,难过地几乎张不开嘴:“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女孩,她本不该遭受这一切,是替我……”

  白锦曦点了点头,周小篆看谢南翔自责内疚的样子,忍不住补充道:“也不排除犯罪嫌疑人真正的目标是特殊职业者,并不是真正的医生。或者因为您前一段时间毕竟,这个……绯闻缠身,可能引起特殊癖好人群的兴趣。这一点因为他还处于在逃期间,所以暂时无法确定,我们也是希望通过排查来缩小范围。”

  

  谢南翔再次翻开照片,仔细端详照片中的姑娘,层层伤痕也难掩她的天生丽质,却被恶徒伤害至此。

  再想到这些伤痕其实是应该落在他的身上,谢南翔无法抑制一股作呕的恶心感觉冲上胸口。

  

  何开心进门的时候正赶上谢南翔吐到腿软,整个人险些跪倒在地上。

  周小篆伸手作势要搀扶,何开心扒拉开他,将谢南翔接了个满怀。

  不容易啊,多长时间了,这还是那一夜之后,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呢。

  

  谢南翔吐到脱力,挣扎不出何开心的双臂,只能任由他半扶半抱,搀到座椅上休息。

  不经意瞥了眼办公桌,受害人的照片还大剌剌地放着。

  白锦曦飞速将照片收起,这种案子,为了保护受害人,都是尽量将知情范围控制在最小极限之内。

  

  可是那个人何开心很熟,甚至前段时间曾经频繁接触,一个名字冲口而出:“胡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