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之梦

【巍澜衍生】祖传浮沉 31(生子)

一颗蒜头:

31

  

  尤东东所住的客房条件也甚是周备,小芙的婴儿床紧挨着大床,靠在他右面。

  清瘦的青年双手抓着婴儿床的栏杆睡得不太安稳,可能正跟梦魇中的恶魔战斗,铺满了身后五分之四床面的设计稿都被他微微挣动的身体带着沙沙作响。

  搞设计的十之八九都免不了昼夜颠倒,尤东东也是,晚上尤其灵感如潮,再加上夜里也睡不着。

  索性跟月嫂打个替班,一个白天一个夜里,伺候没日没夜的小祖宗。

  

  此刻,刚入睡不久,突然被一阵诡异的大笑声惊醒。

  一头鸡窝地冲出房间,正看见他们家大哥笑得跟被灰太狼附体似的。

  

  赵云澜和沈巍的家为了迎接小宝宝的到来,又特别加装了专业录音室级别的隔音层。

  要不是老赵特别跑到楼梯间发疯,东东还未必能听得到。

  

  “哥,你被嫂子用平底锅拍傻了?”赵云澜那表情傻的,尤东东简直都不忍直视。

  “那怎么能够呢?我这么能干,你嫂子舍不得。”赵云澜叉着腰,一副天下老子最牛X的横刀立马,“对了,你嫂子最近身体不适,少劳动他,得让他保证休息。”

  “怎么了?”沈教授的表面身份就是一名安分守己的大学老师,作为一个普通平凡的大学毕业生,尤东东也并不知道传说中的九局,但以前曾撞见过一会满身是血的沈巍跟他哥相互搀扶着突然出现的样子,隐约也知道沈老师不光是一个生物老师,“嫂子又受伤了?”

  

  “不是,”美得心里还在冒粉红泡泡的赵云澜故意顿了顿才说,“你嫂子他有啦!你要当哥哥啦!”

  啥玩意?什么情况?这什么辈分!他哥是不是趁机占他便宜!

  目送插上根尾巴就能当螺旋桨的他家傻哥哥上班,尤东东心里发憷地拨通了韩沉的电话:“哥,哥他疯了。”

  

  “你说谁疯了?”身陷“囹圄”的韩大警官气呼呼地问。

  “不是,我是说大哥,他好像中邪了。”尤东东把早上的事情跟刑警同志巨细靡遗地复述了一遍。 

  韩沉不是个小心眼的人,所以他不会因为赵云澜向他顶头上司秦文泷泄了他的底,就记恨自家兄弟。

  他只是觉得笑一笑十年少,让赵云澜这种聪明了一世的人精休息一下,疯一疯,有助于人生更好地前进。

  因此,在听明白某人可能由于羡慕嫉妒恨,导致思子成狂后,留下一句“没关系,嫂子能控制住。”便果断按下了通话键。

  

  尤东东是个实心眼的好孩子,又给谢南翔打了过去。直到谢南翔笑着答应一定跟何开心咨询清楚,才放下电话。三哥笑的太明显,要不要再跟四哥通通气呢?转念一想,四哥一个游戏宅男,跟他们有次元壁挡着,于是作罢。

  

  对着熄灭的手机屏幕,谢南翔耸了耸肩,这可不是我自己没事去找你。

  

  何开心的咨询室搞得很成个样子。

  外表弄得跟高级私人会所似得,前台还有两个年轻俏丽的接待小妹。

  一身商务精英范儿的李菲,彬彬有礼地向他询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谢南翔这才发觉,何开心并不是成天神出鬼没,一天三顿饭都必须去仁华蹭才能维持生活的医学怪杰。

  食堂大妈的手艺有这么逆天吗?

  他没品出来呀。

  

  “你怎么来了?”一头从治疗室里冲出来的何开心险些撞谢南翔身上,“我有急事,抱歉。对了,李菲,以后他来直接通知我。”

  话音还飘在空中,人已经跑没影了。

  留下谢南翔楞在当场。

  

  李菲答应着,重新认真打量起谢南翔。

  能被划入“直接通知”这个级别待遇的,通常有两类人。

  一类属于老板的亲朋好友,比如肖颜、方格,这些她都认识;又或者老板他妈,那更是不会这么礼貌地等在接待处,直接闯进门去。

  另一类便是心理问题严重的,疯起来会打人毁物,或者寻死觅活,比如丽萨。遇上这种情况,何止要直接通知老板,还得同时联系110和119。

  

  何开心临走前只留下这么一句表面清楚,细想却有些暧昧不明的吩咐。还是对这么个陌生的大帅哥,不由的让李菲浮想联翩。

  一转眼的功夫,谢南翔已经走远。

  

  接待小妹遗憾地说:“可惜了那样貌,明明是副衣服架子,偏偏穿了身六国跳棋。看来帅哥也会得精神病啊。”

  李菲专业地纠正她:“我们是心理咨询室,他能找来也应该是心理问题。心理疾病不是精神病。”

  

  难得的休息日,惦记着老赵的不明疯病,还有蓝精灵的“急事”,谢南翔没了享受悠闲假日的心情。方向盘一转,开回仁华医大。

  没成想,冷清了没几天的十一层贵宾室,居然人满为患。

  

  一群小护士围在护士站叽叽喳喳地八卦。

  一向不怎么论人是非的护士长都连连摇头:“有钱人咱们这来的还少么?第一次见真把自己当皇帝的。”

  “就是,”小护士见大姐带头,就打开了话匣子,“还是个没上市的集团老总。江城如今正经是东南亚金融贸易中心吧,那上了市的公司老总一个广告牌砸下来都能拍平六个半,更何况没上市的。偏他跟家里有皇位要继承似的。”

  “看把他老婆儿子折腾的,门口还站一排五六十岁的下属,不知道的还以为等着他驾崩跪接遗诏呢。”小范都替门口那一溜罚站的老大爷不平。

  小张接着说:“何止是他自己下属,咱们医院的医生都被折腾来,跟秀女待选似的。”

  

  果然,病房中白蒙蒙挤了一堆医生。

  这位老总也不嫌像奔丧。

  除了心血管内科,就连胸外、脑外、肝胆的非值班医生都被点过来站街。

  周明对这种恶习是深恶痛绝,吩咐叶春萌、白晓菁、陈曦她们过来点个卯,算给院长个面子就走。

  没成想,何老爷子等了半天的小儿子居然是何大专家。

  

  白骨精她们三个挤眉弄眼地对头低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的何开心行注目礼。

  “何老师,您家属啊?早说呀,只要您言语一声,我们仁华哪能这么委屈老爷子,早就黄土垫道、出迎十里了。”白晓菁含着舌头问候。

  真是一辈子打雁反被雁儿啄了眼。

  她怎么就没看出这个蹭饭的何老师也是个堂堂的富二代呢。

  

  谢南翔肯定还不知道。

  为了怕引起何开心自尊心的不适感,那个曾经一天到晚拽得二五八万,跟她对呛包圆仁华医疗器械的谢梨花,最近连正常消费都给砍了,开始过一穷二白的“普通”日子。坚持改变自己,也不愿意让别人为了自己改变,是他从刘志光身上学到了成长,也有屈服。

  还嘴硬自己对人家没意思,都细心体贴到这一步了。

  可笑到头来,这个何大专家是个装穷的抠门鬼。

  

  叶春萌偷偷搥了白晓菁一下,“清官难断家务事。老谢要怎么样还没个准主意呢,你别在这里打这个包不平,再给人俩打散喽。”

  陈曦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头,悄声说:“让白骨精打散了才好,趁南翔自己还迷糊着,千万别掉进他们家那火坑。”

  

  陈曦由于父亲的关系,自小耳濡目染,对何家这样的见过不少。

  家族企业,大家长做派,一言堂。

  企业内部亲戚关系盘根错节,人浮于事,尾大不掉。真正干事的反倒被拖后腿。

  比何开心早到的那个哥哥和何母更是肉眼可见的面和心不合。

  何开心是个心理专家,明显在他们家企业里没有任何位置,在家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尴尬的境地。

  

  谢南翔是独生子,谢父生意做得大,除了个人能力,多少还是仰赖了谢母背后冯、迟两家的背景。

  更何况人家谢父谢母感情深厚,对谢南翔又溺爱,反倒比何家单纯许多。

  虽然她现在对谢南翔早就没有心思了,但作为发小,也不希望简单率性的谢南翔被卷入复杂的家族纠葛。

  

  “我谢谢你们啊,为我打算这么多。”谢南翔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混入站街的队伍。

  仨姑娘惊讶地看着他,这还是那个一放假就疯没影的谢梨花吗?

  “没出息的,你还真是何开心在哪你就在哪。”白晓菁一颗大大的白眼赏给他。

  “巧合罢了。”谢南翔不想解释,也不想跟白骨精一般见识。他只是心口有点闷。

  他以为,跟何开心即便还没到知无不言的至交好友的地步,普通朋友总该算吧。

  

  “你们家出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何老爷子表示他排场摆足了,大家可以散朝了。谢南翔等人都走光了,在走廊上拉住了何开心。

  “说什么?我父亲的病,还是何氏的资金缺口?”何开心苦笑,“你是我什么人。”话尾微颤,带了点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期冀。

  谢南翔攥了攥拳头,他本已经下决心,不再肆意按照自己的愿望去强迫别人改变人生方向。

  但今天,内心的悸动,被白晓菁她们轻而易举地勘破。

  原来,他已经做了这么久的鸵鸟。

  整颗心都给了对方了,却只有自己不知道。

  也许,他该给自己一个机会,如果争取并不是强迫,而是成全,那么……

  “何开心,我问你,你最近天天到仁华报道,究竟是不是要追我?”

  

  是!是!是!

  心里一万个肯定的呐喊,在何氏的难关和胡娜的存在阻挡下,只能化成一句口是心非的拒绝:“你想多了,我……”还没清理阻碍在我们之间的篱栅。

  

  谢南翔笑了,点点头,松开抓着何开心衣袖的手:“正好,我也另有心上人,差点误会了您,真对不起。”

  “你……”何开心忍不住追问,“你心上人,是谁?”

  谢南翔转身,挡住自己不争气涌出眼眶的酸涩液体:“他啊,长得跟你有点像。”

  

  何开心怔怔地看着雪白的医师袍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心里仿佛被插入了当初插在那个人心口的粗管,呼呼漏着气,疼得他浑身冷汗,却不能拔掉它。

  得与君子端方的沈教授有几分相似,何其有幸,何其不幸。

  

  另一边,沈教授的正牌老公赵云澜踏进单位大门的时候,还是乐得见牙不见眼,整张脸都洋溢着特别灿烂的幸福傻笑。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心里美到冒泡的赵大局长连这段日子以来经常发生的身体不适都抛诸脑后,一门心思做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春秋大梦。

  

  大庆第一个发现不对,老赵这简直是乐出了风格、乐出了特色、乐出了老年痴呆的精神风貌。

  祝红斜着眼,不抱期待地胡乱猜测:“难道你反攻成功了?”

  

  赵云澜惊问:“何出此言?”

  现如今他还用得着反攻吗?

  他已经牛到在下面都能让斩魂使大人怀孕了好不好!

  

  “不是,那你美成这样干嘛?难道产房传喜讯,你又升了?”祝红按着小键盘,开始计算赵大局长要是再往上升一级,她该跟着涨多少工资。

  产房传喜讯五个字,在赵云澜耳畔绕梁不去,连连点头。

  

  胜利来得太突然,被巨大的幸福冲昏了头脑的赵大局长,实在按捺不住想要昭告天下的冲动,于是点开了海星论坛,匿名发了一个炫耀贴。

  

  两个小时之后,在广大正义网友的激情谴责下,虚伪的大猪蹄子幡然悔悟,发现自己竟然欠了媳妇一场正式求婚。于是拿上抽屉里所有的银行卡,匆匆跑出门去。

  

  大庆有点担心,但一想到昨天被扫地出门的仇恨,就决定不去管这个不称职的铲屎官。

  祝红还在拿着工资卡研究,毕竟双十一就要到了呢。

  

  隔壁龙大的喧嚣忽然炸起。

  汪徵飘到窗帘后面,好奇地张望:“龙大又来明星宣传了吗?”

  怕她靠得太近,被紫外线灼伤,桑赞牵着她的手,劝道:“可能是秋季运动会吧,没什么好看的。你想看,我跳舞给你看啊。”

  可是隔壁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就连街道上的人都不断朝龙大校园聚集过去。

  

  大庆副局长发话:“林静呢?让丛波调龙大的监控看看,出什么事了。”

  祝红盯着刚刚刷新出来的论坛界面,整个蛇都不好了,一字一句地说:“沈教授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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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是一段一段发上来的

我这么纯洁的一个人,从未开过车,万万没想到居然还会遭遇敏感

你们能猜到敏感词是什么吗?陈曦她爸的职业,至于吗,乐乎小朋友?


  


【巍澜衍生】祖传浮沉 30(生子)

一颗蒜头:

30

  

  赵云澜和韩沉跟龙城一院的各位算是老相识。

  以前兄弟俩都是单身狗的时候,那叫一个浪到飞起,大伤连着小病,进龙一简直就跟进自己家门一样。

  后来赵云澜有了沈巍,便不常来报到了,反而搞得龙一的诸位柳叶神刀甚是惦念。

  有一阵,缺心眼的郁宁馨还向眼科的成心妍打听,眼泪滴答地问:“以前常来的那个连单位名称都是密点的帅哥,是因公殉职了吗?”

  吓得普外科主任李睿都开始头秃。

  

  这回接收韩沉转院,院长凌远是既安心又揪心:“我衷心地希望我们的关系是相见不如怀念,老死不相往来。”

  赵云澜摸摸鼻子,虚心接受批评教育:“可人生在世,哪能没有个大病小灾的。都不来医院,你们还不都失业了。”

  凌远微笑着说:“龙医产科欢迎您。”

  近年来,他的梦想就是全世界所有的医院都只剩下产科专院。

  

  沈巍忽然心中一动,他该找个时间趁早把节育手术给做了。

  趁老赵安顿韩沉的功夫,沈巍拿着韦天舒的名片跑了秦少白那一趟。

  科室关系,秦少白作为龙城一院的一份子,虽然对沈教授不陌生,但也并不熟悉,这回却热情地招呼道:“听我老同学三牛说,你弟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沈巍一愣:“不知,您指的是哪一个?”弟弟多,头秃。

  秦少白笑盈盈地解惑:“就手特小那个。”

  沈教授是个尊重客观事实,又措辞严谨的人,在心里认真比较了一下回答:“几位内弟,手都不大。”

  “……”秦少白,“你们家这么出人才吗?”

  人才?

  产科的天,果然很难聊啊。

  

  沈巍回来时面色不是很自然,手里又被塞了一袋子小纸盒。

  赵云澜猜到沈巍大概是去了解接扎的事情,看着又大包小卷的往回拿,忍不住老脸一红:“你说这,产科的医生们总这么客气。”

  沈巍没解释,胡乱点了点头。

  赵云澜见他又一副藏了事情全压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追来的媳妇,能怎么办,心思再重也得哄啊。

  好在已经回家了。等晚上,上了床,关了灯,他在慢慢给他打开心结吧。

  两人这段时间各自也积压了不少工作,先忙完再说,也来得及。

  

  没成想,他俩前脚刚走,韩沉后脚就贿赂了分管他的吴宇时①,妄图阴奉阳违,销假上班。

  哪知道刑侦总队的秦文泷秦大队长早就跟赵局长串通一气,以没有合身的新警服予以严词拒绝。

  “大家都换装了,你说我给你发什么号的警服?合适你腿长的,你现在的腰根本挂不住;能挂住腰的,就得被你穿成七分裤。等明年订新装的时候,给你报好特体号你再归队吧,不然都穿衣服,你不穿,不像话。”

  “谁不穿衣服了。”韩沉就没这么被人嫌弃过,“队长,您自己听听您说的像话吗?”

  秦文泷硬着头皮,流了一后背的虚汗,把真正面部节律神经功能失调的冷面叫来,重新把韩沉亲自押送回龙城一院。

  

  忙活完一天,赵云澜将堆满案头的工作梳理分派完毕,深陷在皮椅里,无法自拔。

  最近这体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越来越废物了。

  今天晚上可怎么跟宝贝大战三百回合呢?

  

  沈巍那边也忙得昏天暗地,但还是抽空先回了一趟家,跟刚就位的保姆阿姨还有月嫂一起,将积累了快两个月的灰尘和猫毛收拾干净,否则不仅小芙他们会生病,他们家云澜也会不舒服。

  

  尤东东想搭把手,被撵到一边。

  他不像赵云澜和韩沉,小时候拿他练过三年手,现在抱小芙动作还是放不开。

  尤其喂奶的时候,都不敢一只手抱孩子,一只手送奶瓶。

  只好让月嫂把小奶瓶绑他胸前,双手捧着女儿柔软的小身子,傻挺着。

  保姆阿姨和月嫂都是孩子挺大的中年人,看着二十出头、眉清目秀的大男孩这么奶孩子,特别逗趣,笑得尤东东红着脸躲进客房。

  

  等小芙睡了,尤东东还不好意思出去,就点开手机跟谢南翔视频。通话刚一通,就被一个食死徒一样的白色巨大兜帽给挡得严严实实。

  尤东东乐:“三哥,你COS FFF团呢?”

  谢南翔不解:“什么FFF团?”

  尤东东一嘟嘴:“就差手上举根火把了。我说你至于的嘛?还给我吹牛说你一棵梨树压海棠呢。说实话吧,你们仁华那么多姑娘,是不是一个看得上你的都没有,这你得反省。把手机拉远点,给我看看你今天穿了什么,让我这个未来最伟大的设计师给你把把关。”

  

  谢南翔苦恼:“得了,你哥我现在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已经不胜其扰了。”

  尤东东关心地说:“还是那个王特吗?我跟大哥二哥他们说吧,别是个变态。”

  谢南翔赶紧阻止:“你让他们俩省省心吧,不至于。只是人身体虚弱的时候,心理也会跟着脆弱,等他出院就好了。再说,我已经有办法了。”

  尤东东好奇道:“什么办法,不会就是穿着这一身裹尸布,把自己全藏起来吧?”

  谢南翔忍不住翻白眼:“你是一孕傻三年吗?这是江城这边突然降温,蓝精灵塞给我的,就当他蹭饭的饭票钱。”

  尤东东斜着眼:“你缺这点饭钱?三姨夫破产啦?”

  谢南翔他爸可是号称垄断了整个长三角所有高端医疗器械的男人。

  “滚!”谢南翔解释,“我是看他可怜,又怕伤他自尊才勉为其难地穿上的。你以为我看得上他的审美啊。”

  尤东东看着手机屏幕里裹的严严实实,就剩一对弯月一样明亮的眼睛露在外面的谢南翔,欲言又止。

  

  收拾停当后,沈巍去特调局接赵云澜回家。

  一进门,祝红和林静都没下班,正眼巴巴地等着他,不觉好笑。

  

  大庆一副气嘟嘟的表情,对沈教授敢怒不敢言。

  沈巍奇怪他的敌意,问:“怎么了?”

  大庆憋不住,开口:“你是不是昨天没清理?老赵他都发低烧了。”

  

  汪徵“呀”的一声转身投进桑赞的怀抱,桑赞赶紧捂住她的耳朵。

  虽然他们现在并不用这些器官接受信息,但下意识的反应还是这么直接坦率地掩耳盗铃。

  

  祝红一脸兴奋地凑近,嘴上却在抗议:“这里还有女士呢,你们怎么大白天的……”

  林静是真的一脸迷茫:“你们在说什么?老赵发烧是因为沈教授没清理房间?领导现在是越来越娇气了,以前家跟狗窝一样也没这么矫情。”

  “林静,这个月奖金别要了。”赵云澜就奇怪怎么耳朵发烧,果然是这个不省心的下属在背后说他小话。

  沈教授红着脸,紧握着赵局长的手,落荒而逃。

  

  大庆刚追到门口就被赵云澜一脚踹上的门板拍成了猫饼。

  “这段时间家里人多不方便,你先回原来小房子住。”

  气得大庆“喵喵”直挠门。

  

  晚上,赵云澜准备好的八十万字不过审翻云覆雨企划案,在沈巍放好的洗澡水下全部化为乌有,睡成一只死猪。

  把分量似乎又轻了不少的人,轻轻放进被窝,沈巍秀美的眉峰紧锁成一团。

  

  白天讨论手术的时候,秦少白按例关心一下家属的情况,因为再小的手术也需要家属配合,愈后才有保障。

  沈巍正好便将赵云澜的老毛病,还有最近新添的嗜睡都跟秦少白一一道明,也是想要顺便向专业医师咨询一点科学补身的方法。

  可秦少白接下去的推测,把他的心纠成一团乱麻。

  

  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他是绝不忍心让云澜受这份苦的。

  可是难道他就舍得吗?

  为了云澜的安全,拿掉孩子他没有半分犹豫。

  但他舍得小的,却舍不得大的。

  万一云澜不同意拿掉孩子呢?

  要不要趁他自己尚未发觉,先斩后奏?

  可是这样事后,会不会更加伤害到他的心?

  

  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可能,让哪怕面对天地毁灭都能够面不改色的斩魂使彻底乱了方寸。

  

  翌日清晨,赵云澜沉重的眼皮开始跟体内汹涌的尿意作斗争,意识还在模糊。

  沈巍已经发现动静靠了过来,一夜未眠的他此刻也没能做出决定。

  想起秦少白给的东西,或许一切不过是庸人自扰。

  他们获得如今宁静祥和的日子已属不易,怎么可能还有这种运气呢。

  

  赵云澜实在是太困,连沈巍帮他解决了生理需要都不知道,膀胱的压力解除了,一翻身接着跟周公下棋。

  

  沈巍把自己锁进楼下的卫生间,打开一沓盒子,以教科书一般严谨规范的操作,将每一只验孕棒都虔诚地涂上赵云澜的晨尿。

  

  二十分钟后,沈巍睁开眼。

  十二只验孕棒炫耀一般无一例外向他展示清晰的两道杠。

  哗啦一下,沈巍把所有验孕棒都摔到地面上。

  

  重来,三十分钟后。

  沈巍长时间盯着表盘的眼睛布满血丝,秒针归零的那一刻,他转过身。

  洗手台上的十二只新的验孕棒还是执着地向他展示鲜红清晰的两条杠。

  沈巍一拳砸在洗手台上,把大理石都捶掉了一片。

  他现在只想杀了自己!

  

  手掌的刺痛让他恢复理智,将洗手间内的狼藉收拾妥当。

  拉开冰箱,沈巍对着满当当的食材开始犯愁。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赵云澜之前食欲不振和反酸恶心的反应都是因为孩子。

  他只能先挑清淡的让赵云澜尽量多吃一点,准备好充足的体力。

  

  皮蛋瘦肉粥炖到一半。沈巍又忽然想起,皮蛋含铅,对胎儿不好。

  这个孩子虽然他并不想留,但它在这世上一天,他便应该予以它足够的尊重。

  于是,炖盅被放到一边,蒸蛋花又被放到小笼屉上。

  蒸蛋蒸到一半,沈巍忽然想起自己习惯性的在里面放了虾仁,恐怕会勾起赵云澜的孕吐。

  赶紧匆匆关火,放弃做到一半的蒸蛋,改弦易辙开始烤面包片,做菜蔬沙拉。

  

  菜蔬沙拉做到一半,又觉得过于寒凉,秋天的早晨还是吃点热乎的方能暖胃。

  沈教授打开豆浆机,开始磨豆浆。

  豆浆机呼噜呼噜响着,他又忽然记起,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多喝豆浆对孕妇不好。

  赶紧切断豆浆机的电源……

  

  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沈巍看着狼藉一片的厨房,第一次手足无措起来。

  

  最后端到终于睡醒的赵云澜面前的是一碗简单的燕麦粥。

  赵云澜看着沈巍熬得通红的眼睛,担心地问:“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哪里不舒服吗?”

  沈巍刚要张嘴,忽然胸中一股烦恶之气,冲上喉咙。

  应该是厨房折腾的那一堆东西混在一起的味道,现在才上了头。

  沈巍来不及解释,一头扎进卫生间开始狂吐。

  

  赵云澜吓了一跳,连自己微微犯呕的感觉都给惊回去了。

  赶紧追到卫生间,给沈教授拍背,顺气。

  看沈巍还是吐得上气不接下气,心疼的不行,抓耳挠腮的不知道怎么好。

  沈巍吐干净,直起身来,赵云澜赶紧把人抱入怀中。但沈巍怕自己刚吐过的味道熏到他,便把他轻轻推开。

  简单收拾一下,沈巍逃也似的去龙大上班。

  临走时嘱咐赵云澜,千万别去楼下的厨房和卫生间添乱,让保姆阿姨收拾就好,或者等他回来再说。

  

  赵云澜嘴上答应着,那实际行动必须将他的毫不畏惧体现的淋漓尽致啊。

  

  当他看到卫生间垃圾桶里堆成小山,都冒了尖的验孕棒时,大脑当机了整整十分钟。

  直到忘记喘气,把自己给呛醒,他才恢复神智。

  

  小巍怀孕了?

  小巍竟然怀了他的孩子了!

  他赵云澜居然让斩魂使大人怀了他的孩子了?!

  原来这就是让沈大教授心事重重的根结……

  

  为什么他能让在上面的人怀孕这件事,跟男人都能怀相比,已然算不得什么惊世骇俗之事了,毕竟他也是堂堂的昆仑君不是么。

  关键在于,哎呀,之前才说过不会让沈巍给他生孩子,他舍不得的。

  现在居然就这么让人家有了!多不好意思啊!

  他赵云澜不是这种口是心非的人啊,他是真心疼他们家小巍的!

  

  一抬头,看见镜子里嘴咧得都藏不住牙的笑,赵云澜狠狠地骂道:“太虚伪了,你个大猪蹄子!怎么就这么厉害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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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屌丝日记》中吴宇时的扮演者跟《到爱的距离》中王东的扮演者为同一人,叫齐俊盛。这里就统一成一个人物吴宇时。

【巍澜衍生】祖传浮沉 29(生子)

一颗蒜头:

29

  

  “我……”许星程一瞬间词穷。

  “你又要告诉我说,是因为我平时经常锻炼身体?”

  “好吧,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那么,你还记得我是谁?”

  当初计划让他们两人失忆分开时,就准备了万一程慕生恢复零星记忆的应对办法。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便要用上。

  

  这半年来,无论大病小灾,许星程都超剂量给程慕生服用镇痛药物,甚至差点导致他药物成瘾,直到发生手抖现象,他才将药量恢复到正常值。

  

  可是,仅仅跟韩沉见了一面而已,就险些让他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你是我的爱人,因为我之前拒绝了你,心下愧疚,才导致注意力不集中,做菜时心不在焉,导致厨房爆炸。”程慕生将许星程之前的说辞倒背如流,“还有我紧紧攥在手心里的戒指,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客人在事故中遗落的,恰巧被我握在手中,误会而已。

  别闹了,戒指的事暂且不提。我虽然失忆,但感觉还在的好么。我相信你是我最亲的兄弟,我信任你,我对你有感情,但那绝不是爱。对爱人有没有欲望我还是分得清的好不好?咱们睡一张床多少次,我对你起过反应吗?”

  

  无论有没有记忆,你都对我的爱视若不见、弃如敝履。将握到痉挛的拳头藏进被子里,强迫自己语气平静:“一句玩笑罢了,也是不愿看你太过执着伤心。那么,银行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我……好像有个病人,我特别见不得他不好。可是我怎么想不起他的样子了?”程慕生揉着太阳穴。

  许星程自嘲地笑笑。他在担心什么,YT950在人体中代谢极慢,之前的实验数据一直没有完全代谢出人体的个例出现,那么就是说,至少五年之内,程慕生只能是他的程慕生。

  

  “那个人不重要,你会见不得别人不好是因为你从小就极富正义感。”

  假话的奥义就是九真一虚。

  他相信,只需要把真相做一点微量的修改,就可以让如今身边只有他一个人的程慕生深信不疑。

  

  一脸怀念,许星程把他们的事情,从小时候起,娓娓道来。

  “所以,洪帮在你的带领下原本已经基本洗白,兄弟们都等着跟你光明正大清清白白地安身立命,却被一个无耻的卧底,将你的苦心全部给毁了。

  他欺骗了你,欺骗了洪帮所有的兄弟。

  你把他当自己人,他却只是把洪帮当成进阶之梯,踩在兄弟们的尸山血海上升官发财。

  洪帮老帮主的独生爱女,洪澜,才是你真正的爱人。我是怕你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才不敢告诉你真相。你的那枚戒指,上面刻着H&S,H是洪澜的洪,S是慕生的生。

  最后一战中,那个条子带人血洗洪帮,杀了所有的兄弟,我是从死人堆里把你拖出来的。你为了保护我,一直不肯将道上的事情跟我讲太多,不然我不会让你伤得这么重。”

  

  洪澜……澜澜……一个娇俏美丽的倩影模糊地浮上他的脑海,应该是一个特别爱笑爱闹的小姑娘,跟他的性格有点像。

  这就是他刻骨铭心深恋着的爱人吗?

  “那她现在?”

  

  “还用问吗,你们那么相爱,如果她还活着,怎么会不在你身边?”许星程低着头,将目光中的怨毒隐藏在眼睑下。

  “她是怎么……”即便记不起他们曾经的过往,但痛失所爱的感觉深刻地镌刻在他心头。浓重的悲伤如一团化不开的黑雾,始终萦绕在他的胸口,没有一日放松过。

  

  “那个卧底,他连从未涉足洪帮事务的女人都不放过,洪澜被那个畜生……”声音哽咽,适时的停顿,许星程不再多言,剩下留给听者自己去联想。

  砰——程慕生一拳砸在墙上,暗纹泛金的壁纸上留下殷红的拳印。

  许星程赶紧拿来药箱:“先吃点止疼药,你何苦为了这种败类伤害自己的身体。”

  

  “那人是谁?!”迟来愤怒仿佛一只原本就潜伏在身体里怪兽,被许星程的描述放出囚笼,一瞬间将他整个人推入沸腾的油锅。

  “这大半年来,根据你曾经零星透露给我的信息,我大概查到一个符合那是时间,立功受奖,平步青云的人,他叫……韩——沉。”试探着吐出这个在他的生活中封印了大半年的名字,确定程慕生没有被激起任何记忆后,许星程放心地继续添油加醋,“这个人背景强硬、家世显赫,要报仇的话,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从长计议了的韩沉,还在研究广大人民群众现在已经喜闻乐见了的新型支付方式。

  因为他终于在赵大局长和沈大教授的双重监护下,到银行办理了网银开通业务。

  却发现一个尴尬的问题,他不记得自己的银行卡密码了。

  

  试遍了所有亲人的生日、甚至入团、入党、入职的日期,还是没有一个能打开。

  “这么麻烦干嘛,直接重置呗。”赵云澜不耐烦地说。

  韩沉还是摇摇头,拜托周小篆来用非常手段破解一下他的密码。

  

  当那串记录了他警校毕业日期的数字在屏幕上定格的时候,赵云澜表示很失望:“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呢。”

  韩沉也难掩失望。

  毕业的日子,对他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但似乎又不值得定为密码。

  原本,他还以为会是什么特殊的数字,也许会跟那个人有关。

  

  “这日子就没见你提起过。你警校毕业那天连典礼都没参加,外公和姥爷特别高兴,让大家都回家给你庆祝。你可倒好,跟小朋友出去野了一天,最后跟没事人一样回来,放了我们一大家人鸽子。哎,是不是二姨夫那顿棒子炖肉给你留下的印象特别深刻?”老赵猜测。

  

  周小篆举手发言:“可能就是因为不重要,才设的它吧。年初咱们全国的警务通系统不是出过一次乌龙事件吗,全系统通报。虽然咱们技术特别过硬,找了很多白帽子来破译都攻不破,但是因为一些一线警员直接用六个六、八个八、九个零这种密码,导致警务通的密保形同虚设,黑客根本用不着攻破固若金汤的防护墙,直接靠猜密码就劫持了系统。后来上级要求所有警务通全部更换密码。很多人又怕密码多了会忘,就连工资卡的密码都换成一样的。”

  

  是与不是,只能回龙城之后才能确定了。

  江城目前没有更多线索,也许龙城会有发现。

  韩沉忍不住有些归心似箭。

  

  送走赵云澜和沈巍他们,谢南翔情绪很是低落了几天。

  白晓菁忍不住打趣他小孩性子,心智不成熟。

  谢南翔不高兴:“这群没良心的,残血了就来求摸,血加满了拍拍屁股就走。”热闹过了骤然冷下来,还不许他难过啊。

  “你还有功夫在这里伤春悲秋?看来那个王特还没把你烦死。”白晓菁干脆也拍拍屁股走人。因为她看见了最近经常来仁华员工食堂蹭饭的何开心。

  谢南翔正气不顺,看蓝精灵便直接开火:“我二哥都回龙城了,你怎么还来蹭饭?”

  何开心乐了:“你二哥管食堂的?”

  谢南翔被堵的饭差点喷出来:“你哥才管食堂的呢。”

  何开心决定大人大量,不跟小孩计较:“说正经的,那个王特还缠着你不放?南丁格尔效应吧,你可得当心一点。”

  谢南翔很不满,不知道哪个心理专家爱上了自己的病人,还好意思说他:“南丁格尔效应是双相的,你能对着镜子照照自己吗?”

  

  “呦,”何开心被怼得很开心,“你怎么知道的?”

  他有一个女病人,叫丽萨,因为男友的死,陷入自毁情绪。

  治疗过程中,丽萨将他误当做自己的男朋友,发生了移情。

  这件事他还没来得及跟谢南翔说,却不想对方已经知道了。

  看来谢南翔比他想象中的,更关注自己呢。

  

  “废话。”

  这人一脸得意是什么意思?

  谢南翔表示人类果然无法理解蓝精灵的脑回路。

  喜欢上韩沉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呃,好像是。

  “算了,反正单恋是没有结果的。”我二哥又不会喜欢上你。

  

  “对,单恋是没有结果的。”

  更何况是丽萨是病态的误会,他更不会对她予以任何回应。

  虽然现在还不能跟谢南翔表白,但至少不能让他误会自己身边有什么莺莺燕燕。

  胡娜还是不肯放弃跟他假订婚的想法,但他一定尽快让这姑娘彻底死心,很快。

  他二哥,准备好嫁弟弟吧!

  

  再次被遥遥相CUE的韩沉正对着一枚戒指发呆。

  戒指是在他枕头底下发现的,被妥善保存在戒盒中,床板的位置被他特别留了一个凹槽。

  显而易见,这枚戒指被他珍而重之地收藏着,应该是因为去江城执行任务不方便,才没有带在身边。

  

  不知何时,温热的泪水滑落到纯白的床品上,洇开一朵朵深色的湿痕。

  我的爱人啊,愿老天保佑你岁岁年年,喜乐安康,等着我找到你的那一天。

  

  戒指的内环,用漂亮的花体英文刻着“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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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小红心

【巍澜衍生】祖传浮沉 28(生子)

一颗蒜头:

28

  

  训练有素的特警一拥而入,迅速控制住三名犯规嫌疑人。

  当韩沉和程慕生被横着抬出来的时候,周小篆都忍不住直抹眼泪。

  兄弟们整齐划一地抬起右臂,向英雄致以最诚挚的敬意。

  

  于是韩沉眼睛闭得更死了。

  人其实也就遭遇冲击波的那一瞬间晕了一下,后背被橡皮子弹击中,却意外的没有遭受重创,大概只是青肿,被转移到担架上时,后背一接触抬板就被刺痛激醒。

  可是,实在是太丢人了。

  这么简单的劫案还搞到被人横着抬出来,韩大警官实在是有点无法面对这阴沟翻船的事实,只好继续厚着脸皮装晕。

  赵局长和沈教授混入人群中,偷偷走出,隔开拽着担架不放的徐司白和周小篆,拿出家属的款儿,表达一下对同事爱的感动和理解后,将其劝退。

  再不劝退,韩沉的耳朵大概就要红到滴血了。

  

  仁华早就做好迎接急救的所有准备,谢南翔从接到消息起,就守在急诊大厅等着,此时的脸色没比韩沉好多少。

  等待已久的医生们迅速为劫案的伤者展开诊断、救治。

  现场乱中有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刚解救出来的受困群众身上。

  许星程趁机将一张小纸条塞进呆站在走廊里的徐司白手中。

  

  徐司白身手不弱,即便是神思不属,也不至于被人如此轻而易举地近身而毫无察觉。

  “你是谁?这是什么?”

  纸条上只有一串号码。

  

  许星程震惊地看着徐司白:“你怎么回事?”

  “你认识我?”徐司白不答反问。

  许星程脑中警铃大作,徐司白的反应太不正常。

  这跟他们之前的计划完全不一样!

  眼角余光瞥见另一个熟悉的身影,许星程丢下一句“不认识更好”便匆匆离开。

  

  除了韩沉和程慕生不明原因的昏迷,其他人员均无伤亡,多数行动不便的老人家都只是受到惊吓,连个崴脚的都没有。

  多家媒体都把话筒堵在院长鼻子底下等伤亡人数。

  行政秘书将零伤亡的消息报过来,各家记者切了一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跟警方要发大红喜报的态度不一样,连劫匪都没受伤你说这个新闻还有谁会看?

  

  韦三牛嘿嘿嘿地看着心理落差极大的院长心灾乐祸,周明提醒他别乐极生悲。

  那俩昏迷的还没醒呢。

  韦三牛无所畏惧:“反正横竖不能是我产科的受理范围。”

  

  许星程转了一圈回来后,向仁华表明自己具备医师资质,迅速给程慕生办理了转院。

  白晓菁还想劝说对方再观察观察,但又想到自己院唯一拖后腿的那个脑外科,还是算了。人家自己就是医生,怎么都比连自己人都不屑的仁华脑外强。

  

  韩沉还是不好意思睁眼。

  连老赵伸手拨弄他耳朵玩,都忍着不反应。看来只好上大招:“南南,我看你二哥伤得不轻。你直接给他上麻醉,推手术室吧。”

  韩沉这才难为情地张开眼,低声说:“不疼,不用麻醉。”

  谢南翔气不打一处来:“还不疼?有本事你别受伤啊。要不是大哥和嫂子关键时刻减弱了子弹的威力,就凭你现在这身子骨,直接进负一层太平间,压根用不着我了,你知道吗?”

  

  韩沉捂耳朵:“我知道他俩一定在。”

  赵云澜原本看他难得吃瘪一回的样子,不舍得再训他,可一听这话,火就压不住了:“怎么招,我们俩还成你瞎浪的理由了?那我是不是以后都得把你栓裤腰带上!”

  韩沉小声嘟囔一句:“沈巍哥不能让。”

  “哎!你还来劲。”长兄如父,赵云澜觉得他再不拿出老父亲的威严,就治不了这叛逆期迟来的大龄中二青年了。

  镇魂鞭扬手里,作势要抽韩大警官的屁股。

  谢南翔兴高采烈,在一边起哄架秧子。

  

  “沈巍哥!”韩沉情急之下,申请外援。

  这声久违的沈巍哥让沈大教授颇为受用,被“嫂子”荼毒久了,再习惯也是需要喘口气的。更何况,教育孩子罢了,动用镇魂鞭确实小题大做。

  于是,沈巍拉住赵云澜,岔开话题,跟韩沉讲他们参与的那部分案情。

  

  除了银行中的迷彩服中年男子,果然还有一个劫匪头目埋伏在附近的民宅,挟持着人质的老伴,对银行中的傀儡劫匪远程遥控。人质和傀儡劫匪就是因为家人在真正的劫匪手中,才不得不就范。

  赵云澜和沈巍在用无法公开的手段,找到隐藏在附近的劫匪头目,并将其就地解决后,从爱存不存的员工通道潜入柜台内,在最后关头,及时救下险些被人逆风翻盘的韩警官。

  

  情况交代完毕,沈巍细心地发现韩沉鬓边湿润,看了看温湿度计,问:“热吗?”

  谢南翔发觉不对,伸手探向韩沉后背。

  韩沉猝不及防,“嘶”的一声,没来得及忍住。

  谢南翔二话不说,将韩沉整个后背掀起来。

  一大片触目惊心的姹紫嫣红。

  

  “皮下出血这么严重不处理不行!”谢南翔皱眉道。

  “不是检查过内脏和骨骼都没问题吗?淤血而已,慢慢就消了。”韩沉满不在乎地说。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谢南翔头疼,“再说你疼得冷汗都下来了,还逞什么能。”

  “反正我不吃止疼药。”韩沉还是那唯一的要求。

  谢南翔无奈妥协,找来冰包给他冷敷,再让值班护士每两个小时记录他的体温,监视炎症发展。

  

  一周后,韩沉的淤血才逐渐消散,人也不发烧了。

  谢南翔的伤口也全部收口。

  沈巍看着赵云澜累到大白天倚在门框上都不住“点头”,心疼地说:“现下应该都踏实了,回去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 

  赵云澜眉头不展,掐着酸疼的老腰说:“我有不详的预感。”

  

  “长老饶命,且收了您的神通吧!”谢南翔饱经蹂躏的小心脏特别听不得“不祥的预感”这种话,头皮都开始发麻,赶紧递过来两大口袋小方盒,“这我们医院计生宣传部门免费赠送的避孕套。质量上乘,体感良好,比外面不靠谱的强很多。你们两口子千万别嫌弃,一定记着用,一层不行两层,两层不行三层。”

  赵云澜手搭在镇魂鞭上,下巴一扬,微笑着问候谢家三弟:“怎么意思,嫉妒我和你嫂子恩爱啊?一只单身狗,被抽死在这里都没人心疼你信不信?”

  谢南翔瞬间想起小时候被军警两个在校生联手荼毒的悲惨经历。

  不然他为什么死都要学医。

  

  悄悄咽了口口水,武力值负五的医学狗赔笑道:“我,只是想说,你们二人世界多好,不着急要孩子,想玩什么新鲜的都不方便。”

  重要的是,让我缓缓吧,真的不想从外科一把刀变成产科谢小手。

  谢南翔内心留下宽似海带的泪水。

  

  清晨阳光洒进房间,照在程慕生微合的双眼上,唤醒了沉睡中的青年。程慕生觉得胸口发闷。睁开眼,果然许星程又跟大狗一样趴在他身上睡得口水横流。

  

  挪开许星程的胳膊,把自己从八爪鱼一样的束缚中解救出来,程慕生恍惚了一会,总觉得又忘记了什么事情。

  难道之前又喝断片了?

  随手按下电视机,让嘈杂的声音压抑心中莫可名状的烦闷。

  一条简讯忽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前两天江城发生一起无厘头的银行劫案,警方通报无人伤亡,无经济损失发生。案件处理细节只字未提,镜头里却有两副担架在一群特警的簇拥下被抬进附近医院的画面。

  “别看了,都是假新闻,明明无人伤亡,画面还配着送医院的镜头,一看就知道连台本都没对好。”许星程被电视机的声音吵醒,不耐烦地按灭了电源键。

  

  程慕生没有反对,只是在斜靠在床边,坐了半晌,忽然开口:“星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许星程心跳急速加快,心虚地问:“我是你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会瞒你什么。”

  程慕生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我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厨师,失忆也只是因为厨房爆炸?”

  

  许星程沉默不语,心中反复思量YT950的作用机制。

  YT950,警方已经在韩沉身上监测出的未定名药品,正是许星程同徐司白联手研制,专门为了他们的大计划用在罗浮生和韩沉身上的。

  此药的靶向性极强,它会让服用者忘记当时那一刻占据他大脑最强刺激的人、事、物,顺序清除。

  罗浮生当时的最强刺激不外乎他的身份和韩沉。

  所以,他忘记了关于自己身份的所有信息,除了基本生存技能几乎完全失忆。

  韩沉这个名字、这张脸、这个人更是被完全锁进了内心最深处。

  

  而徐司白那边显然那边出现了意外。

  韩沉已经知道镇痛类药物对它有促进作用,所以拒绝使用任何会促进YT950药效的镇痛类药物。他原本便只忘记了与罗浮生相关的一切和当时的任务。

  说不准五年后,他的记忆将随着药物不断被代谢出体外而恢复。

  

  “带着罗浮生滚得远远的,别再在韩沉附近出现。”那个人轻蔑的命令还在他的耳边萦绕不去。

  他难道愿意让罗浮生想起韩沉吗?

  可是罗浮生竟然没有彻底忘了他,虽然这方便了自己,顺势成为他身边唯一的最信任的人。

  但这是否也说明,罗浮生之前,对他从未如对韩沉那般在乎过。

  他们青梅竹马,自小一起长大,居然比不过一个相处仅仅两个月的陌生人!

  凭什么!上天何其不公!明明他才是那个最了解他,最爱他的人!

  那之后,他用尽手段,终于将两个人分隔开。

  可那个阴魂不散的韩沉居然又重新找来,勾引着他的浮生跟他旧情复燃。

  

  这一次,他不会再心慈手软。哪怕是折断罗浮生的羽翼,将他困在自己身边度过庸庸碌碌的一生。

  罗浮生,不,这世界上已经没有罗浮生了。

  许星“程”,爱“慕”,罗浮“生”。

  这个新名字不仅赋予罗浮生全新的身份、全新的人生,还隐喻着他对他的痴心爱恋。

  如果上天有灵,必不忍再负他一片苦心。

 

  “好,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厨师,那你怎么解释我能一招就将匪徒制服的身手?”罗浮生目光灼灼地盯着许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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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辱骂XXC的小伙伴们,让我看到你们的小红心和小蓝手~~

【巍澜衍生】祖传浮沉 27(生子)

一颗蒜头:

27

  

  精神的极度紧张,早已让被围困在银行内的所有人口干舌燥。

  可巨大的压力,让神经已经过于敏感的劫匪拒绝接受此时警方提出的任何提议:“别想耍花样!滚回去!我只要车!只要车!”

  

  徐司白穿着蓝白相间、剪裁精细的西装,整个人干净得一尘不染,仿佛不是在跟穷凶极恶的匪徒谈判,而是站在解剖台上研究尸体。

  匪徒的抗拒情绪让周围防爆墙后特警们都心情压抑。

  他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语调平板地说道:“交通拥堵,车在路上。你的人质年龄在六十至七十之间。这个年龄的中国男子,疏于运动的,普遍具有多脏器慢性病,相当几率患有冠心病、心脑血管等疾病。即便你不口渴,如果不及时为你的人质补充水分,当他体内电解质紊乱的时候,用不着你的子弹,他就可以直接死在你的怀里。到时候你要抱着一具尸体跟我谈条件吗?我是不介意,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那倒是帮了警方大忙。”

  

  

  指挥车里一阵沉默。

  周小篆偷眼看看身后不断散发着冷气的两尊大佛,低声问指挥:“领导,您确定徐法医……”

  总指挥干咳一声:“韩沉身体不适,还有多名被困群众不同程度受伤。徐司白既是医生,又是警方顾问,当然最合适。更何况人家还是自动请缨。”

  这么冷酷的谈判风格,真的不会吧劫匪刺激疯吗?

  周小篆只能默默地为他的男神祈祷。

  

  爱存不存的大厅里,韩沉坐在劫匪斜前方,故意配合徐司白的喊话,舔了舔嘴唇,加深对方口渴的心理暗示,让他产生动摇。

  终于,劫匪同意了。

  “你们别想玩花样,我要易拉罐装的矿泉水。”

  就连防爆墙后的特警都跟着松了口气。

  

  果然,韩沉唇角微挑。

  人质的身份有问题。

  假装身体不适,将手背在身后不断变换着手势,韩沉及时将信息传递出去。

  

  指挥车里,周小篆迅速按照韩沉的指示告知指挥。

  指挥立即将协查通告发给人质居住地派出所。

  派出所的同志立即联系居委会大妈对银行监控截图进行辨认,人质三口之家,老两口和独生子共同居住。两位老人有微薄的退休金,儿子年过四十却一事无成,整日游手好闲,在家啃老。

  目前,人质的老伴和儿子均联系不上。

  而监控图像中的劫匪虽然将面部特征遮挡的严严实实,但看身形跟人质那个米虫儿子有些相似,只是人质的老伴不在家,居委会大妈不敢确定。

  

  “韩神料事如神啊!”周小篆再次拜倒在他男神的病服裤下,但也不由得担心,“那现在怎么办?”

  总指挥偷眼观察赵局长的脸色,赵云澜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总指挥一挥手:“送水进去,相信韩沉。”

  

  沈巍不用看就知道赵云澜所思所想,于是也不再耽误,站起身来整了整衣领,“我去。”

  “一起找,”赵云澜也起身,镇魂鞭的鞭梢无风自动,“快一些。”

  把周小篆都给看傻了眼:“这就是传说中的镇魂鞭?”

  赵局长没回答,跟沈巍两个人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指挥一巴掌扇在周小篆后脑勺上:“不该问的不问。”

  

  “你去搬水。”指着脸色愈来愈难看,看起来最虚弱无力的韩沉,劫匪挥着枪说。

  为了进一步让劫匪放下戒心,韩沉毫不掩饰自己的疲累,摇晃着站起来,走向门口,将门打开到能够通过一个纸箱。

  仁华楼上的狙击手遗憾地摇头,大厅中间有咨询台挡着,劫匪蹲得很低,他还是找不到角度。

  

  在劫匪的监视下,徐司白抱着一箱水和食物,交给韩沉。

  韩沉险些没接住,整个人跟着往下坠。

  徐司白赶紧连人带东西一起搂在怀里,对劫匪吩咐道:“换我进去,他是病人搬不动。”

  “不用你管!警察都给我滚出去!”劫匪愤怒地大喊,抬枪指向门口。

  

  徐司白语气更加冰冷,兼之不耐烦:“一把9mm警用转轮容弹量只有6发。你已经开了一枪,就算你是个神枪手,接下来例不虚发,也只能再杀5个人。你现在大厅里困着这么多人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我要是你,就只把有把握杀死的人留下,其他人都放了,省得碍事。”

  韩沉挣出徐司白的搀扶,不着痕迹地挡在他和劫匪的枪口之间。

  这种谈判风格,就连他都替徐司白捏一把冷汗。

  

  指挥车里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指挥庆幸两尊大佛不在,不然自己可能因为徐司白这一番话就地免职。

  周小篆再次怀疑自己的耳朵,问:“跟匪徒真的可以这么钢的吗?”他四年警校,三年特训可能都是白念了吧。

  只有负责通讯保障的小姑娘反而一脸花痴:“徐医生这种剑走偏锋的谈判方式真是太酷了!哎呀我的小心脏……”

  总指挥真诚疑惑,究竟是现在的年轻人路子太野,还是他太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脚步。

  

  程慕生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拳头发痒,大概是劫匪太欺软怕硬,激起了他的正义感吧。

  许星程目光闪烁,紧盯着徐司白离开。

  

  韩沉费劲地把箱子拖到大厅中央,趁机离劫匪再次拉近了距离。

  劫匪指着密封的水对他说:“你先喝。”

  

  “谢谢英雄。”体力大量流失,身上的病号服被汗水紧贴在身上,显得韩沉整个人仿佛一阵风都能给刮倒。

  程慕生之前拒绝了许星程掏给他的止疼药,看着路都走不稳,险些摔倒的韩沉,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酸涩。

  

  放下水罐,韩沉粉白的唇瓣上泛着水润的光泽,他用袖口随便拭了一下唇角,问:“他们呢?”

  “等着!”劫匪每一个指令都微妙地有些迟钝,好像面前的情况让他无所适从。

  或者,韩沉眯着眼,看向他的耳朵。他在等待另一个人的指令。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直到劫匪觉得足够安全,确定韩沉没有任何被麻醉的迹象,才让两个银行的小姑娘给其他人分水。

  银行里的人还是太多。

  即便被匪徒挟持在手里的那个人质不用担心,韩沉也不得不考虑另一个隐藏在顾客中的劫匪,在他动手后的混乱中伤害无辜百姓。

  “其实,刚刚那个警察话糙理不糙。这里这么多人,根本没用。那几个老家伙哼哼唧唧的不烦吗?”韩沉闲聊似的引导劫匪。

  

  “闭嘴!”劫匪看着等候区一群老头老太太,果然越看越心烦,“都给我闭嘴,不许哼哼。”

  几个大爷大妈从刚开始就被吓的瘫软在地,这会功夫早已泪流满面,紧捂着嘴,还是止不住呜呜的粗重的喘息声。

  长时间的流泪,使人的鼻粘膜肿大,堵塞鼻腔。人无法通过鼻子呼吸,便会更加重口腔不可抑制的呜咽声。

  

  劫匪被闹的心烦意乱,用手枪指着韩沉和迷彩服中年男人说:“神经病,你话这么多,就留下来等死吧。乡巴佬,你留下来给老子扛钱。除了他们和两个丫头,其他人都给我滚。”

  

  第一批受困群众被安全撤离到防爆墙范围之外。

  程慕生磨磨蹭蹭不肯走。

  许星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提醒道:“你清醒点,不要惹火上身,那个人是警……我猜他一定是警察,他用不着你一个平头老百姓担心。”

  程慕生甩掉许星程的手,对劫匪说:“我帮你扛钱,你放其他人走。”

  

  劫匪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你是警察!你说!你是不是警察!”

  程慕生一对大大的白眼仁免费赠送给他,拿着手里办理业务用的证件扬给他看:“我是厨师,很厉害的厨师。来银行换外币的。”

  

  就在劫匪扬起手枪,再次挥舞的一瞬间。说时迟那时快,韩沉突然从地上弹起,飞身蹿到劫匪身前,一手托起劫匪勒住人质的胳膊,一只手斜劈向他持枪那只手的臂弯。

  劫匪的嘴大张着,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就已经飞在半空中。

  韩沉手腕一翻,劫匪已经被他缴械。

  匆忙之间掂了下枪重,万幸,除了第一发,剩下的应该都是橡胶子弹。

  

  “潜伏者”这个时候还想装路人。韩沉抬手劈昏劫匪便一个旋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袭向迷彩服中年人。

  电光火石之间,程慕生和许星程明白了之前劫匪说留下这个“乡巴佬”扛钱的真实原因。

  

  “小心!”程慕生随后赶到,一个干净利落的回旋踢,踹飞了人质老大爷从怀里掏出,准备向韩沉后背捅过去的螺丝刀。

  “漂亮!”虽然韩沉早有准备,并不担心“人质”的小动作,但程慕生迅捷的反应和不凡的身手,最重要的是他这一出手所表现出的品格,都让他由衷赞赏。

  

  有心想交这个朋友,可惜他现在有点小狼狈。

  将全身重量都压在迷彩服身上,还是力不从心。凭他现在的体重,刨除掉技巧,要完全控制一个壮年男子还是有些勉强。

  程慕生照着他的样子控制着那个“人质”。

  

  留下许星程有些尴尬。

  韩沉喘了口气,对他招呼道:“朋友,帮个忙呗。先帮忙控制住枪,我力气不足,那边那个恐怕昏的不透。别害怕,枪里没真弹了。”

  许星程犹豫着,似乎是不敢碰触凶器。

  那个劫匪却已经翻身醒来。

  许星程跟他面面相觑。

  劫匪楞了一下,捡起地上的枪就朝韩沉和程慕生这边扣下了扳机。


  韩沉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翻身将程慕生挡在身下。

  许星程赶忙上前一拳重新将劫匪打晕。

  

  程慕生感受到身上人的重量骤然一沉。

  韩沉失去意识的面容静静地在他面前掠过。

  近距离急射,即便是橡皮子弹也会对人体造成巨大伤害。

  

  心痛一瞬间在他胸口爆开,脑海中一阵阵旋涡一样画面纷乱涌入。

  “疼……”程慕生双手抱着头,蜷缩在地板上。

  许星程急忙掏出之前准备好的止疼药,塞进他嘴里,强迫他咽下。

  “把药吃下,吃下就好了,吃下就不疼了。”吃下就能忘得一干二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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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感觉每天都像打仗,兄弟们支援我小红心和小蓝手啊,还有跟我唠嗑

【巍澜衍生】祖传浮沉26(生子)

一颗蒜头:

今天是个好日子,浮沉主cp终于首次同框!


  劫匪目测年纪不轻,大约五十岁上下。

  肢体、智力无明显残疾,面带口罩,头戴棒球帽,手持9mm警用转轮手枪,劫持一名六至七十岁老年男子。

  人质和劫匪均意识清楚,精神状态焦虑。

  劫匪无语言逻辑混乱表现,排除精神病发作可能。

  他右手持枪,左手勒住人质脖子,蹲靠在柜台大理石墙壁前。

  

  韩沉眼睛微眯,扫了眼他手中的枪具。

  黑色枪身,加装保险装置,通过手枪的光泽和磨损程度,可以初步判断是真枪。

  关键是,这种警用手枪一般是配备给巡警、交警、治安警的。出于安全性考虑,设计时便具有换装橡皮子弹的功能。

  这肯定是一把失枪,而失枪是以什么方式流转到劫匪手中的尚未可知。因此他暂时无法判断目前枪里填装的究竟是真弹还是橡皮弹。

  

  操作区的银行工作人员已经通过后方内部通道撤离,其他顾客被惊吓的四散开来,年纪大的,有的甚至瘫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左侧等候区的十几个人,蜷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

  右侧对公业务和理财保险区只有那两个年轻人,竟还面对劫匪而立,不知道是真从容不迫,还是被吓傻了。

  

  韩沉正站在大厅门口,退一步就可以离开危险区域,但他走了进来。

  

  仁华旁边的这个爱存不存似乎是本区总行,规模不小,大厅纵深超过二十米,从门口到柜台至少十米,中间还有个弯月形咨询台。两名身穿银行西服套裙的姑娘,训练有素地抱头蹲在里面,看来平时应急演习做得不错。

  

  如果是受伤昏迷之前,五米之内人比枪快的韩神,轻而易举就可以拿下这个中年劫匪。

  但凭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韩沉不是没自信,是不愿意拿无辜的人的生命安全做赌注。

  

  进门时迅速而隐秘地给大堂保安打了个眼色,接着高声说话,吸引劫匪的注意:“嘿,兄弟,你怎么想的,这大爷都这个岁数了,你拉他垫背既不划算、又不方便。怎么不挑个年轻、腿脚方便的呢?”边说边一扬下巴,引着劫匪往右侧两个青年人那边看去。

  保安见状迅速打开侧门,让处于劫匪视线死角,挤在大堂左侧等候区的客户赶紧疏散。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损?”程慕生将许星程挡在身后,也扬声朝韩沉抗议,“凭什么年轻人就得倒霉,这是公交车让座位吗?我这么英俊,就算再老一百岁也比他好看,凭什么换那个老白菜帮子。”

  

  薄薄的唇角微微翘起,韩沉发现这个人很有意思。

  原本他吸引劫匪注意力移往右侧,是因为劫匪距离那两个年轻人更远,中间还隔了两排一米五高的纪念币展示柜,银行这种展示柜都是用防爆级别很高的玻璃制成,防弹效果比普通防弹衣都靠谱。

  从劫匪的心理来说,他也绝不会舍近求远,更不会挑选比自己更强壮不好控制的人质。

  因此那两名青年是安全的。

  

  不过这些都是韩沉作为警察的职业判断。

  普通的路人应该无法迅速理解他的用心。

  这种情况下,这青年对他满腹怨恨都是应该的。

  可对方居然配合他,假装吵架吸引匪徒的注意。

  此人胆大心细、反应敏捷,又给他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觉,莫非是同行?

  

  “兄弟这话说得有理,这位英雄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可能根本舍不得劫持你呢。”韩沉右手握拳虚抬在胸口,左手在右手上轻拍一下,在常人看来可能是胃不舒服,其实是打了个暗号。

  程慕生怔了怔,头脑中突然一阵锐痛,眼前一花,人跟着向后倒去,被许星程扶助。

  

  许星程自发现韩沉时,就面色凝重,整个人全身都紧绷着,一言不发。

  扶住程慕生之后,拉着他蹲下,躲在展示柜后,不再露头。

  

  那边两位青年人的反应再次出乎韩沉预料,认不出他的手势,而且他的同伴似乎受到严重惊吓……也许刚刚的“配合”是他的错觉,对方平时说话可能就是这种风格。

  程慕生脸色突变,不知道是不是身体发什么病变,韩沉不由得有些担心。

  

  见那两个人躲好,韩沉继续跟劫匪搭话,为疏散群众争取更多时间:“英雄,你敢抢银行,我佩服你。是个人物,放以前就是劫皇纲的梁山好汉。一会儿打算怎么走?外面可早高峰,怎么也得跟警察要辆坦克吧。不然怎么出的去,你说是吧?”

  其实这也是他心里话。

  早高峰,还是CBD,如今还能出现手段这么简朴的银行劫犯真是太不容易了。

  现在所有国有银行的报警系统都与公安联网。此时此刻,江城特警恐怕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这劫匪一会儿要是不要个直升飞机,跑不出两条街,就得被压死在汹涌的车流里。

  

  大堂经理和保安是实诚人,憋红了脸,正在拖走不动路的大爷大妈一起撤离。只可惜现如今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了,这个岁数的老人家普遍分量都不轻。

  平时韩沉话就多不多,这时候尬聊都快没话了,那边也只拖出去两三个。

  

  一个打扮普通、穿一身劣质迷彩服,面相沧桑的中年人帮着拖人往外走的时候,一直表情呆滞的人质忽然挣扎起来。 

  劫匪惊觉不对,转过身,朝左边放了一枪,嘶吼着:“不许跑!都不许跑!谁都不许动!全给我留下!”

  

  子弹带着硝烟的气息斜穿过整个大堂,最终射入角落里的巨型绿植,也多亏了这棵观赏铁树,才没有形成跳弹,伤及无辜。

  

  是真弹。

  真枪实弹的震慑下,连刚刚英勇可爱的大堂经理和保安大哥都腿软摊到在地。

  两个小姑娘边哭边照着劫匪的吩咐,关紧所有出口,拉下全部窗帘,最后将劫匪的黑包用钱塞满。

  

  “你那是真家伙啊!能借我看看吗?”韩沉装疯卖傻,趁机往里凑近几步,想距离劫匪更近一些。

  “不许动!你不许过来!蹲下!”劫匪声嘶力竭地吼向韩沉。

  

  七米,如果能让他再靠近一点……

  劫匪激动的情绪,迫使韩沉只能先蹲下。

  他解开自己外套的扣子,将里面仁华医院的病号服展示给劫匪看,向其示弱:“英雄,我就是隔壁医院的病人,来取钱交医药费的。”

  看着韩沉苍白的脸色,空荡荡的病号服,比银行小姑娘还细的胳膊,劫匪终于平静了一些:“你个精神病给我老实点!”

  接着用枪朝程慕生和许星程的方向胡乱一挥,吓得银行小姑娘惊叫声四起。

  “你们俩,给我看着那个精神病。”

  

  韩沉无奈地转过头看向程慕生他们。

  许星程在枪口的威胁下,只能跟程慕生一起抓着韩沉将他拽到展示台边上。

  

  握住韩沉胳膊的一瞬间,意外于对方不正常的瘦弱,还有那人毫无血色,白到几乎透明的脸色。

  程慕生感到心口发闷。

  为什么?

  手掌按着太阳穴,头疼又起。

  

  许星程赶紧扶着他,坐在地上:“吃一颗止疼药吧。”

  韩沉担心地低声询问:“他是什么病?这么年轻,是旧疾还是突然发病?” 

  “不用你管!”许星程甩开韩沉,凶狠地说,“要发疯你自己上,别连累我们。”

  

  “抱歉。”韩沉低声道,“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在展示柜后面躲好,看他胡乱放枪,不计较子弹落点,就一定没有安装炸弹一类爆裂性武器,你们的安全没有问题。我会保护你们。”


  “用不着!”许星程并不领情,“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一个字。”

  看着满脸痛苦的程慕生,韩沉不再多言,扭过头专心观察劫匪和人质的情况。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有什么愿望可以沟通,我们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半小时后,江城特警将被劫持的爱存不存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防爆墙五分钟就位,道路两头彻底封锁,所有的设备都迅速调试完成。

  

  指挥车内,负责调取银行内实时监控视频的周小篆“啊”了一声,精神高度集中的现场总指挥被他一嗓子嚎得险些一跟头栽下车。

  “抽什么风?”指挥拔下耳机,敲打周小篆,“别以为跟过大神一次就飞升了,做好你的技术支援。敢出一点纰漏就给我滚回官湖派出所去。”

  周小篆指着屏幕中那道颀长的身影说:“领导,是韩、韩神。”

  

  指挥车里几颗脑袋同时凑到屏幕前,负责通讯的小姑娘跟追星族似的:“哇塞!这么好运?可以让大神带我们躺赢。”

  指挥狠狠瞪她一眼,“玩呢?端正态度!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还在遭受威胁。”

  小姑娘缩着脖子,听训。

  指挥车里的气氛已经不知不觉变得没有那么紧张。

  

  “哇,可是韩神穿病号服还是好帅啊!”作为资深迷弟,周小篆的审美已经丧失原则。

  “等人救下来再给我发神经。”指挥官一拍周小篆的脑袋,“找个摄像头调整角度对着韩沉,他一定会给我们传递信息的。等劫匪累了,再派谈判专家过去,注意不要暴露韩沉身份。老规矩,送水。”

  

  狙击手跟仁华医院协调好,由周明带领,来到正对银行的三楼缓台,找好射击位置。

  可惜爱存不存的防紫外线窗帘质量太过硬,红光只在缝隙里一闪而过,根本无法看到里面任何情况,更谈不上捕捉目标。

  

  韩沉没有看漏墙壁上飞速划过的红光,知道狙击手已经就位,但劫匪和人质的消息需要他送出去,尤其是监控观察不到的异常情况。

  

  韩沉对劫匪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滑坐在地上,身子往外斜了斜。折腾了一上午,他现在才发现,确实对自己体力的预计过于乐观。一只手假装撑着腰,在背后不断变换手势。

  

  此刻的指挥车上,总指挥旁边加了两个座位。

  赵云澜面带寒霜地瞪着监控屏幕里面韩沉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两个窟窿。

  沈巍估计这回韩沉大概会被谢南翔五花大绑,不过他不会救他,谁让他这么不听话,还让他的云澜着急上火。

  

  “你们的谈判专家还没到?我二弟昏迷整整大半年,才醒没几天,身体还这么虚弱,根本等不了,我去。”赵云澜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周小篆赶紧扑上去死命抱住,又在沈教授死亡凝视之下,僵硬地松开了手。

  总指挥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商量:“您二位毕竟……这个,不合适。我们的人马上就到。保证最短时间内解救所有被困人质,请首长放心。”

  

  持续僵持中,谈判专家终于到场。

  拿着两瓶矿泉水,徐司白还是那个一身洁癖的精英模样,冷冷地对里面的人说:“喊了这么久,也该口渴了。先喝口水再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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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以为今天又要更不上了,祈求各位的小红心,小蓝手还有跟我唠嗑啊


【巍澜衍生】祖传浮沉25(生子)

一颗蒜头:

25

  

  自以为在弟弟们面前偷情偷得神不知鬼不觉,大概是两位大佬这辈子唯一的失算。

  果然,真心的爱恋这种事情,是怎么隐藏都藏不住的。

  赵云澜和沈巍,为尤东东示范了最佳伴侣的典范。

  度过黯然神伤的阶段后,他现在已经能够心里没有丝毫波动地看着他俩肆无忌惮地撒狗粮了。

  

  因为,在如此鲜明的对比下,他认清了一件事。

  他和冯豆子彼此都从未如此喜欢过对方。

  他未曾如赵云澜爱沈巍一般,爱人的一颦一笑,甚至睫毛的一次闪烁都能解读出一篇小论文。

  冯豆子更没有像沈巍这样,对他尊重、克制,爱而不乱,如珍如宝。

  他们就是两个愣头青,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同样年轻的对方,犯错的责任双方都有。

  

  “我确定不是诈骗,他至少,从没有骗过我。”尤东东如实回答韩沉。

  

  冯豆子从没说过喜欢尤东东是那种喜欢。所以,他没骗他。

  冯豆子从没说过上了尤东东就会负责。所以,他也没骗他。

  

  一直都是他自己想当然。

  他以为他在学校撩他逗他,就是看上他了,他以为错了。

  他以为他回报给他满腔的热情,两个人就是两情相悦,他以为错了。

  他以为他口口声声的生意经,挖空心思拉他入伙投资赚钱,是为了打拼两人的未来,他以为错了。

  

  冯豆子的人生绚烂多姿,萌萌、毛毛、东东……

  

  想到这里,尤东东忽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笑到停不下来。

  “哎,我怎么才发现,其实他就是喜欢收集名字带叠字的吧。”

  

  赵云澜扭头就往外走。

  尤东东赶紧抱着孩子追。

  

  赵云澜无奈回头:“去给你办出院。怎么,还想赖在医院让你三哥养你一辈子?”眼角余光看到蠢蠢欲动的韩沉,心情不佳,连韩老二一起数落,“这没你事,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别想钻空子,等节后正式上班,你的转院手续也快,倒时候一起打包带走。”

  

  “快走吧你!”韩沉开始撵人。这回真是亏大发了,两个人年纪离得近,从小韩沉脾气又沉稳,并不怎么叫赵云澜哥。反倒是这段时间,几乎把一辈子的哥都给叫够了。

  

  “真不可爱。”赵云澜轻捻着下巴,问媳妇,“沉沉还是哭着说‘哥哥我疼’的时候招人喜欢,对不对?”

  眼看韩大警官恼羞成怒,沈巍赶紧搂着还要继续作死的赵云澜离开犯罪现场。

  

  等赵云澜要掏钱的时候,白晓菁告诉他谢南翔早就把账提前结清了。赵云澜冲尤东东一瞪眼。

  尤东东低头认错:“大哥,这钱我会还给三哥的。”

  赵云澜一瞪眼:“你还哪来的钱,找小姨妈啃老啊?不是打算好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吗?”

  尤东东低头解释:“还有一存折。”

  “存折?”赵云澜不信,“这年头你们这么大小孩还知道这种古董?”

  “真的。”尤东东苦笑。

  

  那是遇见冯豆子之后,他总会拉着他做各种奇奇怪怪的小生意。

  小买卖当然有赚有赔,赔的没工夫计较,赚到手分给他的钱,他一分没花。

  一来那时候用不着,二来尤东东知道冯豆子有做大生意的梦想,他想着把这些小成功积累下来,等他需要的时候拿出来,到时候不仅仅是个帮助,更是个鼓励。

  所以他特意开了一个存折,一点一滴的往里存,每一笔进账都有清晰的时间和数额记录,这种成长的痕迹是其他任何方式都无法替代的。

  这个存折他打从心底里认定就属于冯豆子,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从没动过。

  没想到这个时候反而派上了用场。

  

  冯豆子,既然福宝宝的奶粉钱给你另一个家庭,那这一份就当是你给孩子的抚养费吧。

  

  回来收拾东西的谢南翔忍不住问:“东东,你不让哥哥们去找那小子,真的是为了不想再跟他有瓜葛,还是不愿我们收拾他,你还会心疼?”

  

  疼,是当然会疼,他心上的疼,根本从未停歇过。不过忍忍也就过去了,并没有生福宝宝那个时候更疼。何况,总会有不再感到疼痛的那一天。

  怕,是真怕。不是怕哥哥们找那个人的麻烦,而是怕听到那个人的消息。关于他的任何事情,他都不想知道,不愿听到。甚至连“豆”这个字,他现在听到都会精神紧张。

  

  “怎么会呢,”尤东东强装不屑, “我是嫌那孙子晦气。说起来半年前跟他就算江湖不见了,当时我可帅了,扭头就走,一个眼神都没多留给那孙子。现在就把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删掉,信了吧。”

  “孙子来孙子去的,你还给孙子生孩子。这辈分,哪说理去。”谢南翔忍不住吐槽。

  “谁跟他论辈分,一点关系都没有。小芙就是我一个人。”尤东东重复强调。

  

  “那将来孩子问你,她怎么来的,你怎么回答呢?”这个问题,不光问尤东东,赵云澜同时看向韩沉。

  韩沉满不在乎地无视这个愚蠢的话题。

  尤东东笑了,说:“我就告诉福宝宝,她是我石头剪子布比输了,输来的。到时候,她会不会哭的很大声?”

  

  赵云澜看着尤东东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小脸,望向沈巍。

  等他们离开江城的时候,是不是把何开心给一起带回龙城?

  尤东东的样子实在不像彻底没事。

  沈巍安抚地眨了下眼睛,不能急,慢慢来。

  

  “咳,”谢南翔岔开话题,“正好,有两家公司对你感兴趣。你要不要看一下。”

  不光尤东东,赵云澜他们都很惊讶。

  

  原来之前,尤东东术后无聊,在床上随手乱涂了些稿子。

  小芙长得实在是太过漂亮,多少年经验的老护士都说没见过俊成这样的奶娃娃。

  白晓菁在征得尤东东同意之后,拍了福宝宝的照片,发到朋友圈炫耀。

  没成想被孩子压在身下的几张稿子被朋友张扬一眼盯中,死乞白咧追着她打听这个设计师的信息。

  

  说起这个张扬,是个中规中矩的富二代。

  白晓菁他们两家是世交,所以他的为人白晓菁还是能保证的。

  张扬识人的才能是有,但不足以开疆拓土,守成保业尚可;人品普通,一般富二代爱玩的他也样样不落,但不会一味沉溺于声色犬马,做个坐吃山空的败家子。

  最大的优点就是公私分明,职场上一向拎的清。

  目前,手里有一家其父给他练手的高端男装定制公司,叫俏CIAO,公司在龙城。

  白晓菁担保,东东去他那里工作,未来发展是有保证的。

  

  另一个投来橄榄枝的叫王特,也是一家服装公司的老总,谢南翔的病人

  当初车祸,脾脏破裂,本人未察觉,是谢南翔先发现不对,硬把他往医院拉,一开始王特还不愿意,走到半路上就感觉人不行了。

  幸亏救治及时,才救了一条命。

  事后千恩万谢,出手大方,不过都被谢南翔拒绝了。

  他为人敏感挑剔,看小护士和其他病友都这里不对,那里不满,唯独对谢南翔感恩戴德。

  公司呢,就在江城,白手起家,做到现在的规模实属不易。

  偶然的机会看到尤东东的素描本,赞不绝口,诚挚邀请。

  不过业界口碑堪忧。

  白晓菁友情提示,张扬曾跟她提到过,这个王特喜欢抄袭别人家的设计,业内都挺鄙视他的。

  

  “还用选吗?抄袭必须一棒打死。”作为一名艺术创作者,尤东东倾向性非常明显。

  

  难得兄弟们像小时候一样团聚了一段时间,谢南翔舍不得东东就这么回龙城:“王特那个公司你就一点都不考虑吗?他找设计师就是为了弥补自己以前抄袭的过失吧。”

  “哥,你是不是对那个王特有意思啊?”尤东东揶揄地说,“抄袭这么大黑点你都视而不见。”

  “滚滚滚,”谢南翔差点又被他气岔气,“我是直男。昂,记住喽,你哥我是直男!”

  尤东东糯糯地说:“哥,这句话以后少说。”

  谢南翔瞪眼:“怎么,扎你心了?”

  

  “不是,这句话有毒,就一FLAG。”尤东东解释,“我以前也常说。”

  抱着洋娃娃一样可爱的福宝宝,闪烁着小狗一般纯良眼神的尤东东看得谢南翔后背一层鸡皮疙瘩。

  

  “对,你现在是姥爷和外公最后的希望了。无论如何,你必须守住!”韩沉嘱咐道。

  赵云澜也一副郑重的表情,拍拍谢南翔瘦削的肩膀:“也不用有太大压力,加油!”

  沈巍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谢南翔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们这是集体抽的什么疯?!”

  

  尤东东的奶粉钱勉强算解决了,韩沉对手机转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赵云澜良心提醒,学会微信红包之后,别急着发,要理智消费。

  韩沉不解地看着他,我微信里还没钱呢。

  沈巍别开脸,耳尖红红的,很是可爱。

  

  赵云澜嘿嘿笑着,把沈教授拉到身边。

  张扬几岁断奶、几岁脱掉纸尿裤、念得什么学校、毕业典礼后玩得什么花样、每周喜欢在别墅举办什么主题的趴、跟过几个男的几个女的,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传送到赵云澜的加密信箱里。

  这回,他可不会再让这个一点防人心思都没有的傻弟弟吃亏。

  

  “丛波这小子的效率是越来越高了,可这八卦的习惯真是也越来越严重。这都什么啊?他自己在家开什么趴打听来干什么,又过界了,这小子!”赵云澜摇头。

  “是我让他做的。”沈教授推了推眼镜,解释给赵局听,“白医生朋友圈的那张照片你可能没注意,压在小芙身下不仅是几张手稿,还有东东那两条光溜溜的长腿。”

  赵云澜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家媳妇:“多虑了吧。”

  沈教授认真摇头:“不多。”

  老赵忽然欺身向前,贴着沈巍的耳根悄声问:“你喜欢没有腿毛的?”

  “咳咳,”沈巍迅速偷眼看屋里瞬间开启盲人模式的弟弟们,回答的声音细如蚊讷,“天气凉了……还是喜欢……保暖型的……”

  

  几天后,谢南翔换药,赵云澜和沈巍准备大迁徙,尤东东看孩子。

  窗外阳光正好,韩沉感觉到自由的空气在向他招手。

  

  让韩沉最深刻领悟到自己脱离这个日新月异的社会到底有多久的地方,就是翻天覆地的支付方式。一觉醒来,人们就在也不用现金了。

  玩笑归玩笑,脱节于社会的人,还真是不方便,连溜到医院后门,要一个糖油饼都被小贩以“不设找零,请扫码”给劝退。

  小贩很和蔼,说可以赊账。但韩神是什么人,他这辈子连房子都没贷过款,吃个早饭让他赊账,简直就等于要他的命。

  一摸身份证竟然在外套里,韩沉干脆拐进最近的银行。

  

  工作日的上午,爱存不存门庭冷清,只有十五六位中老年人在人工柜员区缓慢地办理业务。

  年轻人一般都在无人柜员机快速解决走人,放眼望去只有外币窗口有两个身材高瘦的男子在等待。

  

  “慕生,”许星程老妈子一样追在程慕生后面,不住地叮嘱,“你没忘记东西吧?”

  似乎被当成二级残废对待的程慕生无奈转身:“我只是失忆,又不是老年痴呆。”

  

  正进门的韩沉跟他俩打了一个照面。

  恍若隔世的熟悉感,迎面扑来。

  “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还未来得及细想,突然警铃大作。

  “打、打、打、打劫——!”

   


【巍澜衍生】祖传浮沉24(生子)

一颗蒜头:

24

  尤东东表示自己没这方面的爱好。

  李波不愿意了:“想歪了不是,现如今这个可流行了,要不是你们兄弟俩案例特殊,都不一定能留下这珍贵资料。你不知道,好多家长花大价钱,打从怀孕起就预约定制这个,对孩子来说是特别有纪念意义的人生第一个礼物。”

  何开心进一步推荐:“当然,从长远来看,它对孩子一生的发展都具有非常震撼的教育效果。”

  谢南翔坏笑着说:“就是将来孩子不听话的时候,拿出来吓唬孩子。”

  

  尤东东犹豫了。

  想看,又不敢看。

  

  这正是何开心为尤东东量身打造的独家心理伤害鉴定疗法。

  人心本就复杂难明。

  尤其在受过重大伤害和强烈刺激之后,很多人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心理医师需要通过病人对客观外界刺激的下意识反应做出判断,剥离掉人自我保护的层层伪装,最本真的反应才能体现最真实的愈合情况。

  

  让尤东东看手术资料,是个有些大胆的决定。

  如果东东此刻心中充满怨毒、黑暗,没有一点光明,那么看这段视频无异于雪上加霜,如果东东本性纯善,伤害并没有掩盖住他善良的初心,那么新生所带来的触动也可以成为撼动他治愈他的力量。

  好在他有真心爱护着他的一群好哥哥。

  之前的第一步治疗,发泄疗法,就是让尤东东在最安全,最舒适的情况下将心里伤口暴露出来,摊开在阳光下。

  这第二步,该下猛药剜走毒疮,排脓止血。

  

  看着视频里近乎毫无反应,任人摆布的自己。尤东东感到羞耻。

  看到谢南翔摔倒在镜头的角落时,尤东东万分自责。

  听见孩子在医生的抢救下,终于发出第一声啼哭。尤东东哭了。

  

  他边哭边说:“臭丫头,长大要是不孝顺她几个舅舅,把她屁股打两瓣。”

  何开心偷偷在背后给众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众人这几天来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

  

  尤东东哭累了,精神头反而好起来,开始对这个奇异的世界恢复好奇。

  尤其是对韩沉的视频。

  谢南翔比较不建议,提示道:“场面比较血腥,容易引起不适。”

  尤东东傻大胆:“我自己都生过了,还怕什么?”

  赵云澜和沈巍当时守在门外,也不知道里面具体的情形,看过尤东东的,感觉他们经常接触的各种奇葩犯罪现场才血腥的多。

  韩沉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他是当事人,不过当时胸部下面都被挡住了,他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何况当时的情况,他也顾不上看什么了,疼是他意识中唯一的主宰。

  

  “都是医务工作者,没问题吧。”李波坏心地看了何开心一眼,不等何开心反应过来就直接点开了视频。

  

  之后,没一半何开心就冲出去了。

  非非还没出来,尤东东就吐了。

  赵云澜和沈巍面色铁青地坚持到结束。

  谢南翔掏出提前塞在耳朵里的卫生棉球,发现韩沉也早就闭上眼,没在看了。

  其实韩沉自己发出声音不大,却像细砂纸一样反复打磨着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外科医生即便见惯各种复杂血腥的手术场面,可亲耳听着患者意识清醒的在自己刀下呻吟却是绝大多数从业者毕生都未必会有的经历。

  所以,谢南翔非常佩服韦天舒。


  尤东东吐够了回来,作势要捶他三哥:“谢老三你故意的吧。”

  何开心赶紧冲上去,替谢南翔捂住胸口。

  “他又不能真捶。”谢南翔推开何开心,“话说回来,你们不都知道二哥生的时候没麻醉吗?”


  

  赵云澜白了他一眼,挺了半天,不愿在弟弟们面前丢脸,可谢南翔最后轻描淡写的一刺激,压在胸口反复上涌的酸气差点直接喷他脸上。沈巍赶紧扶着他去卫生间。

  老赵这段时间累得很了,沈巍很怕把他的老胃病给勾上来,看着他伏在洗手台上吐得直不起腰,心疼地忍不住埋怨:“既不忍心,又何必勉强。”

  “我……呕……我要记住小沉受得罪,等……查明真相……”赵云澜吐得喘不过气,酸液灼烫着他整个消化道。

  沈巍在他身后,一只胳膊半搂半抱着他的腰,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背,低声道:“别难过,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好不容易,连苦胆水都倒腾干净,赵云澜才虚靠在沈巍身上。

  两个人静静相拥着,等彼此都神色如常,才走出卫生间。

  做人家哥嫂的,总要把自己软弱的一面在弟弟们眼前藏好。

 

  缺心眼的李波还在问:“用不用找人给做个BGM,配个解说,给非非留做纪念?”

  谢南翔翻了个白眼:“师兄,多大仇?毕竟是亲生的,非非以后是能去炸毁地球么?这么吓唬孩子。”

  李波赶紧摆手:“哎呦,逗你们的。韩警官整个入院治疗过程都是保密的,我们所有操作都符合你们的密级规定。东东的你们留着,韩警官的我送回去给白晓菁编号归档了。以后啊,除非解密的那一天,不然谁都看不着喽。”

  

  尤东东到底是年纪小,恢复的快,十一长假的最后一天,他就能出院了。

  出院办手续的时候,谢南翔要给他刷卡,他还跟谢南翔吹牛,说自己这大半年省吃俭用,正经攒了一笔奶粉钱,也不是一点都不靠谱。

  哪知道结账的时候傻眼了。

  账户余额为零。

  

  当时就慌了的尤东东冲进韩沉病房,喊着要报警。

  韩沉拿着他的手机研究。

  发现自己失去记忆的这一年,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那以后岂不是就没有假币的生存空间了?”如此看来他可以让秦文泷去经侦支队撬墙角了,之前他就在经侦那头看中好几个苗子。

  “哥!”尤东东憋着嘴,小眼神控诉地看向穿越了的警察叔叔。

  “咳,东东。”韩沉翻查着尤东东的支付记录,“你就这么一点,钱就都转走了?电信诈骗现在也很猖獗嘛。”经侦的人可能反而会更忙也说不定,撬人的事还要谨慎。别把经侦支队的老队长给惹毛了。

  “那这个叫‘卖锅小王子’的你认识吗?头像就一片绿没有照脸这个。”

  

  一把抢回手机,尤东东呆呆地看着转账记录。

  九月三十日,二十点二十一分,账户中所有的钱,全部转给了对方。

  当时他疼得昏天暗地,居然还没耽误给那人随礼!

  

  老赵、沈教授、韩神见尤东东这表情,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不急,哥给你连本带利要回来。”话音未落,赵云澜腰上的镇魂鞭就自己飞出来,在空中挽了一朵漂亮的鞭花。沈巍随后起身,拿起老赵的外套就往外走。

  尤东东赶紧喊住他俩:“算了。”

  “什么就算了?”赵云澜瞪起眼睛的时候也是非常吓人,“你还惦记着他呢?”

  “不是。”尤东东丢下手机,把小芙抱在怀里。

  小胖丫头已经取名尤芙,他希望女儿比他有福气。

  “我只是不愿意再跟他有任何瓜葛,无论好的、坏的,对的、错的。我有小芙了,小芙也只有我这一个爹。我们俩今后的人生将没有那个人任何的痕迹,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未来。”

  

  静了一会,韩沉面带寒霜:“尤东东,你最好回忆清楚,究竟是不是遭遇了诈骗。你、那通电话中提到的毛毛、萌萌,还有那个冯豆子,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认识的?冯豆子又是如何在短时间之内让你们三个人都怀孕,还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是只有你不知道,还是你们三个彼此都不知道。你确定吗?电话中提到你和毛毛最后同冯豆子摊牌,解决方式居然是通过猜拳来决定,那么猜拳的结果是否被他人为控制?”

  看着尤东东脸色逐渐惨白,谢南翔心中不忍:“二哥,东东又不是你的犯人。大哥都没犯职业病呢。”

  

  韩沉冷冷横他一眼,答道:“那是因为他没正形儿到根本没得过职业病。”

  赵云澜不乐意了:“怎么说话呢?我们特调局跟你们公安办案方式不同好吗?我局办案基本上从不审讯,因为到我们手里的案子就不能依赖口供,只能靠证据说话。”

  

  从不审讯?

  沈巍狐疑地扭头看向赵云澜,一挑眉。

  当年特调局还是特调处的时候,处里差不多每个人都审过沈教授一遍。

  赵云澜对上媳妇质疑的目光,脖子一缩,忘记这茬了!当年大水冲龙王庙的时候,他还是个无所畏惧的弄潮儿呢。

  还给沈巍一个可怜、弱小、无助,可是下回还敢的小眼神。在弟弟们看不见的角度,伸出小手指,挠着沈教授的手心,求饶。

  那不是因为媳妇儿你不一样吗,再说等轮到我审的时候,还不是你一句话就投降。

  

  对于被审讯,沈巍其实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他有意见的是赵大局长这种屡教不改的态度,永远是诚恳认错、坚决不改,虽万死尤不悔的皮。

  现在都敢当着弟弟们的面,偷偷引逗他。

  跟他说过多少次,最近不可以招惹他。

  天知道禁欲这段时间他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对他有着致命诱惑力的大宝贝天天就坐在他怀中,他还得靠自己的意志抵御对方的诱惑,日子有多难熬。

  手心传来的麻痒如电流一般穿透全身。

  沈巍另一只空着的手,拳头握得咔咔响。

  听见动静,老赵佯装镇定,缩回了手。

   


【巍澜衍生】祖传浮沉 23(生子)

一颗蒜头:

23

  

  “嘿嘿,二哥。”何开心一脸谄媚地朝韩沉摇尾巴。

  “别叫我二哥,我不是你二哥。”韩沉简单明了地结案陈词,“无论你真订婚还是假订婚,只要你跟别人订婚,就别勾引我家南南。”

  老赵这就明白了,仔细端详了一下何开心,提醒韩沉:“问题是,你不记得咱家南南小时候一看见大眼睛的小姑娘就一定要给人家弹钢琴的事了吗?”

  陈曦好姑娘当年就是栽在这上面。

  

  

  韩沉回想起当年,谢南翔和章远不喜欢跟外公练武,一个弹钢琴、一个打篮球,横扫龙城初、高中校园风云榜,招得小姑娘都围着他俩打转,两个孩子年轻不知道收敛,终于激起民愤,一些小混混不服气,就堵学校附近的小路找茬。

  俩战五渣还不肯让老师和家长知道,被人修理的鼻青脸肿,居然是一群漂亮小丫头把他们护在中间给救了回来。

 

  林风、陈曦、河洛、李云微都是打那时候起跟他们熟起来的。

  对了,第一次见面,他和赵云澜还险些把漂亮又不喜欢说话的小风当成小姑娘。

  谁知道后来,人家是操大鼓、抡大锤的……

  总之,最后还是他和赵云澜护送了整整两年,把所有来争场子的小流氓全都送毕业了才了事。

  导致龙城附中至今还流传着他和老赵一鞭一尺走天涯的传说。

  往事不堪回首风雨中,太中二!

  

  “如果是我家南南先动的手……”韩沉忽然发现这个可能性高得很有未雨绸缪的必要。毕竟他们家现在看来,唯一的希望都在谢南翔身上了。

  看着何开心的大眼睛莫名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怪不得当初刚醒的时候,他居然会对何开心的话产生信赖感,“你长得是跟沈教授有些像。”

  这么一说,赵云澜又端详了一会儿,发现新大陆一样,拉着沈巍一起来看,“确实,媳妇,你们确实很像。”

  

  何开心很无语,是他太敏感么?

  为什么最近总有种被沈教授的阴影笼罩在头上的感觉?

  “跟沈教授长得像怎么了?”

  “南南曾经发誓说一定要找一个跟沈教授一模一样的老婆。”

  

  “你们干吗呢?”谢南翔推开病房门,狐疑地看着肩并肩头碰头挤在一起的韩沉和何开心。

  赵云澜从容的打着哈哈给糊弄过去:“嗨,你怎么才来,正商量怎么套东东话呢。”

  提到尤东东,谢南翔果然就忘了刚才的问题:“东东到现在还是不愿意敞开心扉,倾诉发泄出来。蒙古大夫你究竟行不行?”

  何开心条件反射跟谢南翔开杠:“你一个兽医当然是不懂人心的玄妙。”

  

  韩沉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何开心默默闭嘴,安静如鸡。

  发现二人之间,不知何时产生的默契,谢南翔神色一黯:“最好是管用。”

  

  何开心不敢再分心,生怕继续降低在两位大舅哥心目中的分数,赶紧捡起他的专业素养,给每个人分配任务。

  

  尤东东的小姑娘很健康,四五天过后就红润可爱的让人爱不释手。

  护士过来催了一遍又一遍,要给新生儿填卡。

  尤东东没精打采的,自己懒得想,就丢给哥哥们给小胖妞取名字。

  

  赵云澜坐在尤东东左边,细长的手臂搭在东东肩上,几乎将东东和孩子一起搂在怀里,说:“这睫毛长得这么好看,毛绒绒的,就叫毛毛吧。”

  尤东东心里一紧,人险些从床上弹起来,“不行,不好听。”

  毛毛虽然是个好姑娘,他更没什么可怨恨人家的,但他决不能给自己的女儿起名叫毛毛。他真的面对不了。

  

  “小心些,别抻到刀口。”沈巍赶紧按住尤东东,随即坐到尤东东右边,将赵云澜抱着尤东东的手臂一起圈进怀里,给东东又裹了一层人肉棉被,状似无意地接话道:“小姑娘长得这么萌,要不叫萌萌?”

  尤东东狐疑地看向沈巍。

  他大哥还是他大哥,可他大嫂早已不是他‘大嫂’这件事,跟他带来的震撼还是挺强烈的,虽然他现在感觉情绪总是会有点迟钝,但前两天沈教授公然抱着他哥宣誓所有权的事情,终于让他看清了真相。

  无论沈巍的外表是多么道貌岸然、谦谦君子,他本质上恐怕是谁都比拟不了深沉果决。

  

  所以,毛毛和萌萌,这会是巧合吗?尤东东慢半拍地开始思考。

  

  谢南翔和韩沉两个伤员病号就不逞强了,分别坐在东东病床的左右两边。

  韩沉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愿提起,于是谢南翔牵着尤东东的手问:“不然叫豆豆吧,多可爱。”

  

  靠!心肌梗塞的感觉。

  尤东东脸上再也没有强撑出来的满不在乎和轻松笑颜。

  心底里的苦、怨愤、难过、绝望、悲伤一拥而上,在兄长们的怀抱里泛滥成河。

  

  哥哥们一层层把满身伤痕的东东呵护在怀里,摩挲着东东头顶虽然依旧柔软,但因为缺乏营养干燥焦黄的软毛。沉默着,守着东东压抑过久的宣泄。

  

  门外,何开心严密观察着尤东东所有动作和微表情,不停作着记录。

  

  第一段疗程结束之后,谢南翔对何开心诚恳道谢:“多亏有你,谢谢。”

  “你这一声谢可真值钱。”何开心谑笑着,打趣谢南翔,“不过治疗只是刚开始,家属还要随时关注他的情绪变化。他现在还处于围产期,用药我会跟你们韦主任再商量。”

  “我是真的非常感谢。”谢南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是我失职,无论作为医生还是作为亲人,之前那么长时间,我都没有发现他的不正常。”

  “术业有专攻,更何况微笑抑郁症是所有抑郁症里最难被发现的。几乎所有的微笑抑郁症病人都只能靠自觉发现,可往往这个时候已经进入重度抑郁,具有严重的自杀倾向。还好尤东东发现的早。”何开心整个人都仿佛在说,快来夸我吧。

  谢南翔轻声低低地笑着,笑声像轻盈的羽毛,顺着何开心的耳朵飘进他的心里,痒得他浑身难受。

  没有韩沉看着,何开心忍不住开始放飞:“更何况谢大夫您不是专攻兽医科的么。”

  谢南翔已经开始不好意思了,毕竟这位“蒙古大夫”确实有效救治了他的二哥,并正确诊断了他的小弟:“嗨,这结儿咱就过不去了,是吗?”

  何开心很开心的把自己的医疗授权交给对方:“那怎么能够呢,治我不正对症么。有个头疼脑热的还指望着你呢。”

  谢南翔欣然接受:“行吧。那我也为来自蒙古的医疗工作者正正名。以前地域歧视,是我不对,蒙古也是有悬壶济世的良医圣手。难为您,为我的兄弟们耗费这么多心力。”

  “还不是因为你……”何开心话到嘴边,一个急刹车,漂移了个大弯,“你二哥,跟你的感情,真让我羡慕。”羡慕到咬牙切齿的地步。


  真是为了二哥。

  呵,谢南翔心下苦笑。

  仁华大概是他爱情的坟墓,在仁华追过的姑娘,全都滑铁卢。

  时隔两年,终于又碰到一个能让他重拾冲动的人,却看上了他二哥哥。

  

  谢南翔别过头去,假装看向病房内的家人,他怕自己的笑容太苦,影响何开心的心情:“羡慕吧。虽然咱们这代人都是独生子女,但我小时候,几个阿姨家住的都很近,还经常一起去外公家玩,所以即便是表兄弟,也跟亲生的没什么区别。”

  

  “我不是独生子。”何开心对着谢南翔的背影认真地诉说,“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只是他从未把我当过弟弟。”

  谢南翔惊讶地回过头。

  何开心笑了笑,继续说:“他妈妈过世得早,我爸需要一个能妥善照顾他的女人,于是娶了我妈。再之后就有了我,给我取名开心,希望我开心就好。”

  “呃,”谢南翔察觉出何开心对自己名字似乎有所保留,“方便打听一下你哥哥尊姓大名?”

  “方便,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哥叫何一坤。”何开心满不在乎地回答。

  “乾坤的坤?”谢南翔问道。

  “嗯。”

  

  两人之间,又陷入一阵沉默。

  职业需要,谢南翔原本是很善于安慰人的人。可面对这样的何开心,他忽然不知道除了心疼还能为他做什么。憋了许久,忽然开口:“其实感情好,也有感情好的不好。”

  “哪里不好?”何开心好奇地问道。

  “你会感觉有三个爹在管着自己。”

  “哈哈哈哈……”确实,已经体会到来自二哥韩沉爱的凝视的何开心,感同身受。

  

  在没意识到喜欢他这件事之前,一切都是朦胧的。

  你会不自觉想去撩拨他、挑逗他、吸引他的注意力。

  而明确自己感情的那一瞬间起,这些都无法满足你充满渴望的向往。

  

  你会变得很大胆,想去拥抱他、想去亲吻他、想每分每秒都跟他在一起,听他说话、看他睡觉,分享他每一丝灵魂的颤动,想让他的全世界都只有你。

  

  同时,你又会变得很怯懦。

  怕他听见你的声音之后每一个皱眉,怕他听到你精心准备的笑话后每一个尴尬的强笑,怕他看穿你喜欢他这件事,怕他丝毫都不知道你喜欢他这件事,怕他假装不知道你喜欢他这件事……怕他,不喜欢你。

  

  韩沉自己遗忘了自己的过往,于是也遗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去爱的。

  他不知道他的反对,反而在何开心的心中燃起一片燎原大火。越是想压抑对谢南翔的渴求,就越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彻底拥有谢南翔的野望。

  这个局面,大概英明神武如韩神也是始料未及。

  

  就在何开心忍耐不住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李波忽然出现,从后面重重拍了何医生一掌:“嘿,你让我拷贝的东西,拿过来了。这年头想找一个带光驱的笔记本有多难,你知道吗?”

  

  “这是什么?”谢南翔疑惑道。

  “大片。”李波的表情像极了天桥底下兜售毛片的小贩。

  何开心赶紧解释:“是治疗第二步的重要道具。”

  “到底什么呀?东东还小呢,你别给他乱看东西。”谢南翔全身都写满了拒绝。

  “没事吧您呐,孩子都会哭了。”李波被他逗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这就很纯洁的教学视频。”

  何开心不愿意谢南翔继续想歪,直接揭穿李波的故弄玄虚:“就是东东自己和韩警官手术的录像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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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赶回来了

因为我不会手机发文,每天能更新的时间只有下午四点以后,如果过了五点还没发,那就应该更不了了,不用等我。

祝大家假期都玩的开心。返校的小朋友也一路顺风。

【巍澜衍生】祖传浮沉 22(生子)

一颗蒜头:

22

  

  这回老赵真的很生气。

  气好久,久到尤东东都能放屁了,久到谢南翔都拔管了,久到韩沉终于忍无可忍,对着手机冲沈巍大喊:“快把我哥带走!”

  

  赵云澜还是死抱着韩沉不撒手:“这下连东东都知道我是下面那个。”

  朕委屈!朕的万里江山,眼一闭一睁就没了。

  

  沈教授西装革履、衣冠楚楚地单膝跪在床边哄着:“没关系,知道的人我都封口了。传不到龙城去,等回了龙城,你还是天底下最帅的1。”

  

  “沈巍!”赵云澜虽然像树袋熊一样抱在韩沉这棵大树上,但表情严肃、语气郑重,质问沈巍的语气义正言辞毫不受损,“光是我的面子问题吗?”

  沈巍头低着,睫毛一眨一眨,认错态度非常端正,“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顾你的意愿……”

  “小巍!”逗够了,赵云澜伸出手,抬起沈巍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会焦虑,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你为什么不亲口跟我说。”

  沈巍怔怔的,凝视着赵云澜:“对不起,这次是我不对。”

  

  韩沉被压得快喘不过气,挣扎着说:“你们两口子调情,能不用我当道具吗?”

  沈教授这才红着脸,将赵云澜牌狗皮膏药从韩沉的病床上撕下来。

  

  韩沉呼吸着好不容易入肺的新鲜空气,斜眼看向旁边撒狗粮不计成本的夫夫俩。

  好说都是年过而立的人了,怎么折腾起来比当年要死要活早恋的小风小远还腻歪人呢?

  暂时是条单身狗的韩沉决定为了自己的合法权益,给这对烦人的连体婴点正事烦一烦:“季三哥给我回信,发现那个冯豆子了。不过他同时发现的还有国安和研究所的人,怎么回事?”

  

  赵云澜听“研究所”三个字手指顿了顿,继续嘻嘻哈哈仿佛韩沉在跟空气说话。

  沈巍知道另一个自作的主张要露馅了,整个人都黯淡下去。

  赵云澜看着心疼,赶紧抬起宝贝的脸亲亲。

  他之前确实不知道沈巍也派了人,但在二弟面前,媳妇的面子他不撑着谁撑着。

  

  远在千里之外的龙城,郭长城正坐在冯家菜馆的小包间内,一脸满足地啃着槽卤鸭,两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还口齿不清地问:“楚歌,这么好吃的地儿,你是怎么发现的?”

  楚恕之抽出张餐巾纸,帮小郭擦掉粘衣服上的酱汁,回答:“老赵介绍的。”

  小郭不疑有他,只是单纯好奇:“这家馆子是真不错啊,都过了饭点了,客人还这么多。”

  

  那是。

  老楚心下暗笑,能不满吗,也就小郭没心眼。怕吓到孩子,他没跟他解释。

  其实左边包间坐着的是公安厅直属禁毒支队,右面雅间坐的是九局那群怪物,再加上他们特别事务调查局。

  公安那边是正经缉毒的。他们特调局隶属国安,干的都是隐秘战线的工作。九局非自然现象研究所的工作范畴,涉及的干脆就不大是人。

  这么三家业务完全不交叉的部门,不约而同聚集到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私家菜馆,能是单纯因为十一高速大拥堵?

  

  来的时候,老赵吩咐过他,只盯着这家小开就好,其他的事情,不问、不说、不做。

  本来他还以为赵大局长的意图只是趁着局里闲出屁来的功夫,让他带着郭长城训练跟踪技术。

  可如今看这阵仗,那个叫冯豆子的,大概是犯了上面哪位的大忌了吧。

  不过任务没什么烈度就行,他就当公款带着小郭休假了,上个月那吐得叫一个惨,好不容易不吐了,可得多吃点补回来。

  

  菜馆门外,小巷深处,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聚在路灯底下抽烟。

  瘦皮猴一样的黄毛开口道:“老大,点子不对啊。你说那绿毛龟是不是知道什么了?那小破菜馆二楼包间全是条子。好几个缉毒队明招子兄弟们都认识。”

  被称作老大的中年男子狠吸了几口烟,用手指撵着烟头火星,说:“慌什么,他要是真什么都知道了就应该挖个坑,等哥几个往里跳。这么明明晃晃的,就是吓唬人。”

  另一个头皮泛青的年轻人问:“那咋办?大嫂还在那里面呢。”

  “大嫂个屁,那女人上了所少人的床你知道啊,就大嫂大嫂的瞎胡叫!都撤了,妈的老子才不趟这浑水。”中年人愤恨地扭头,消失在黑夜中。

  黄毛看着青皮,苦着脸道:“咋办啊,‘糖豆’还好些在嫂子,不是,那娘们手里呢。”

  青皮一跺脚:“‘糖豆’值钱,命值钱。老大都撩了,你还看不出来啊。那绿毛龟是个硬点子,上头有人。这是摆出阵仗显摆给咱们看呢,还想什么,快跑吧。”

  

  江城仁华的病房里,韩沉指着坐在沈巍怀里的赵云澜,拍桌子:“还装什么装,你们家那外勤长得那么特立独行,杵那里不说话都跟演中国版《夜访吸血鬼》似得,谁认不出来?”

  话虽这么说,但韩沉并不是对楚恕之的个人穿衣风格有什么意见,他只是担心:“搞这么大动静,瞒不瞒得过外公他们且不说,你让东东以后怎么做人?”

  

  “你让外人插手还有理了?”赵云澜不服,老楚再怎么奇装异服,有那个天然能让所有人对他放下戒心的郭长城在,怎么都比一群缉毒警好隐藏吧,“季白手底下那群是天天跟毒贩打交道的,不是一身血气就是一身匪气,你让他们对付一般老百姓?”

  “我那是私人请托,谁知道他会拉着队伍去。再说季三哥也不是外人。你以前还缠人家要过棒棒糖呢。”韩沉直接祸水东引。

  

  果然,沈老师接受到韩沉话中的重点,搂在老赵腰上的手臂随之一紧。

  “你别听他胡说,那都是穿开裆裤时候的事了。”赵云澜赶紧安抚。

  谁知道这话一出口,沈巍的手臂勒得更紧:“穿开裆裤……他什么都看见了?”

  赵云澜满头大汗地挽回局面:“哎呦你想什么呢,这年头哪还有穿开裆裤的,我只是形容一下那个年龄段。”

  

  韩沉趁机再次提起出院的要求:“你们这算什么?这叫公器私用!你们要是放我走,我现在就亲自去把季白的人替下来。”

  “省省吧你,”都是千年的狐狸,老赵能让他这点小伎俩晃点过去,“我在不侵犯公民隐私权的范围内,让业务不熟练的下属练练兵怎么就公器私用了?”

  “那九局研究所的人呢?一群研究非地球生物的去参观普通人类是怎么生活的吗?”韩沉不服。

  “我只是,”沈巍斟酌了一下措辞,“觉得,超能力也要运用到普通人的生产实践中,才会为提高生产力,早日实现中国梦添砖加瓦。”

  

  韩沉佩服的五体投地:“嫂子,你以前也是这么忽悠我哥的吗?”

  赵云澜点头,又赶紧摇头。

  韩沉怒其不争也没用。

  “赶紧把你的人撤了!”

  “你让季白的人撤了!”

  “那你让嫂子的人先撤!”

  “你凭什么安排我媳妇!”

  “他撤我就撤!”

  “你不撤我凭什么撤!”

  “……”

  

  几轮下来,韩沉毕竟体力不支,肺活量也拼不过有人撑腰的赵云澜,只好有气无力地说:“不得公器私用,不得以势压人。东东的仇,咱们自己报,用国安对付老百姓也太杀鸡用牛刀了。”

  “我那俩货能牛过你的刀?再说谁要杀鸡了吗?只是增进一下对那小子的了解,你不也是这个意思吗?”搬出家训,赵云澜是没辙。

  但兄弟俩也都没提,最牛的那把刀是握在外表谦逊恭让的沈教授手里。

老赵掏出手机拨了过去,“老楚,你家小郭不是有了吗?”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局里那几个货,你自己琢磨能有几个帮你守口如瓶。”

  “现在就给你们放产假,放假手续汪徵会补给你。你带小郭遛弯的时候多去冯家菜馆吃几顿就行,我报销。”

  “你对小郭经点心,功夫不能撂下。咱们的老对手虽然之前元气大伤,会蛰伏几年,但道消魔长的那天总会到来。别到时候敌人杀回来,你们反倒拿不动刀了。”

  扣上电话,赵云澜问韩沉:“行了吧。”

  韩沉看着他大哥,眨着眼:“你家吸血迷情打探来的消息,你都得告诉我。”

  赵云澜瞥他一眼,“德行”。

  沈巍随即默默地召回了研究所的人。

  这件事成为三个人的秘密,连谢南翔都没告诉。

  

  何开心这几天为了随时监控尤东东的病情,天天都到仁华打卡。

  皇天不负苦心人,谢南翔终于确定,何开心就是假借给尤东东治病之名,趁机接近韩沉。

  何开心这个郁闷。

  

  “你弟脑子有泡。”何老师商量治疗方案的时候,忍不住对韩神抱怨。

  韩沉面无表情地怼回去:“那你还喜欢他。”

  “啥?”赵云澜一脸懵逼,喜欢哪个弟弟?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出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向他汇报?

  

  何开心张口吟唱:“情不知所起……”

  他是术士,他要争取,他得表白,他必须占据主动。

  韩沉直接给他大招打断:“别说那些没用的,胡娜你解决干净了吗?”

  何开心整个人都灰了。


  说起这个姑娘,也是个脑子里有泡的。

  跟她摊牌的时候,胡娜才告诉他,她去“打小三”的动机,只是为了报复他当初相亲的时候对她出言不逊,还放她鸽子。

  现在算两清了,两个人可以坐下来谈谈互惠互利的交易。

  胡家要求胡娜必须订婚之后才可以出国留学,而何家需要用联姻来巩固跟胡家的合作。

  那摆在两个人面前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两个人假订婚,只要胡娜一出国,何氏集团度过企业转型的难关。他们再把取消一取消,皆大欢喜。

  反正蓝精灵和HelloKitty互看不顺眼,谁都不用担心被对方赖上。

  

  可现在的问题是,蓝精灵心里有小黄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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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真的要出去浪,别等我,大家都要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