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之梦

【折真】长相守

Leslie涛:

点梗大概让我甜到腻,病真真,反套路一下子满足你们啦


中间小狐狸便便的梗 @芥末生鱼片 


用了甄嬛里面的琴和笛的梗


说好的写点好结果还是乱七八糟,求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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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来暑经春复冬,看得浮生总是空,仔细从头思想起,便是南柯一梦中。多少长相思才可得以长相守?


 


风起,桃树细碎地洒了些许落花,桃花飘香,这样静谧的光景最是让人慵懒入眠,怎奈那折颜上神却已醒转正倚在榻上猛地吸气。枕畔是那毛色胜雪的九尾白狐,正仰着脑袋瞧着他。片刻,用那踏雪般的蹄子一下下地抚着那人的胸口,随即一跃稳稳地落在折颜上神的胸膛,卷成一团,接着睡去。


 


  “真真方才在梦中西把我压的胸腔憋闷,几近透不过气儿,才替我顺了两下便又卷土重来了?”这话里分明是带着满满当当的宠溺,这不折颜上神已是支起身换了姿势,让这小狐狸睡得更舒坦些,手也是一下一下抚着他的毛。


 


  “你胸膛最是我安栖之地,自然要赖着,躺在此处我才心安”那白狐的九尾紧紧圈了圈身子,在折颜一下一下的抚摸下,眯着眼睛快要睡去


 


  “你且睡,我就在此处陪你,哪也不去,你可安心了”折颜停下手上动作,搂住了它。


 


缘何这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狐狸如今却这般黏得紧呢?


 


原是那日白真听自家阿爹所言早已不知道过了多少个生辰的折颜又即将到生辰了。素来不喜爱看这古籍的白真便天天捧着各种古籍翻阅,终是让他寻得这碧血花对凤凰的修为极为有助益,借口去玩就匆匆去了。不曾想正当白真用自身鲜血催的花开正是虚弱之时,有一走旁门左道修行的狐妖劫了白真,日日取他最鲜纯的仙元修行,日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折颜在白真被折腾得无力维持人形时才找到抱回桃林。这小狐狸受伤甚重仍守着碧血花,折颜满是心疼感动。一个受了惊吓,日日要黏着,一个担惊受怕许久,恨不得把小狐狸绑在身上,如此一人一狐整日形影不离。


 


长相思,摧心肝。


 


虽是日日有折颜仙泽药丸养着到底是伤的触及根基了,白真得有月余不能化为人形。折颜也是许久未曾见过他这般模样,当养宠物一般,只是于白真却有诸多不便。


  


  往日里白真最爱抱着折颜一道入睡,他虽已长成少年到到底身形瘦削,倚在臂弯中正好。如今成了狐狸,只躺臂弯却不怎么舒服,于是白真屡屡爱爬到折颜胸膛上压着睡,于是也就每每有了开头一幕折颜总在睡梦中被压的喘不过气来。白真偶尔也会有些歉意却不舍得那胸膛,加之折颜宠着他,折颜也就享受着日日被压的呼吸不畅而醒的生活了。


 


  日常起居才当真是个大难题。虽说神仙不用进食乃是常事,只是如今既伤成这样自然也是要用膳了。折颜的桃林一向只配了人用的餐具茶具,小狐狸不管用膳饮茶都十分不便,一个不慎就尽数打翻了。以至于最后折颜只得寻了个大盘子,把膳食装到里头了。堂堂青丘四殿下竟不顾仪态,埋首盆中就啃咬起来。美食当前,仪态倒也不重要了不是?


 


  不过要论道最尴尬的当属狐有三急之时。这茅房也是供以人用,白狐的四条短腿是怎么都不方便的。白真只好每每趁着折颜不在意,飞快的找棵桃树给它施施肥。夜路走多了终遇鬼,一日肚子不适,正在解决,折颜却施施然地走了过来说要抱它上药。折颜走近才发现小狐狸做何事,一时哭笑不得呆站着。小狐狸却尴尬的想一头撞到桃树上,只得后腿像风火轮般快速踢动,一座小土丘埋了泄物。整个狐身红的变成了赤狐一般,一道白光一般的速度跑走了。


 


  好在磕磕碰碰月余倒也快过,白真得以恢复人形,只是仍是病恹恹不能下床。


 


折颜眼见小狐狸得成人形欣喜不已,只是见着他仍是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又很是心疼,自然要千宠白疼地弥补回受伤的身心。


 


  白真刚成人性时,时有昏迷,折颜寸步不离衣不解带的照看着,后来干脆在里屋外头搭了小棚,一边煎药,一边照看着白真。白真偶尔还是梦到被狐妖折磨的时刻,迷迷糊糊的呼喊着,折颜每每听到都会立马丢下扇子,飞奔入屋。


 


  “真真莫怕,有我在了,不会再有人伤你,我定会陪着你”每每说这话时都会紧紧把人搂在怀中,像抱婴孩一般圈着,一边抚背,一边理理鬓发擦去额头冒出的汗珠。等人睡踏实了,掖好被角,再去制药,听到声响又在进屋。如此往返一日多达数十次,只是爱之情切,从未厌烦。


 


白真日日需喝药养护,喝的他口味寡淡,连吃东西也没有了胃口。折颜于是四海八荒地寻了许多甜食,各式各类的花蜜,凡间的蜜饯,甜团子,数十种甜食一应列开,只待白真喝完药后能寻一个解苦。


 


  药起作用逼了寒毒出来,白真有一日冷的脸色苍白,躺在床上瑟瑟发抖。


 


  “折颜,我冷,我是不是不会好了”白真冷的抱紧双臂,把床上能扯的被子都盖上了


 


  “傻真真,这是寒毒发出来了,你快要好了,我陪着你,抱着你,可好些吗?”折颜心疼地滴了滴眼泪在白真脸上,他可用凤凰火替他暖着却会逼回寒毒只能忍着待它一并发作完。


 


  白真冷的颤抖,却仍艰难地抖着手擦去折颜脸上的泪痕:“你别哭,我不冷了不冷了”又一阵寒毒,白真冷的讲话都颤抖得要说不出了。


 


折颜万分心疼,把自己只脱得剩一件里衣,其余都盖在他身上,紧紧抱着,希望能替他稍减痛苦。


 


  白真好了许多便总缠着折颜要出屋子


 


  “折颜,我早已可以下床走动了在屋内养病都憋坏了,你便允我去走走罢”白真虽好了许多脸仍是没有血色,用了几乎全身的力摇着折颜手臂


 


  “好好好,我总是拗不过你,我这就抱着你出去”说罢把人拦腰抱起,盖着厚厚几层披风,抱到一横椅上才放下。里里外外裹好了披风,又搂着人,折颜才放心。


 


  “折颜,那几日被那狐妖日日折磨,正想一狠心倒不如身归混沌罢了,今日还能倚着你看看着漫天的桃花,倒觉得幸好那日没有赴死,还是活着的好”白真虽一举一动都几乎是折颜抱着做的,却觉得乏累,只能倚着折颜说话。


 


  折颜又搂紧了他:“终是我没有照看好你,日后不许再说身归混沌这样的混账话,无论何时都不许放弃,我定会寻回你”


 


  “那我发誓,你在一日,我便奋力求生一日,绝不弃你一人在世”白真苍白的脸浮出了一丝笑容,病得如此仍是苍白的绝美。


 


  “击掌为盟,不可反悔!”折颜抬起白真奋力也抬不起的手,轻轻击了一下。


 


  折颜上神拼尽一身医术的调理,白真病已大好就吵着闹着不肯吃药。折颜无法,只得用膳食入药代替。今日是那灵兽与仙草炖成的补汤,那日是解毒的寒潭白鱼,前日又是酥香可口却混了草药的甜点。也亏得折颜每日奔波各处寻了最上等的食材回来精心料理成药膳。这一番调理,不仅白真脸色红润,身体康健更胜从前,还胖了不少,以至于再要睡在胸膛上折颜也忍不住要求饶了,只肯留这臂弯给他了。


 


  长相思,在身畔


 


这一番折腾白真也过了生辰,已是七万岁有余,早该婚娶,自然这是狐后到桃林说的话。


 


一语惊醒梦中人,折颜原想他两人早是亲密无间,白真又日日待在桃林,如此也可以了。狐后此番话倒让他不安了起来,他需要确认,需要确切的知道那人同他也是一般的心思。折颜知道他对自己是一等一上心的好,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好。


 


  折颜最先想的便是探问。“真真,你娘说你适宜婚娶了,我也深以为然,这不……”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必说了”白真的脸上有些不悦


 


  折颜心中窃喜满以为他不愿娶亲待在自己身旁,正等着他表明心迹,却等来下面一段话


 


  “只是这四海八荒我还未有看的上眼的女神仙,我倒听说那月老祠灵验得很,过两日饮宴完你随我同去可好?”说着一扫脸上阴霾,一抹浅笑看着折颜


 


  “好!你若喜欢便去罢!”本以为等来的是一番真情流露,却不曾想是求姻缘这样的混账话。折颜气的脸也有些泛红,两手背到身后,大步离开了,走的时候还特意撞了一下白真以示不满。


 


  两日后天宫饮宴,折颜与白真一道前往。折颜上神本不欲搭理那些个女仙娥,却也想气一气那个心心念念要去求姻缘的狐狸。于是众仙娥就见到平日里冷若冰霜的上神,今日笑容满面,有仙娥来敬酒也都一一喝了。折颜今日还分外健谈,那些个思慕他许久的小仙娥把他团团围住,竟还围了几圈。折颜得意的从人群中瞥了白真一眼,白真本静静喝着酒,眼见如此手中紧紧捏着酒杯,仿佛要捏碎一样,平静了片刻又缓缓站了起来。


 


  白真虽还未飞身上神,身份不及折颜,却也是青丘四殿下,第一绝色。女仙娥们看他撩起水绿色长袍缓缓起身的样子亦是如痴如醉,不等片刻,白真的岸几前也围满了前来搭话的女仙娥们。


 


  最后,两人皆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方从里几层外几层的包围中脱了身。折颜心知不对,终是低头仍像幼时一般习惯性的牵上他的手回桃林,白真却狠狠地一把甩开,自顾自地回去了


 


折颜从云头处下来,看到的却是一副美人折花图,白真折了一整支桃花,正一朵一朵摘下来。


 


  “真真你从路上便一直闷闷不乐,是何人敢惹了真真,竟害你要寻这桃花出气了?”折颜走到白真身旁,倒了两杯桃花醉,含笑望着他


 


  “怎么?你这是怪我糟蹋了你的桃花不成?我说折颜上神,你这十里桃林敢情就是您本人的十里桃花啊,十里盛开的桃花,我不过替你折去几朵,折颜上神也痛心吗?”说罢又狠狠摘光桃枝上仅余的两朵,一甩把桃枝重重地摔到地上


 


  “真真可是醋了?”未等白真回答折颜挥手落尽了桃林繁花,仅剩些光秃秃的树干“真真既不喜我桃花十里,我便为真真落尽繁花,从此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折颜双手背到身后欲走向白真,白真却微微躲开


 


  “谁道你是醋了!你我之间何来醋了一说?不说这些了,今日记着与我一道去月老祠,替我寻个好姻缘也不枉你我相知数万年了!你还是恢复这桃林罢,什么落尽繁花,如此光秃秃的甚是难看啊”这次轮到白真大步流星扬长而去。


 


  若说白真对自己无意,他那话里分明飘着极浓烈的老陈醋味,若说有意,姻缘已在眼前缘何还要眼巴巴去月老祠寻。情这一字最是百转千回,摄人心魄,此刻即便是活了数十万年的上神也与三岁孩童一般的智力,参透不清。


 


  长相思,心难安。


 


待到夜深,两人一同进了去,白日里香火旺盛信众络绎不绝的月老祠如今静的连两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白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一本正经扑通跪下来,认真地拿着签筒,一下一下地摇着,直到一支签噔的落地。折颜握紧双拳,一言不发看着他的举动。白真施施然拿起签起了身,去寻了拿解签的文,看着此刻如痴傻儿一样的折颜说道:“签是上上签,说是姻缘已在眼前”那一双眼睛愣是看的折颜半天不曾回过神来。


 


  白真于是猛的拽着他的手,一把拉到垫子前,脚轻轻往折颜腿上踢了踢:“跪下,呆子”待折颜跪了下去白真亦跪下,手中幻出赤绳。


 


  直到此刻,折颜方才明白白真巴巴的是想做这事,一时心头火热,紧紧握着那人纤细的手“真真……”


 


  “我们青丘的人对自己心上人最惯用的法子便是绑了回青丘,生生世世绑在身边,你虽说了要只取一瓢饮,我却总觉着你会繁花迷了眼,还是绑着心安”那第一绝色的脸浮上几分红晕,凑到折颜跟前,仿佛仍是幼时向他耍赖一般的神情。


 


  折颜双手握拳并到一处抬手向白真:“你最好生生世世都把我困住,只叫我能见你一人就够”话里皆是化不开的深情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白真把折颜双手用赤绳缚住,又把另一头系上自己的手腕,才说道:“绑好了,这便带回青丘示众,然后藏回桃林!”


 


  折颜心甘情愿被缚住双手,如犯人一般跟着白真腾云离开。既入情关,被那人困得死死的,岂非早已与囚犯无异?


 


  当然,白真走后,第二日来求签的信众意外地发现求得都是上上签,那是后话了……


 


回了桃林,白真挥手解了两人手上的红绳。


 


  “真真不是要生生世世绑着我吗?怎的一回桃林就松绑了?”折颜松了松双手就过去搂着白真


 


  “合着最该封住得是你这张嘴,省得你什么话都能往外蹦!”白真没好气地拍掉了折颜的手


 


  “那真真要怎么封?”折颜一脸戏谑地那脸凑近了过去


 


  “这样封!”白真一把凑过去贴着折颜的唇亲了起来,折颜呆了片刻,搂住他的腰身,两人交缠着亲得缠绵,气息紊乱,面色潮红都不肯撒手。


 


  “真真,我想……”折颜已是憋的脸色通红


 


  白真心领神会,他早已开窍,他与他两心相悦,情到浓时,也就给他了。想着,他轻轻扯下头上湖绿色的发带,一头青丝如瀑般散开来,低着头,轻轻褪去外层水绿色的衣衫。


 


  折颜片刻也候不得了,挥手起阵,桃树仿佛懂性一般,层层叠叠围住两人,外头是一点都看不到里头,桃花纷纷扬扬落了一地,也落了两人一身,漫天飞落的桃花正好遮掩着两人赤诚相见的身子。


 


  桃树阵里喘息连连,伴着一地的桃花,满地旖旎……


 


过后不久,折颜便借口要替墨渊打造神器以克东皇钟十天里有八日不见了人影,白真心中郁闷却又没有法子。


 


  终是有一日逮住了折颜,再不肯撒手:“你可是被我绑回桃林的,怎的刚回来便整天往外头跑,你可要赖账,要我五花大绑伺候哈?”


 


  “真真,我怎敢不认账,你且随我来”折颜摸上白真的手,一路牵紧走到桃树下。


  “真真,这几日我瞒着你并非是真的去锻造那劳什子神器而是去造这琴笛。我善抚琴你喜吹笛,如此我便造了这琴笛作我们定情之物”


 


  白真细细抚着那触骨生凉,通体泛白的玉笛,随意一吹,音色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此琴是桃木所雕,名为长相思,一弦一音皆是相思;此笛是取寒白玉做,名为长相守,曲曲皆是相伴相守”折颜说罢,坐下开始抚起琴来。


 


  白真得了灵感和着折颜的琴音也吹奏了起来,琴笛合奏,鸾凤和鸣。四海八荒不知何处得了此曲,命名为长相思,每每宴会皆要演奏,却是不及那二人的情意绵绵。


 


 


  长相思,终相守。





希望看到这篇文的你们无需长相思便得长相守



【东凤】撩人情思断不得(外篇一)

言言不吃药:

  *既然有人支持,我就开文了^_^
  *然后那篇《远近皆是你》我就坑了啊^_^
  *想要小红心和评论^_^


  “今日去紫竹林?”东华漫不经心地看凤九挑选着衣服,“那件水蓝色长裙不错,要说起来还没见你穿过红色和白色以外颜色的衣服。”
  “是吗?”凤九略一思考,也没多想,从柜子里扯出水蓝色的长裙,左右比了比,“你这么说我倒是记起来了,这件是前些日子我生辰的时候姑姑送的贺礼。那我今儿便穿这件。”凤九高高兴兴地便想换了衣服,刚解了第一颗扣子就觉得有些不对,“帝君,你快点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啦!”
  东华笑,“小白,你倒是说说你全身上下哪处没叫我瞧见过?”便是不肯转身的意思。
  凤九跺脚,脸憋的通红,“那不一样,你这样盯着我我会害羞的。”
  “害羞啊,”东华拉长了调子,勾起的尾音带着黏腻的情意,“可我偏偏喜欢看小白害羞的模样。”
  说又说不过东华,用仙法迫使东华闭上眼睛,不要说她修为不够就是够了也绝不会勉强东华,凤九只好忍着极大的羞怯,脱掉了身上的衣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上了水蓝色长裙,可饶是这样,当皮肤接触空气的时候,她没有感觉到一丝凉意,反而是灼热到了她的每一寸皮肤,被视奸的感觉算不得好,可若是东华,凤九默然,她却觉得心里有些微妙的欣喜。
  “咳,我这一身好看吗?”
  夫人的询问得好好回答,东华上下扫视凤九,丝毫不掩饰惊艳的感觉,他家小白一贯穿的红衣娇媚又纯情,如今头一回穿水蓝色的长裙只觉得干干净净又贵气逼人,东华心里转过几百遍把人藏在家里的念头,“好看,你姑姑的眼光还算不错。”回头这样式的衣服再来几件才好。
  凤九也不在意东华夸她只表三分意的毛病,要是打直球她可受不住,“不去紫竹林了,你忘记我昨天跟你说了小叔小叔父,还有成玉连宋今个儿都要来的。”
  “我知道,”东华眸色渐深,“一群来蹭吃蹭喝的人,不来也罢。”
  凤九觉得好笑,没跟东华在一起之前,她可没觉得东华小气成这个样子,“哪里跟你说的一样,我都有段时间没见小叔他们了,你要是不愿意他们来,我改天自己一个人回青丘!”
  东华挑眉。
  “啊…你这是做什么?”凤九整个人一头栽倒在东华的怀里,期期艾艾地保住自己的发型。
  “不回不回成了吧。”
  “嗯,总算重了一点。”东华取得了阶段性胜利,颠了颠凤九,还算是满意,也不亏他费心费力养了这么久。
  说到这个凤九觉得有点苦恼,兴许是吃太多的缘故,她也觉得肚子都有些圆了起来,“不行,我都胖了,我都少吃点,再不节制我就要变成一个大胖子了。”
  “不许。”东华轻飘飘地拒绝。
 


  “小叔小叔父!”凤九兴致冲冲地跑到白真和折颜面前,莞尔一笑,“你们愈发俊朗迷人了。”
  白真折颜相视一笑,折颜有些促狭地开口,“真真啊,你看小九这妮子嘴甜的不是一丁半点。”
  白真迅速接上话头,“估计平时夸自家夫君夸的惯了吧。”
  凤九一个人敌不过白真和折颜的前后攻击,羞得不行,却还是下意识地把求助目光看向了东华,东华十分给面子上前一步,“不过是夫妻间的情趣罢了,倒是叫两位上神见笑了。”
  折颜叹气,以进为退,论调笑的功夫他跟真真还得多练练,“得得得,东华你可别这么叫我跟真真,浑身都不自在,这么个不待见,莫不是你们今个儿约好了出去玩,叫我们打扰了。”
  东华颔首,一副“你知道就好”的样子。
  折颜诧异,这叫扳回了一局?


  过了一会,连宋同成玉也姗姗来迟。
  平日里,连宋同东华还算的上交心的棋友,白真折颜夫夫之间的下棋也情趣十足,刚好四个神仙碰了面,折颜却是同东华发起了挑战。
  东华帝君什么样儿的人物,怎么可能怯战,再加上自家小白在一旁看着便也应了下来。
  连宋被抢了对手也不在意,只是笑着问白真要不要来一局,白真也老早听说过连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传闻,见猎心喜,自是喜不自胜,亦是痛痛快快地答应了。


  凤九跟成玉聚在一起也是闹的不行,虽然之前闹过矛盾,可是凤九真的没什么朋友,司命算一个,成玉同为女子,了解她更多一些。
  “司命还没遇到个喜欢的人吗?”却是八卦上了司命的终生大事。
  成玉显然对这件事也是有兴趣地紧,一边啃着糕点,一边暗戳戳地猜测,“司命这人也奇怪,其实吧我之前听说也有仙子偷偷给他递过情书,可他逢人三分笑,就是不松口,那温润禁欲的样子简直比东华帝君还要厉害。至少帝君一颗心全都牵在了你身上了。”
  “怎的又扯到了我身上,不是在说司命的事?”她没跟帝君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扯都叫幻想,再一起之后旁人说一句她都觉得又欣喜又害羞。
  “啧,”成玉揶揄地笑,却罕见地适可而止,“好好好,我不说你了,继续说说这位星君啊,我怎么觉得这位星君有可能不爱红妆爱蓝颜啊。”
  “咳咳咳!”凤九本来在吃糕点被成玉这句话给说呛着了。
  成玉连忙递水过去,凤九喝了一口才觉得好些。
  这边闹的欢,也引起了下棋的四个人注意,东华放了棋子快步走到凤九身边,“怎么回事?吃个糕点还能把自己呛着。”
  凤九也觉得丢脸,这叫个什么事?“我,嗨呀,刚不是跟成玉闲聊嘛,她说司命可能喜欢男人,我觉得好笑,一时不察才被呛着了。”
  看东华放了棋子,其余三个人也没有继续的心思,悠悠走了过来刚好听到凤九的话,皆是乐不可支。
  岂料东华却是点了点头,凤九瞪大了眼睛,东华只是悠悠说,“过段时间或许会喝到司命的喜酒也说不定。”
  “……”
  这是众人的反应。
  凤九果然是跟东华在一起久了,率先回神,顺带打破了诡异的静默,“诶,折颜折颜,你帮我看看呗,我觉得有些不舒服。”
  目光都看向了凤九。
  成玉更是,“诶诶诶,我可就说了一句话。”
  凤九摇头,“我最近都觉得不太舒服,不关你的事。”凤九伸出手腕。
  折颜皱了皱眉头,探上了凤九的脉搏。
  “早前就不舒服,怎的不直说?”东华有些懊恼,亏他日日夜夜相伴,都没能看的出凤九不太舒服。又有些自责,是不是太过粗心了。
  “我不是觉得没什么大碍嘛,你别担心。”凤九讨好的对东华笑笑,又看向折颜,“对吧,折颜,没什么大碍吧。”
  折颜眉头皱的更深,看的东华心中一沉。
  “你平时就是这么照顾小九的?”折颜沉声质问。
  “诶???!!!”凤九愣了。
  “是我的错,”东华爽快的承认,“你先说说小白到底怎么了?”
  “小九有了身孕哈哈哈!”折颜见成功耍到了东华也不再作,笑嘻嘻地公布了真相。


TBC

【折真】宠妻狂魔之买买买

Leslie涛:

灵感来源于剧里老凤凰说真真买酒花冤枉钱了,甜甜小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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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颜折颜,快来尝尝,这是我在集市寻的桂花酿,你快来尝尝怎样?”白真手抱着两瓶酒,兴冲冲小跑着奔向折颜。“什么桂花酿?桂花哪有我酿的桃花醉来的好啊,看来你又被集市的人蒙了,又花冤枉钱啦”折颜皱眉看着那两瓶酒。
   “我说你这老凤凰这是一毛不拔得很!前些日子我买了那珠子说好看的紧,你说怎及高山寒玉所做的灵珠,今日我买了这桂花酿你又说不及桃花醉,敢情您才是品味高雅的上神,我等都是毫无品味的俗人”白真没好气的说着自己拿起酒瓶喝了起来,不想再搭理眼前人。折颜一看白真要生气了,连忙哄道“哪里哪里,真真误会我了,我是觉得真真这样好的人,这些俗物总是有些配不上的,若你喜欢什么随便买就是了,再不然把摊子买下来也是可以的,我虽只有十里桃林,金银珠宝却也不少,自然是可供真真随意挥霍的”
   “哦?那折颜上神倒是说说有什么是配得上我的?还有我竟不知上神如此富有啊!”
   “这四海八荒配得上白真上神的自然只有在下,我人都是上神的,这财产自然也是上神的”折颜这边说着,脑袋已经靠在白真肩上。
   “你这不知羞的老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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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间,正是一年一度的元宵灯会,处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白真一路稀奇的左看右看,一边指着那些稀奇的玩意。
   “折颜,这糖葫芦看着甚是诱人啊!”“店家麻烦你,你这所有的糖葫芦我都买下来了”
   “折颜,你看,这些小玩意看着很可爱,小五和凤九她们一定喜欢”“店家,这位公子眼睛扫过的都替我包起来。”
   “折颜……”“真真稍等。”买东西正在兴头上的白真有些疑惑的看着折颜“怎么啦?”
   “真真啊,我带来的银两不够了,我用仙法再变些出来你再继续买可好?”“好”
   “折颜,你看这天灯多好看。”“店家,我买下你这里所有的天灯,烦请你请人待会一起放这些天灯。”说罢又挑了最好看的一个写上两人的名字。折颜一声令下,万灯齐放,他们二人也各执一端放了一个。
   漆黑的天空瞬间被这数不尽的天灯点亮,天灯飞的越来越高,越似有数万繁星点缀空中。地下,张灯结彩,天上,繁星闪耀,两者交织出一幅瑰丽画卷。
   凡间有“一骑红尘妃子笑”的皇帝,这折颜上神若在凡间怕是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昏君”呢!司命这么想,又寻了灵感写运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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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真还想要什么,我上天入地也给你寻来的”折颜宠溺的摸了摸白真的头
   “我想要的不用上天入地,近在眼前,就是这天地第一只凤凰,不知要花多少金才可得呢?”白真含笑看着那一张脸
   “这只凤凰早就是你的了”

【东凤】撩人情思断不得(全)

言言不吃药:

  剧版
  全文HE
  真的,没有玻璃渣!!!!
一、


  “小九怎么有了练字的雅致?”白浅抽空回了青丘看看凤九,便看见凤九端端正正坐在桌前。
  凤九听见姑姑的声音自是喜不自胜,想直接扑向自己许久不见的姑姑,却又恍然觉起自己已是青丘女君,不能再像个孩子一样痴缠姑姑,便微微侧了身子,道了声姑姑。
  白浅上神原就被四海八荒尊称一声姑姑,如今虽不是五荒五帝之一,却是未来的天后,为人老成,轻易不会露出诧色,可如今只同凤九待了片刻就吃了两惊,着实难得。
  白浅虽是诧异,却不显山不露水,“跟姑姑这么客气做什么,姑姑倒是要看看我们家小九写的是什么,竟然如此专心。”
  凤九也笑,眉间凤尾花摇曳生姿,坐到了旁边。
  “姑姑看吧,可不许嘲笑小九的字。”
  “东华紫府少阳君……”小九的字白浅向来是知道的,真的不能算的上好看,不过勉强能识得而已,可这东华紫府少阳君七个字却是有形有神跃然纸上。小九对东华帝君的情可怎么才能好?
  “对,就是东华帝君,东华帝君作为曾经的天地共主,福泽万民,实在令我等敬佩,之前我承继女君的时候又送我四海八荒绘图,定是希望我能好好做好自己的青丘女君,我敬仰帝君,便练练他的尊号。”凤九说的十分自然,语气恭敬,却也不卑不亢,像足了青丘女君该有的风姿风采。
  “姑姑,你怎么这般神情,凤九哪里说的不对吗?”
  白浅上神觉得今日自己可能是喝醉了。
  “…你不喜欢帝君了吗?”
  “!!!姑姑你说的是什么话,东华帝君作为曾经的天地共主,现在也是受万民敬仰的尊神,我怎么会对帝君起这样的心思???”凤九的脸都红了,这才有那么意思青丘白凤九无法无天的样子。
  白浅上神这才确定她的侄女小九已经忘了当年那位令她断尾情伤的东华帝君,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姑姑跟你开玩笑呢。”白浅揉了揉凤九的脑袋,“姑姑想起来折颜让我去他那一趟,就不留了。”
  “好的吧。”凤九有些不舍,这才刚刚见面姑姑就要离开。
  “顺带去折颜那儿顺两坛子酒回来跟小九一起喝酒,小九觉得如何?”凤九那点小心思白浅若是看不出来就白活了十四万年了。
  “那姑姑早去早回,凤九恭送姑姑。”
  白浅摆了摆手,捏了个法决消失不见。


  折颜并非真的找白浅有事,不过白浅还是觉得要找折颜确定一下小九是不是真的喝了忘情药。
  白浅来到桃林,发现自家四哥和折颜又在下棋,这都下了几万年了也不嫌烦。
  “折颜,四哥,我来了。”
  折颜一看到白浅就揶揄,“呦,什么风把太子妃给吹来了?我听闻太子夜华和太子妃如胶似漆,可是一刻也不肯分离的。”
  往常折颜这么调侃白浅,白浅肯定会回嘴,说不得还会吵起来,可今日白浅却神色凝重,“小九喝了忘情药?”
  白真和折颜双双一愣,末了还是折颜开的口。
  “她过来向我讨了忘情药,我便给了,些许是东华送的四海八荒绘图让她死了心吧。”
  这道理却也说的通,可白浅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劲,是了,“当年小九断了尾醒来也不过跟我说来日方长,她总有办法搞定东华的,怎的如今会因为一幅画主动喝了忘情药,折颜,你在瞒我什么?”
  白真瞪了折颜一眼,收获折颜委屈的表情,“我就说你瞒不过小五的,这药是我和二哥商量着掺到小九的饭菜中的。”
  白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算哪一天她想起来恨我们也好过天天半死不活的样子,能开心多久算多久吧。”
  “真真,你这就说的不对了,我的药还是挺有用的,结魄灯也就一盏已经被小五打碎了,凤九是断断记不起来的。”
  白浅还真是懒得看自家四哥和折颜浓情蜜意,“折颜,来两坛桃花醉。”
  “你这儿怎么又惦记上了我的酒?不给。”
  “我跟小九说会带给她喝的,你不给也得给。”白浅上神这话说的可不是一般的霸道。
  “给给给。”


  这些年来,四海八荒都没发生什么新鲜事,各路神仙们都无聊的很。
  幸好每万年一次的九重天聚会到了,他们不仅可以瞻仰九重天太子和他那位四海八荒第一美人的妻子白浅上神,更是可以朝拜东华帝君。
  说到东华帝君,就不得不提上一提现任青丘女君白凤九,青丘的人似乎生来便是绝色,听闻青丘白凤九的容貌丝毫不逊于其姑姑。
  不过吧青丘的这位女君着实年轻了点,最最初的时候大家都觉得白凤九难成青丘的帝位,但是先有东华帝君送四海八荒绘图,后面白凤九的表现也的确出乎了人们的意料,女君之名,实至名归。
  最最最最最令人期待的就是东华帝君和青丘女君的重逢,早年里描写两位大人物的爱恨情仇的话本可是在各路神仙之间传唱,热闹的紧,可是帝君送了绘图之后便再无动静,青丘亦是如此,不过这下子两位肯定会打个照面,这是众位大小神仙都心照不宣的默契。
  东华帝君远远的就能听到这一群神仙议论纷纷,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这些人,竟然敢议论九儿?
  司命察言观色,本想说两句却发现前方走过来的是一身红衣,仙姿斐然的小殿下,就放了心。
  这两个人一定会折腾下去的,依着这种折腾的程度,哪里算的上是缘浅?
  白凤九一步一步走到东华帝君面前,这从来只能在画像上见到的尊神如今却能亲眼看见,也不枉她跑一趟九重天。
  白凤九觉得东华帝君真是好看,比画像上更好看,白发如雪,整个人更是清冷如尘,她想四海八荒估计没人比得上东华帝君的仙姿。
  这样想着,白凤九已然站到了东华帝君面前,正正经经福了个礼,心里更是告诫自己不能因着见到尊神的激动而失了礼数,丢了青丘的颜面。
  “青丘白凤九见过帝君。”
  白凤九等着东华帝君的回话,却发现帝君神色一震,可她刚刚并未有什么言行举止不妥啊,对尊神的尊敬更是表露的一清二楚,帝君莫不是觉得她不该过来拜见。
  “跟我来太晨宫。”
  白凤九这下子可就真的摸不清东华帝君的意思了,谁不知道一十三天太晨宫是东华帝君的寝宫。
  “还未谢过帝君当年送的贺礼,凤九能够得见帝君尊颜也是荣幸之至,如今帝君要是对凤九有所教诲凤九一定谨记。”
  东华帝君的脸色又白了两分,竟然白过了一身白衣胜雪。
  司命星君更是傻了眼,小殿下不会是忘了帝君吧,为什么小殿下喝了忘情药这种事情没有人知道呢?
  “我们是初次见面?”
  司命听见帝君开口问。
  白凤九直点头,“我昔日只在典籍里见过帝君,帝君不是第一次见我?”她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究竟何时见过这位俊美的帝君,可她却敏锐的觉得帝君好像有点不大高兴的样子。
  完了,司命想,原来帝君说的缘浅倒是一点也不假,原先还有着小殿下苦苦痴缠,可如今小殿下忘情倒是真的斩了这段缘分。


二、
 


  白凤九回顾了下自己的妆容,大约还算端正,帝君却不愿搭理她,是觉得她不够知情识趣亦或是不讨人喜欢?不过这个想法从心底滋生以后,却不知怎么有些疼,原来神仙也会心脏疼的吗,这一点平日里姑姑可没有告诫过她,改日定要和姑姑说说,让姑姑帮她看看。
  好在这种尴尬没有延续下去,东华帝君开了口,“不是第一次,一千年前本君在凡间历劫,你救了我一命。”
  “诶,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一千年前她倒是真的去凡间过,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遇见过帝君啊,帝君这种容貌品性就算过了一万年能够遇见帝君哪怕是在历劫的帝君也应该记得住才对。
  “那时本君是凡人,年纪尚幼,不过一个半大小孩,你认不出我也是正常的。”东华帝君一脸泰然。
  司命惊讶之于却又忍不住记下这个套路,果然不愧为九重天的帝君,不愧为当初的天地共主,这段数十个小殿下也能被耍的团团转,他可得跟着多学一点,说不定以后也话本还能拓展一下风格呢。
  “原来是这样,”白凤九粲然一笑,“帝君不用这么客气,能够帮到帝君,九儿也觉得十分荣幸。帝君不用放在心上。”
  东华帝君和青丘女君的会面这么大的场面怎么可能没有神仙注意到,不过碍于东华帝君的威严,各路神仙只能远远观望着,不敢靠近偷听一些八卦。
  但是这眼睛还是能看到些东西的,本来青丘女君就以美貌闻名于世,这一笑更是胜过一切芳华。
  远远的神仙们都吸了一口凉气,更有甚者竟然盯着青丘女君看也舍不得移开眼。
  司命跟着帝君也被白凤九的笑容给晃了眼,在帝君后边做事的脑子总归灵光些,司命立马就眼睛瞟向了其他地方,顺带着还恭贺了那些移不开眼的神仙们将会得到东华帝君的问候,这可不是一般的神仙能享受的待遇。
  东华帝君自然不知道司命腹诽的这些,就算知道也不会予以理会。
  “救命之恩,自当还报。本君欠你的,都会还你。”
  虽然东华帝君的确如史书上说的俊朗无双,也的确仙气萦绕,可是她总觉得这位帝君行事有几分怪异,似乎对她好像也格外平易近人些。
  她打小就爱惹事,要是哪家的小神仙被打了,哪株仙草被毁了,哪个上仙被破口大骂了,之类的事情都能算在她头上,这种救了帝君的事情她觉着和做梦也没什么区别,让她云里雾里,还觉得甜甜的。
  “那成,不过此刻怕是我姑姑等的也着急了,我下回再来面见帝君如何?凤九的厨艺还算不错,要是不嫌弃帝君可以试试。”白凤九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一看到东华帝君心就跳的快了起来,只想着把好的东西都给帝君,也不知是不是生了什么魔障。明明应该是帝君报恩,怎么倒是她开始谨小慎微了呢?
  看来于仙途和揣摩仙心这一套本事她还得好好跟姑姑学学。
  “不嫌弃,那便明日吧。”
  东华帝君神色终于回复了往日的不咸不淡,端的是帝君风采。
  “女君不要忘记就好。”
  “帝君你放心,凤九肯定不会忘记的,还有帝君不用叫我女君,叫我小九就可以了。”白凤九恨不得抡自己两巴掌,自打继任女君以后她时时刻刻都秉持着三思而后言的说话方式,一方面显得她尊重别人,一方面也叫她说话知晓些分寸,结果这几百年来的修养在东华帝君面前怎么全都破功了?
  “嗯,去吧。”
  “?”
  “白浅上神不是等着?”东华帝君嘴角微翘,几乎看不出来。
  “诶,哦,凤九先行告退。”说着便疾步离开了。
  东华帝君驻足了一会儿,直到白凤九的身影消失不见才转身准备回太晨宫。
  “本君记得命你盯着小白的动向,怎么小白喝了忘情药你却一概不知?”
  帝君的问话召回了司命的元神。
  “小仙也只能远远观察着,只能够了解小殿下是否安好,其他的小仙也不能过问。”
  “嗯?”
  “是小仙的错,小仙甘愿领罚。”
  这叫什么事儿,司命觉得他这个神仙脑子怕是不够用了,先是小殿下折腾过来折腾过去,帝君碍于天命几乎是没有任何表态,现在又变成帝君折腾过来折腾过去小殿下倒是忘的一干二净,这也不知道帝君还有小殿下和天命什么仇什么怨。
  “小白喜欢吃糕点,你让成玉元君送些过来。”
  “是。”
  司命星君有点想告老辞官了,不过他不敢。


  白凤九问了一路才找到了洗梧宫,发现她的姑姑姑父正情谊绵绵,她那太子姑父正在给姑姑作画,遇到这种情况,白凤九第一反应是推了门就跑,却硬生生拉住了自己的步子,立在一旁也没多说什么。
  要不然说赶得早不如赶的巧,太子夜华落下了最后一笔,白凤九好奇姑父的画技偷偷瞄了一眼,只觉得姑父的确是深爱姑姑。
  “你这小丫头脑子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凤九见过姑姑姑父。”
  夜华点头,把空间留给了姑侄两,就自己去处理政务。
  望着夜华远去的背影,白凤九急匆匆地坐到白浅身边,“姑姑,只有姑父的画才能够体现你的动人容颜。”
  “夜华的话自然是极好的。”白浅上神从善如流,这四海八荒哪一个不知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感情甚睹。
  “你在宴上可曾遇到什么看的过眼的青年才俊?要知道虽然你年龄还小,但是作为青丘女君却已经可以谈婚论嫁了。”
  “姑姑,”白凤九故意叫的稚气,好为她接下来的话语做个铺垫。“你还记得上次我练的字吗?东华紫府少阳君,我今日遇到东华帝君了。”
  “噗…”白浅上神本来好好喝着茶,还顺带听八卦,结果被凤九一句话给呛到一口茶全都丝毫不露地喷在了凤九身上,一件裙子已经是脏的不能看了。
  不过白凤九捏了个法决,衣服便瞬间干爽了起来。
  “我见到帝君,姑姑为何如此吃惊?”
  白浅上神矜持地用帕子擦了擦嘴。“帝君平日里都不怎么出门,难得你此番能够见到帝君。”
  “姑姑,我有件事情同你说。”白凤九小心翼翼地提起。
  白浅看着好笑。“说。”
  “姑姑当年是怎么把姑父追到手的啊?”
  “这问题你恐怕要问你姑父去了,你这样子莫不是真的看上谁了?”
  “嗯,”白凤九有些害羞,“我看上了东华帝君,我想嫁给他。”
  果真是这样,白浅上神有点想去砸了折颜的招牌,这怎么才见了一面又喜欢上了?
  “姑姑,你教教我该怎么追帝君可好?”
  “你既然自小崇拜帝君,自然应该知道知道帝君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何必生此妄念?”白浅上神的疾言厉色也不不是一般的厉害,她平日里算是比较宽和的,可是看着自己唯一的侄女一次又一次掉进东华的坑里,着实有些生气,若不是考虑到战斗力等因素她早就给东华几拳,让东华也好明白她们青丘也不是好惹的。
  “我知道,可是凤九长这么大没见过比帝君更帅的仙人了。”
  “夜华不够俊朗?”
  “太子殿下是姑父。”
  “四哥不够俊朗?”
  “那是小叔。”
  “折颜不够俊朗?”
  “那是小叔父。”
  “……”
  “没有人会比帝君更好了。”


三、


  “团子昨日里知道你要来高兴的不得了,在天宫的这段时间就多陪陪他吧,你看如何?”白浅上神不喜欢东华帝君,非常非常不喜欢,可是偶尔在九重天见着帝君,帝君白衣白发,腰间还别着小九的尾巴,她又觉得是造化弄人。小九虽是女君但年纪终究还是太小了,帝君这一做法无非是昭告四海八荒他是小九的靠山,若小九没有喝忘情药便也算了,可是小九喝了忘情药,前尘往事已了。
  可谁能想到东华帝君于青丘白凤九是个劫,诛心之劫,痛不怕,被拒不怕,差点断了性命不怕,就连忘情,也能叫东华帝君见了一面全全勾起来情思。
  白浅上神想着自己依着十四万岁的年龄才嫁了出去,哪怕后来也是情路坎坷,也好歹年岁大了些,承担痛苦起来也稍稍好些,小九不过是个孩子,却把情之一字所有的苦都尝了个遍。
  “阿离这么可爱,我肯定要多陪陪他,不过也不知道姑父是怎么教导阿离的,一个孩子结果比我还像大人!”白凤九撇了撇嘴。
  “前三百年也不知夜华怎么教的,不过我跟他成婚之后夜华就让团子去学习了,估摸着是老师教的紧些,毕竟他是夜华的儿子,未来的储君。”白浅笑,她果然还是更喜欢小九这样单纯的无法无天的样子。
  白凤九狠狠地拍了下手,手都红了起来,这阵势引得白浅正眼瞧她,“怎么了?手不疼?”
  “不是,”白凤九有些讪讪,“我应了帝君之约,明日要去太晨宫,所以陪阿离的事情可能要挪到后日。”
  顿了顿,“帝君不过是初见你,怎的会凭空约你?要是议事的话也合该在众仙面前,单独约见有些不妥吧。”
  “…我想想要怎么说,我今日里见到帝君,便向他行礼,自觉得礼数做的一应俱全,结果帝君却神色有异。”
  那是吃惊于你忘了他。
  “原来是一千年前我曾于凡间救了帝君一命,帝君唤我去太晨宫说是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他真的这么跟你说的?”白浅神色复杂,她竟不知东华帝君比折颜这个老凤凰还要无耻。
  白凤九重重点了头,眼睛里透露出算计的光芒,“对啊,所以说我要把握好机会,一举拿下帝君!”
  于情于理白浅都应该拦着的,以免小九越陷越深,可这少年人的叛逆她最是清楚,像她同小九一般年岁的时候也是家里人不让做什么就偏要做什么,推己及人,她若是拦着反而会适得其反。
  也罢,寻个时间去问问东华帝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吧,没事总来撩拨小九,让小九当断难断,这份情,青丘不会忘记。
  “成,那明日便算了,团子就在书房,你去看看他的课业。”
  “姑姑,你让我陪着玩闹还行,课业我可帮不了阿离,说不定他会的比我还多呢。”白凤九一直就不喜欢上课,看到书就头痛,唯一学的还算不错的就算是这四海八荒的历史。
  “嗯?”
  “凤九这就去。”白凤九溜的甚快。


  太晨宫,人影绰绰,东华帝君坐在桌前,一人下着棋。
  “白浅上神?”
  白浅露出身形,看着东华帝君的写意风流,便愈发为自家侄女感到不值。
  “帝君好手段,拿救命恩人来骗小九,帝君身份尊贵怎也做的这么下作。”
  “逼小白喝忘情药的账本君还未计较。”言下之意就算两清。
  白浅上神愕然,活了这么些年,她的嘴皮子也算是利索,常常能把人堵的没话说,没想到根本及不上东华帝君万一。
  “这段缘分既然断了,帝君合该看开些。”
  东华帝君放下手中的棋子,看了眼白浅,诚然他确实是一个混账,一般混账幡然悔悟也不会得到同情和原谅甚至连半点机会都不会再有,幸好他还是一个不一般的混账,时间还长,还能慢慢弥补。
  “小白是本君的帝后。”
  白浅想着是不是该把夜华找来,或者找四哥来,想想都不妥帖,这四海八荒估摸着没有神仙能说的过东华帝君了。
  “三生石怎么说?小九当初受的苦怎么说?”
  “天命?”东华帝君似是在回答,又似乎在反问自己,“本君已经解决了。”
  白浅狐疑,可偏生小九认定了这位无情无心的帝君,若是这样看来,帝君也并非完全冷情,“好好对小九。”
  “上神慢走。”
  东华帝君廖廖说了声,继续看着棋盘,可心里却出现了凤九的模样。
  浑身受伤的小狐狸;
  缠着他不放的小狐狸;
  陪了他很久的小狐狸;
  担心他应劫的小狐狸;
  为他断尾要刻上三生石的小狐狸;
  要同他一同赴死的小狐狸;
  继任青丘女君的小狐狸;
  恭恭敬敬向他行礼忘了他的小狐狸;
  ……
  饶是他也有些恍神,这样看来,小白追了他多久,他就拒绝了多久,他们之间隔了几十万年,小白一点一点向他挪,可只要他轻轻一迈就能走到小白身边。
  如今,角色互换,他想把这些年没给小白的全都悉数给了,小白想听什么他便说什么,只要在他身边,小白再不会受半点委屈。
  “我赶明儿又有八卦跟成玉说了,东华帝君下棋还会发呆,这是多大的新闻!顺带还能编个题目,东华帝君情思青丘女君,下棋也神思不属,你瞧瞧我文采如何?”说话的这人自然是连宋,能够在东华帝君面前还能调笑如常的也就这位连三殿下了。
  “我的确是在想小白。”东华帝君如是说。
  连宋差点一个趔趄,摔了手中的糕点,“诺,这是成玉让我拿来的糕点,你这是拿来引诱青丘女君的?”
  东华帝君扫了一眼连宋,连宋就规规矩矩地放好食盒。
  “嗯,回头帮我谢过干女儿。”
  “干女儿……”
  “倒是我忘记了,干女婿如今也在,不若叫声父君来听听?”
  “那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连宋碰了一鼻子灰,跑的比谁都快,心里还懊悔着怎么明知道东华不能惹,还偏偏改不了嘴贱的毛病。


四、


  “进来。”东华帝君开口。
  白凤九晃了晃脑袋,父神在上,她刚刚竟然盯着帝君花痴了!!!帝君应该不会责怪她失仪吧。可是穿着紫袍的帝君真的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凤九见过帝君。”虽然她于帝君有救命之恩,但是她也不能因着恩情而故意免了这礼数。
  “看够了没?”
  “啊?我不是,我只是……”白凤九可真的是欲哭无泪了,花痴偷看还被抓到,根本不会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帝君会不会嫌弃她。
  “无妨。”
  帝君带了丝笑意,生生让白凤九看直了眼睛。
  白凤九努力使自己移开目光,却也不知道怎的,目光就跟粘在帝君身上似的,怎么也移不开眼。
  东华帝君看着凤九的动作觉得十分可爱,着实招人喜欢。
  随即眸色就暗了下来,这般小女儿情态也只能在他面前表现。
  “要看便正大光明地看。本君生的好看多看两眼也未尝不可。”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过来坐。 ”
  白凤九差点平底摔了一下,也没人跟她说过东华帝君自恋起来连折颜也要自愧不如。
  默默走到桌旁坐下,看了眼桌上的棋局,感叹了一下九重天东华帝君的闲情雅致,便有些郝然,“凤九对于棋道一窍不通,怕是要扫了您的雅兴。”
  东华帝君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白凤九才继续说,“我姑姑白浅上神于棋道颇有研究,帝君可以同我姑姑切磋一番。”
  “太子夜华。”
  “啊?”白凤九一愣,立即便反应过来姑姑是已经有夫婿的人了,况且她那个姑父醋意还大的紧,她怎么尽出馊主意,要是姑父跟帝君打起来了她该帮谁好呢?“是凤九失言了。”
   东华帝君不可置否,“昨日白浅上神来了太晨宫。”
  白凤九瞪大了眼睛,她记得昨日她跟姑姑说了心慕帝君的事情,姑姑不会转个头就跟帝君说了这事,这要她在帝君面前怎么做人啊。“姑姑跟你说了什么?”
  看着白凤九小心翼翼的模样,东华帝君的心情显然极好,“白浅上神说让本君不要招惹小白你。”
  “不要招惹我?我的天,姑姑怎么会说这个?”我的天我的天,姑姑还真的全部都说了!!!
  “自然因为本君向上神表明对小白你的心意。”
  “啊???!!!心意????”
  白凤九一脸懵逼,好像她会错意了。
  “小白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正好我心悦于你,以身相许自然是最合适的报答方式了。”
  “心悦于我?”白凤九有些梦幻,当初她亲眼见证过姑姑和姑父虐恋情深经历了三生三世的缘分才堪堪修成正果,怎的到她这里就两情相悦,如此顺利?
  “嗯,先不说这个,我自会叫你感受。”东华帝君挥了挥袖子,棋盘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四层高的食盒。
  什么叫不说这个?什么叫她感受?白凤九努力不去想的更深,见帝君转移话题,她也自然从善如流。
  “这里面是什么?”
  “你且打开看看。”帝君难得卖了个关子。
  白凤九欢欢喜喜地拆了食盒,入眼就是精致的糕点,看起来令人食欲大振,她看看糕点又看看帝君,帝君颔首,她便高高兴兴拿了糕点就吃。
  糕点很好吃,不过不知道帝君喜不喜欢吃,帝君不会因为报恩所以自己不吃全让她吃吧。
  “在想什么?”
  “帝君你要不要吃啊?”说着手拿了糕点便递了出去,递了出去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做了些什么个愚蠢的举动。
  帝君却不以为意,他没有什么忌讳的,若是小白喜欢这样,吃一两口也无妨,于是这样想的帝君便低头凑到凤九手边就着凤九的手咬了一口糕点。抬起头发现小白脸上红霞遍布,甚是好看,便多看了两眼。
  白凤九本就因着帝君的举动害羞不已,结果帝君还偏偏这样瞧着她,再被这样看下去她就要无地自容了。
  好在白凤九跟在她姑姑后面也学了几招,连忙转移话题,“这糕点挺好吃的,没想到帝君宫里竟有人手艺这么好,昨日凤九自荐倒是有些丢脸了。”
  “这是成玉元君送来的,你若是喜欢我便让司命隔些时日就去取一些。”
  “不用了不用了,我也不是那么喜欢糕点,不需要去麻烦别人,况且这位元君怕也没有这么多空闲吧。”东华帝君这是专门来哄她吗?这种奇异感让她觉得既满足有有些不知名的怪异感。
  “四海八荒的确没有神仙比你做的东西更好了,”顿了顿,接着说,“成玉是我前些日子认的干女儿,合该表现一下。”
  小白,也不知道你忘了一切是否想记起成玉,可那时你同她关系极好,也应当没什么关系。
  不过是该找个时间敲打一下连宋,让他叮嘱下成玉,莫说漏了嘴。
  “那那位成玉元君想必是个有趣的神仙,能做帝君的干女儿,这辈分比凤九还高了几辈呢。”白凤九想着有机会说不定可以去结识一下这位成玉元君,毕竟元君做糕点的本事她是极佩服的,或许还可以跟在后面好好学学。”
  “小白。”
  “嗯?”心颤了一下,家里人都叫她小九或者九儿,帝君这一声小白叫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但是她觉得帝君的声音好听的不得了。
  “唤我东华。”
  “啊,啊?啊!帝君,这不太好吧。”
  没有直接说好,东华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也是,小白喝了忘情药,不过没关系,小白始终会想起他的,小白也将会成为他的帝后,这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若不愿意,过一段时间再换称呼也是一样。”
  些许是帝君太过温柔,白凤九脑子一抽就问出了憋在心中的问题,“帝君你让我来太晨宫,请我吃糕点都是在哄我开心吗?”
  “自然是这样,”东华帝君回的理所当然,“这四海八荒除了你,不会有别人会叫我如此用心。”
  “帝君,凤九很感动。”
  小白,我不要你的感动,我想要你情同我心。
  “明日我带你去凡间走走。”
  白凤九顺势就想点头,不对,“对不起,帝君,我已经答应了姑姑接下来的时间要陪着阿离的。”
  “哦。”
  “那除了这件事你没有与旁人有约吧。”
  “没有。”白凤九直摇头。


  小天孙一边写着课业,一边等着凤九姐姐回来,想着明日里便能同凤九姐姐一道玩耍,十分开心。
  可是半个时辰后,父君却告诉他,从今日起,他要去菩提老祖那里听一个月的讲道。
  他苦着脸,希望父君能够让他这次不去,可是父君却说父君当年去了两个月,他应该知足,父君的话让他醍醐灌顶,作为天族储君的儿子,他的确不应该如此懈怠。可惜要失约于凤九姐姐了,不过凤九姐姐性子活泼,就算没有他的陪伴,应当也不会觉得无聊。


五、
 


  白凤九陪着东华帝君陪了一天,晚间回到洗梧宫的时候发现阿离已经不在洗梧宫了,阿离人小鬼大,又是姑姑的孩子,她十分喜爱,便只好问姑姑了。
  哪里知道白浅上神此刻脾气不太好。
  她的姑姑白浅上神可是脾气顶好的神仙,不是寻常事能惹得姑姑生气的,所以她实在是好奇。
  白浅上神看了看白凤九眼神复杂,一边觉得帝君不怀好心有心提醒小九可是小九已然忘情说了反倒坏事,另一边就算小九忘情却仍然爱上东华帝君那个杀千刀的薄情郎着实是孽缘,她白浅可不在乎什么天命,所以在她看来之前东华帝君一再撩拨和招惹却又不予回应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伤人了,可是如果这一次东华帝君真的有心于小九而言也是件好事。
  然而这一切并不能成为东华帝君支走团子,夜华暗中推波助澜的原因。
  今天的太子夜华可能便要独守空闺了。
  白浅上神觉得她家小九脑子不够灵光,所以决定还是不要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小九了,省得小九本来就不够用的脑子再变成一堆浆糊。
  “团子被他爹爹扔去菩提老祖那里听讲道了,要去一个月。”
  “这样啊,”凤九眼珠转了转,“我本来就答应了阿离,这样吧,我即刻动身去菩提老祖那儿,不仅可以听听道义,还能陪陪阿离,姑姑你看如何?”
  “咳咳咳……你方才说什么,姑姑没有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去陪阿离呀,凤九哪里说的不对吗?”
  白浅上神心忖这可是大大的不对,虽说她现在在同夜华冷战,可若是东华帝君要过来拆了洗梧宫,就算她跟夜华联手也拦不住,没想到如今除了夜华,她自个儿也要成为东华帝君的帮凶,把自个儿的侄女往外送,但愿这下子能修成个正果吧。
  “团子听讲道是正经学业,你若是去寻他他定然无心学业,不若等他回来你再来找他,或者闲了之后我带他回狐狸洞我们再一同聚聚。”
  “好吧。”
  “姑姑,你今日昨日去找帝君了吗?”
  还真没想到,东华帝君原是个什么都往外说的人,“诚然,姑姑总得看看小九你选的夫婿是个什么样子的神仙吧。”
  “那帝君真的跟姑姑说了喜欢我这种话吗?”凤九眼里满是期待。
  “小白是本君的帝后。”
  东华帝君清冷的声音还犹言在耳,也不知道她这样做回头二哥会不会责怪于她。
  “是,我们家小九既美丽又可爱,哪怕是东华帝君这种万年铁树见到你这个小狐狸也会心动的。”
  “那东华帝君可是明日里也约了你?”
  白浅上神一答一问之间,凤九神色变换莫测,最终全数归于怅然。
  “帝君待我真的是好,可我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帝君高洁出尘,不在意七情六欲,应当是任我百般死皮赖脸闷头苦追也常常拒绝我才对,如今这般对我好我真的是不适应。”
  天道好轮回,东华帝君可能是献错了殷勤。
  白浅上神都几百年没看到这样的好戏了,忽觉得若不凑个热闹,也顶顶无聊的,毕竟夜华整天忙于公务不说,还支走了她那个可爱的团子儿子。
  “我们家小九可真是长大了,这样吧,这些日子你便晾晾东华帝君,也好看看他那一颗真心,反正姑姑也闲来无事,教导你一些时日也是好的,至于太晨宫那边若有人来问,我自会叫仙娥推掉的。”
  “好呀。”


  白凤九早早便睡下了,可是却也一直睡不着,脑中萦绕的都是东华帝君的相貌,一举一动皆是令人神往,可也不知道她自己为什么本能地有些抗拒,总觉着离帝君近一点,就更痛些,照理说她欢喜帝君,自应该大大方方地靠近帝君,而且青丘民风旷达,她跟帝君彼此心意相通,哪怕时间认识的短些,也应该相处些时日,多多增进彼此感情才是正经事。
  可能大约是因为她有些想看看帝君如何让她感受的。
  青丘女君的想法可让东华帝君多受了一些相思之苦。
  可东华帝君又是顶顶小气的神仙,也不知道多少人要跟着苦恼一番。
 
  第二日,白凤九便跟着白浅去凡间听了一整日的戏本子。
  有点想念帝君。
  第三日,白凤九跟着白浅去了昆仑虚,白凤九第一次见到墨渊上神,心里无限尊敬,却愈发觉得还是帝君更好看些。
  多了一点想念帝君。
  第三日,白凤九跟着白浅东海闲逛,她觉着东海还不如青丘漂亮。
  再多一点想念帝君。
  第四日,白凤九跟着白浅参加了她姑姑十六师兄同翼界那位漂亮的胭脂公主的婚礼,思考了一下他日若是帝君穿上这一身大红的喜袍该是怎样的风景。
  十分想念帝君。
  第五日到第六日,白凤九跟着白浅在桃林待了两日,看着老凤凰和四叔互怼,心情十分愉悦。
  但是更加想念帝君。
  第七日,白凤九没能出门。
  白浅告诉她,司命星君,成玉元君一同前来拜见她,她本来还不甚清醒,姑姑这么一说,她倒是清醒了不少。
 
  其实要说真正看着他们俩个折腾的,最清楚的便是这两位神仙了,白浅上神出了名的大度,觉着应该让年轻人们多多交流,便自己出去寻乐子去了,把空间留给了白凤九等三人。
  白凤九看了眼成玉和司命,“凤九见过成玉元君和司命星君。”
  她说完这话,就看见成玉神色不太对,倒是那位司命星君神色极为正常,哦,她想起来了,之前同帝君相遇时见过这位星君。
  “小殿下真的忘了前尘往事吗?”
   “司命星君说的是什么话,凤九的记忆完好,哪会忘记什么事情?”凤九有些愕然,这位司命星君竟然说她失去了一段记忆。
  成玉听着凤九和司命的对话,捂住了嘴巴,“司命这倒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凤九喝了忘情药吗?”
  “你觉得小殿下真的会忘记帝君吗?折颜上神的忘情药需要小殿下自己也真的愿意对帝君忘情才能生效。小殿下,你能瞒的过帝君,却瞒不过我。”
  成玉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杀人灭口,听了这么惊悚的消息。
  凤九苦笑,“我的确不能对帝君忘情。”
  “天哪!”成玉惊呼,这比司命的戏本子写的好看多了,这就是要被推下诛仙台,她也想多看两眼啊。
  “小殿下终于承认了。”
  “但我真的喝了忘情药。”
  “也不知是我执念太深还是什么原因,忘情药对我的效果不是太大,我见到帝君之后就隐隐记忆有些松动,我每天我只要想着东华,每天脑子里就能多记起一些当年的记忆,我躲着东华也是想等我完全记起才有个交代,可是越想便觉得心越痛,索性彻底躲着东华。”
  “小殿下?”司命神情迟疑,眼前的小殿下十分陌生,哪里有当年的一分娇俏可爱。


六、
 


  送走了成玉跟司命的凤九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还特意嘱咐了院里的仙娥谁来都不见。
  把自己扔进床上喟叹,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好,但是头疼归头疼,还是得细细理理思绪。
  刚刚司命望着她的目光极为陌生,倒是弄的她不是白凤九一般。
  她知道定是她这一副事不关己又极其冷静的模样吓到了司命。
  成玉的话,估摸着也被吓到了吧,她刚刚逼着成玉用连宋起誓的时候成玉一向巧笑嫣然古灵精怪的眼眸里全然都是恐惧。
  司命也稍微好些,只要她请求一番,便不会说漏了嘴,可是成玉嘴里瞒不住话,若是不立个誓,说不定哪日里喝了酒就跟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虽然让成玉用连宋来立誓有些不太说的过去,可是虽然成玉一直都懒得理连宋,还说连宋是个花花公子,可是心里也不是不在意的。
  也多亏了司命跟成玉,她才想起了有关帝君的所有事情。
  可是若是她记得不错的话,此刻司命应当是在凡间历劫,而司命的位置自有其他人代替,可如今却出了差错。
  一步错,步步错,接下来,也不知该如何回到正轨。
  凤九咬着嘴唇,心中条理清晰,一招不错。


  九重天如今出了一桩蹊跷事,大大小小的神仙们都议论纷纷。
  东华帝君同青丘女君的会面一不剑拔弩张,二不疾言厉色,三不一片冰冻,自是言笑晏晏,一派平和,让大小神仙们都扼腕不已,因为没有八卦可谈。可是青丘女君喝了忘情药的事情却不胫而走,大小神仙们眼前一亮,结果就被勒令不许在女君面前谈论这件事情。来自帝君,太子两方的压力自然是不容小视,可是有句话说的好,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不许明着或者在青丘女君面前议论,那就偷着躲着议论,照样能够找乐子。
  索性这两位正主也给他们争气,听闻女君忘情,东华帝君却不放过,第二日便约了女君太晨宫相聚,听闻那天帝君心情不错,嘴角含笑,大小神仙脑补了一下东华帝君笑的场景,皆是浑身一颤不敢继续想下去。
  可是那一日过了接下来七天,太晨宫的氛围一天比一天冷凝,女君躲着帝君,真真是一场好戏。
  可是一开始便罢了,直到后面东华帝君的冷气萦绕了整个一十三天,甚至大半个九重天的时候,热闹都不敢看下去了,只求着那两位别再折腾了。


  被各路神仙心中腹诽的东华帝君此刻正一袭白衣,神情淡然,长身玉立,面前赫然是洗梧宫。
  仙娥们跪了一地,东华帝君却是看也不看,径自向宫里走,仙娥们记着女君的吩咐,可耐不住东华帝君实在是位份太高,四海八荒里都没人敢得罪于他,更遑论九重天,纵然有心,也没这个胆子敢拦着东华帝君做事,殊不知上任天君的位置还是帝君让出来的吗?
  东华帝君长驱直入,视若无人。
  不过帝君位份虽高,却也有那么一两个根本不在乎的,“帝君好雅致,不过擅自闯入洗梧宫也不应该是堂堂帝君该做的事情吧。”正是白浅上神。
  小白最喜欢的姑姑。
  忍。
  “本君来找小白。”
  白浅上神皱眉,“若是正常交往,我绝不阻拦,团子被帝君调开的事情我都没有计较,只是小九不愿意见帝君,帝君不若让小九静静想想。”
  东华帝君垂眸,“前几日你带着小白到处游玩。”
  言下之意,就是白浅拉着凤九不让凤九见他。
  白浅上神是何等玲珑剔透的人,帝君一开口,便明了了帝君的意思。
  就算是她做的,她都不会心虚,更何况不是她做的。
  “小九自己要躲着帝君,我身为小九的姑姑,自然站在小九一边,难道我要帮着帝君把小九送到帝君身边吗?”
  “小白她,”东华帝君的口气有些迟疑,“为何要躲着我?”
  “帝君虽然位份高,但是我白浅不在乎,不是帝君问,我就合该告诉你的,”白浅上神上上下下扫遍东华帝君,眼里带着狐狸般的狡黠,“除非帝君求本上神。”白浅主意打的甚好,想当年东华帝君让她们家小九吃了多少苦头根本难以赘述,就算一切是有因有果,东华帝君为的是四海八荒的大义,可是只为了一个渺渺的天意当初就如此绝情着实说不过去。如今帝君就算要来倒追小九也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求你。”东华帝君说的十分顺溜,没有半分不适。
  “……”父神在上,白浅觉得自己的耳朵说不定坏了,她刚刚肯定是幻听了,要不然就是东华帝君带她进了幻境!!!
  “白浅上神?”
  “那什么小九只是觉得有些不适应,没有想到帝君看上去冷冰冰的,结果待她甚好,她有些想不明白便躲着帝君而已,所以帝君不用过于担心。”白浅上神被吓了一跳,竟然头一回站在帝君的位置上帮着说话。
  “不适应吗?她会适应的。”
  摆了摆手,示意白浅让开。
  白浅让开之后就觉得不太对劲,她凭什么听东华帝君的,只是为时已晚,帝君已然站在了凤九房门前。
  “砰。”
  凤九的房门打开,开门的赫然是说了谁也不见的青丘女君白凤九。
  近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她有心想要好好休息一下,可是谁都不能打扰她,但是帝君除外,就算再累她也不会把帝君拒之门外。
  “帝君。”凤九迟疑着开口,心中的思念涌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连同着这七百年的份上。
  “小白,我很想你。”
  是不是有人这么说过,最无情的人最深情,因为他对所有人都是无情的,唯独对爱的人深情。
  帝君除了那个时候在九重天说过喜欢她,几乎没说过什么好听的话,所以现在帝君说的六个字就能让她心都烫了起来,只恨不得扑在帝君怀里,一诉衷肠。
  她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顾,把事情都交给帝君,她只要负责做帝君最疼爱的人就好。


七、
 


  凤九终究是没能扑过去。
  因为东华帝君揽她入了怀,她错愕,但是却依着自己的心意埋在了帝君的胸口。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帝君……”凤九喃喃念着。
  “你想抱我,小白。”东华帝君如是说,一脸正直,语气却跟偷了腥的猫儿一样得意洋洋。
  红晕映满了脸庞,凤九觉得自己都快烧了起来,帝君怎么能把她的想法全都说出来呢!!
  “小白,我很高兴。”
  东华帝君轻轻拥着凤九,便放开了。
  凤九想帝君大约是真的高兴的,因为帝君笑了,帝君大多数时候是面无表情的,偶尔嘴角带笑也是似笑非笑,看不出喜怒,似乎这样就更叫人捉摸不定。
  可此时帝君的笑容温柔平顺,带着极大的满足感,叫她看直了眼。
  她们九尾狐一族只要认定了一个人,便会此生此世至死不渝,所以忘情药根本没用,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她白凤九追求的是同东华在一起,她爱东华,希望独居一十三天的东华不是寂寞清冷的帝君,而是有思想有感情的,而且她也有私心,希望东华能够情同她心,能够回应她,那些年做过不少的傻事,痴缠也好,断尾也好,都不过为了博东华的一个回眸。
  爱上方知放不下,东华的开心若是因为她,她怎样都好。
  “帝君,我也想你了。”
  “在凡间的时候想你,看戏的时候想你。”
  “在昆仑虚的时候想你,墨渊上神远不及你好看。”
  “在东海的时候想你,他们的糕点没有那日你带给我的好吃。”
  “在子阑上仙跟胭脂公主的婚宴上想你,我还以为会见到你一面。”
  “在桃林的时候也想你。”
  措不及防,凤九又被东华帝君紧紧抱住,她动了动,可是帝君的手犹如铁铸,不得半分松动。
  难不成是因为刚刚她那些情话?可是帝君不是早些年天天听着她的情话也无甚反应,怎的七百年一过,变成了这般模样?
  帝君先说的情话,她投桃报李,加上心底的钦慕说不得要多说几句,况且她满心欢喜也还记得身为女君的矜持,特意少说了几句,要不然这一天都不够她说话的。
  帝君的怀抱多待一会自然是无妨,可是帝君虽然是面向她,但是却是背对着姑姑的,她这一抬眼就能看见姑姑揶揄的笑容。
  “姑姑还在这里呢。”因着怕被白浅听见,凤九特意压低了声音,此时整个人又羞又臊。
  “去太晨宫?”东华帝君吧,最会抓住时机,此刻自然是把小白带回自己宫内的最好时机。
  机不可失,失的话本君照样能够造出时机来。
  “你先放开我再说。”凤九推搡着,帝君这人怎么这样,还她一个冷清的帝君好嘛!
  “我以为你更想我抱你回太晨宫。”
  “这事儿我做的极为熟练。”
  东华帝君指的自然是当初多次救凤九之后把受伤的凤九抱回太晨宫的事情。
  可是凤九明面上却是喝了忘情药,忘却了前尘往事,她打定了主意,不能叫别人发现,还不惜叫成玉发了誓,若是不把戏做全套,岂不是白白算计那么多,甚至会功亏一篑。
  她冒不起那个险。
  “帝君经常抱别人吗?”凤九自忖这一生最大的演戏功夫全都花在了帝君身上,带着三分怀疑,三分妒忌,三分委屈,再加上一分希冀帝君解释的渴望。
  活脱脱地我见犹怜。
  东华帝君再一次放开凤九,眼神清澈,“没有抱过旁人。”
  凤九见势做出不相信的神情。
  东华帝君却脸上露出郝然的神情,万万年不变的冰冻脸竟然染上了一点红。
  “小白,我心里日日夜夜念着你,自然也梦见过抱着你,亲你这样的画面。”
  这可能是一个假的帝君。
  白凤九觉得自己的演技在帝君面前连渣都算不上,空口说白话不够,还特意带了点表情,她是服气的,并且生不出半点好胜之心。


  白浅上神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自从她同夜华在一起之后,除了折颜和四哥就没人能够闪瞎她,秀恩爱这种事情向来只有她跟夜华爱做,夜华的情话是极极好听的。
  所以她现在只想一赶人,二原谅夜华同东华帝君狼狈为奸的错误事情,以慰藉一下此刻她内心的郁结,顺带让夜华跟东华帝君学学。
  “非礼勿视,本上神看了许久了,还是觉着不若二位回宫里再腻歪可好?也不至于叫我这个做长辈的看着你们小辈谈谈恋爱,也误了你们的兴致。”
  虽然她还是气不过帝君,不过在口头上占占帝君的便宜也挺难得的。
  白浅的口头便宜东华帝君倒是真的不放在心上,大约他们这群神仙是辈分最乱的神仙了,不过他开口叫白浅一声姑姑,白浅敢应吗?
  凤九不仅演戏比不过帝君,这脸皮也是比不过帝君的,被白浅说的面红耳赤,“姑姑,我跟帝君先走了。”说着拉着帝君就走,也不管白浅在背后如何捧腹大笑。
  
  东华帝君也就任着凤九拉他,跟抱着小白相比,被小白拉着跑的感觉也不错,这种无伤大雅的情趣可以多开发开发。
  “你对来太晨宫的路倒是记得熟。”帝君的笑意愈发深了。
  小白的一举一动他看在眼里都觉得十分可爱,没有阻拦之后一切都是好的。
  “别提了,东华你太过分了,刚才姑姑那么笑我,你都不帮我,害我在姑姑面前丢脸,最后还灰溜溜地走了!”
  “东华?”
  帝君永远找不到重点,可是永远找的都是他自己要的重点。
  凤九这下子不仅脸红了,连带着脖子耳垂一并鲜艳欲滴,惹人怜爱。
  “你上次让我这么叫的!”
  “小白,我们在一起吧。”
  满意地看到凤九不敢置信和高兴的神情。
  “我本来想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可是小白,我忍不住。”


八、


  “忍不住什么?东华你可以不用忍的。”
  她的东华帝君可是四海八荒最尊贵的神仙,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又何须克制?
  凤九的脾性单纯,身边的人基本上都了解,凤九又在东华帝君宫里待了很多年,一举一动东华帝君都能明白凤九在想什么。
  小白这么蠢,他若不看管好了,哪天里被旁人骗去了,他说不得又要大开杀戒一番。
  “忍不住向四海八荒宣布你是我的帝后,你愿意吗?”
  “愿意!”凤九虽然不喜欢思考,还有点反应迟钝,可是不代表她傻啊,她本来就想同帝君在一起,听到这种话不赶紧答应要是万一帝君跑了她怎么办?
  “那我明日去青丘提亲,你看如何?”
  “你为何会喜欢我?”凤九不答反问。
  东华帝君神情温柔,眼睛里止余得凤九明媚的脸庞,“大约是几十万年里你缠我缠的最紧,没有旁的人比的过你。”
  眼看着凤九就要炸毛,帝君悠悠地补上了一句。
  “但是小狐狸缠住的却是我的心。”
  凤九一动也不动,也不说话。
  “怎么傻成这个样子?你要是再这样傻下去本君可要考虑换个帝后了。”
  东华帝君神色一派冷漠。
  凤九这才回了神,脑子一抽就整个人扒在帝君身上,还念叨着,“不准不准!!!你是我的,你的帝后只能是我,你快说快说,你只喜欢我一个人,只要我做你的帝后,快说快说。”
  东华帝君只是笑,不说话。
  凤九见状缠的更紧,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帝君,誓有一副帝君不说她就不放开的架势。
  “你不说我就挂在你身上,你吃饭时挂着,你办公时挂着,你会见朝臣们挂着,你睡觉的时候也挂着,好叫九重天的神仙们都知道你只能娶我一个人,叫别人不敢觊觎你。”
  东华帝君听着笑意更深,“青丘女君的脸面也不要了?”
  凤九的手松了一些,却仍然不愿意放开,“那我偷偷地挂着,不叫他们看见,但是也不让你舒服。”
  “我高兴你挂着我。”
  青丘女君傻了眼,这人怎么这么无耻!
  “小白,情话说多了便不值钱了。”瞥见了凤九失望的眼神之后就立马改了口,“你若喜欢我便天天说。”
  “!!!”挂在帝君身上的凤九立马退了开来,手指着东华帝君,“你,你,你,快点把我清冷出尘的帝君还给我!!!”
   “终于承认了?”
  “我那是真的失忆!”凤九想也不想就说,末了还加了一句,“你还哄我骗我说要报恩,学我那一套我没想起来的时候还觉得满心欢喜,一想起来总觉着你是在嘲笑我当初的傻样子。”
  “想让你体会一下我当时的心情。”
  “觉得很烦拜托不要再缠着我的心情?”青丘的女君一向耿直。
  东华帝君脸色都变了。
  “你觉得我烦?”
  。。。
  凤九觉得自己的心脏肯定是非常强大,和帝君以后在一起还不知道要被气成什么样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揣测你当时对我的想法嘛。”
  “没有。”
  “嗯,没有什么?”
  “没有觉得烦。”
  “帝君你以后能不能多说两句,我这实在是跟不上你的思维。”有句话叫做,侍宠生娇,怕说的就是白凤九,想当年帝君眼神一示意,凤九就不敢多说一句,可如今还能变着法地要求东华帝君。
  但是耐不住东华帝君宠着啊。
  “你笨。”
  说好的疼爱呢?
  说好的宠溺呢?
  说好的千依百顺呢?
  她现在反悔来不来得及?
  “来不及。”
  帝君会读心术?凤九狐疑地盯着东华帝君,目光火热到能把人戳穿。
  “不会,写在脸上了。”
  “好吧。”凤九不开心了,凤九有小情绪了。
  “难得说这么多话,口渴了。”
  东华帝君一手撑着头,仙姿凛然地看着凤九熟练地泡茶。
  动作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惬意,让他神情都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一千年前他们相处的场景。
  令人扼腕。
  但是好在他是个聪明的神仙,小白终究同他在一起了。
  “帝君,请用茶。”
凤九端了茶递到东华帝君面前,这样的动作她做了上千年,再熟练不过,因着熟悉的动作,熟悉的称呼也脱口而出。
  “不错。”东华帝君抿了一口,心情甚好。
  “解释解释,说了太多了,不想说话了。”
  “帝君,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啊。”凤九也的确十分疑惑,照理说,她应该没什么言行举止出了错啊,可是看着帝君的行为,就是一开始就明了全局,感情她才是那个被蒙蔽最深的人。
  “你觉得司命都能看的出来的事情本君能被瞒着?”
  “那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太晨宫琉璃玉瓦,代表的是尊神的地位,十分亮丽,不过东华帝君独居难免会显得清冷些,更因为身份过于尊贵,根本没有什么神仙有那个资格递递拜帖,就愈加安静。
  “你喜欢玩,我便陪着。”


  九重天可能要有喜事了。
  这是一件令人惊喜的事情。
  虽然四海八荒并不缺少神仙与神仙结婚的事情,譬如像前几日子阑上仙同翼界公主的婚事,可是就凭着这两位的身份,那肯定不是一般的阵势。
  这些年来,除了七百年前太子夜华与青丘白浅上神的婚礼的红绸铺满了整个九重天,只除了东华帝君的太晨宫。
  可如今这太晨宫也不例外了,因为成婚地便是东华帝君同青丘女君白凤九。
  这是太晨宫流露出来的消息。
  想当初帝君用四海八荒绘图来宣誓主权,便再也无人敢打着青丘女君的主意了,这转眼间女君都要成为帝后,这两位也总算是修成了正果。
  不过神仙们大约没想到,堂堂东华紫府少阳君,还并未和女方通过气,就擅自传播了这个消息。
  青丘的其余几个上神正拉着从九重天下来的白浅上神逼问情况呢。
  明明在青丘喝了忘情药忘却了前尘往事的凤九怎么一到九重天遇到了东华帝君就瞬间谈婚论嫁,怎么看都跟白浅这个姑姑脱不了关系。
  白浅表示很委屈。
  “小五,你就好好说说,没看到二哥都急得上脸了吗?”白真看着白奕怒火中烧的脸,只好从中当个和事佬。
  “小九喜欢帝君,哪怕喝了忘情药也没什么效果,既然如今东华帝君也愿意娶小九,不若成全了一桩美事,二哥也不用操心小九了,东华帝君可是四海八荒里最靠谱的靠山了。”
  “啧啧啧,这世道变了,小五都会为东华帝君说话了。”


九、


  白浅上神自然知道自己前后变化太大,还略做了下思考,几乎把白真急坏了才缓缓开口,“东华帝君脸皮太厚,我的道行没他深,只得甘拜下风。”
  白真见她端了架子还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便明了她只是在打太极,平息一下白奕的怒火。
  小五啊小五,你还真是低估了你那个脾气犟起来谁也拦不住的二哥。
  果如白真所料,白奕并未在意白浅的一番胡说八道,沉声说,“东华帝君同小九的婚事已经传遍了四海八荒,我们青丘还什么都不知道,实在是太可笑了,那个不孝女置我们这些长辈于何地?小五,你去太晨宫把那个不孝女给抓回来!”
  白浅为难,怎的这种苦差事都让她做?
  白奕见白浅不答话,更为光火,“好,好,好,我倒忘记了你们姑侄两一条心!我亲自上九重天带她回来就打断她的腿关在青丘关个几万年,看她能不能长个记性!”说罢提脚就动。
  白浅给白真使了个眼色,两人连忙拦着,“二哥,你先别生气。我这就回九重天把小九带回来,绝不偏袒。”见白奕神色稍缓,继续加一把火,“我知二哥说的是气话,小九是青丘女君,青丘史上哪有断了腿的女君?二哥说是也不是?”
  白奕上神不是不疼爱自己的女儿,当初他亲自去向东华帝君求他求娶凤九,却被帝君毫不犹豫地拒绝,他东华帝君身份高贵,难道他们青丘的人就不要脸不要皮了吗?
  白浅也知道二哥自然不会真的打断凤九的腿,但是她这样说不仅能给二哥一个台阶下,还能叫凤九归来后少受点皮肉之苦,她这个做姑姑的真是操碎了心。
  她还记得在她回青丘之前,东华帝君施施然同她说,端的是仙风道骨,“本君同小白的事情还请上神多多费心,毕竟我们是小辈。”她不过口头占个便宜,那个无良的帝君竟然让她来趟雷,直面她二哥的怒火,打的一手好算盘。也不知她那个蠢蠢的侄女什么时候能长点心,估计万万年也是翻不了身了。
  “那你快去。”
  白浅点头应好,却发现狐狸洞突然仙气大盛,仙气萦绕整个青丘。
  白浅了然,却仍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用疑惑的眼神询问她二哥和四哥,白奕自是当她毫不知情,可白真却是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花花肠子,只是不轻不重地回瞪一眼。
  白奕收了收怒火,一脸沉然淡漠,“东华帝君驾临青丘,不知有何贵干?”
  东华携着凤九进洞,东华帝君自然是与往常一般无二,绝代风华,可凤九心里却有点发憷,她打小就怕她爹,特别是关于帝君的事情,只要她爹爹拉下脸,她就双腿发软。
  “白奕上神。”东华帝君顺带着还向白浅,白真颔首示意。
  东华帝君的礼数无法诟病,白奕只好把矛头指向凤九,“白凤九,过来。”
   凤九撇撇嘴,这种对峙千年前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她都不惧,更何况如今帝君也在她身边。但是吧,装装可怜也是可以的,她顺从地走到白奕面前,径直跪了下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她一惹爹爹生气,就先声夺人,认个错呗。
  “是女儿不孝,爹爹别生气,女儿对帝君深情不移,即便是喝了忘情药忘却前尘往事,在重新见到帝君之后便一一记起,女儿喜欢帝君,纵万死也不悔,望爹爹成全。”
  “折颜的忘情药莫不是假药吧。”白真悠悠地抛出一句,被白浅狠狠剜了一眼就讪讪闭嘴。
  这些个小动作白奕不是瞎子,自然看的清清楚楚,可是此时这已经不是重点了,他们青丘的女子还真是感情坎坷,白浅还稍微好些,他的女儿偏偏看上了一个石头神仙!
  “我成全你?你还要我怎么成全你?我求东华帝君娶你的时候他怎么不成全我?”
  白浅跟白真都不敢说话,这件事的确是他们二哥心中的一根刺。
  只见那紫衣神君抬手止住了凤九要说的话,一步一步走到凤九身边,白浅二人都以为帝君要将凤九拉起来却不曾想东华帝君一撩衣袍,跪在了凤九身边,这个举动惊呆了一屋子的人,白奕也没反应过来,生生受了东华帝君的礼。
  做出了惊天举动的东华帝君却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只是在思量着用语。
  “昔日我为天命所累,不愿意耽误小白,还让上神难堪,是东华之错,如今我改了天命,小白也还愿意同我在一起,求上神将小白嫁予我,我以这四海八荒的安定太平向上神许诺,此生一定不负小白,望上神成全。”
  东华帝君一番话说完之后,白奕才明白自己受的是谁的礼,上古尊神几乎都归了混沌,他生受了东华帝君这一礼也不知会不会折寿。
  他侧了身子,“帝君先起来再说。”
  再这么跪着,估计过一会还得九天同悲,四海震动了。
  东华帝君自是不为所动,嘴角甚至勾了一抹弧度,“本君自诞生以来,未曾尝过男女情爱,也并不知该如何求亲,但听闻应该有诚意,本君摆足了诚意,希望上神能够看到。”
  东华帝君果然不愧是个活了万万年的神仙,这段话透了三个意思,一是身家清白,二是对凤九的情意,三就有些无赖表明了若是白奕不同意他东华帝君就长跪不起。
  白浅和凤九还稍微好些,至少已经见过东华帝君的无耻的一面,可白真却没见过,此刻真真是愣成真真了。三人皆是等着白奕的反应。
  白奕也气,尊神没脸没皮不顾身份地位,他该怎么办?不过这么一闹,他也能看得清东华帝君的真心,既然两情相悦,他一个做父亲的,除了支持,也没什么别的选择了。
  “起来吧,这桩亲事我应了。”
  厉害!
  这是凤九,白浅,白真三人共同的想法。


十、


  白奕同意虽然同意了两人的婚事,但是还是以风俗为名把白凤九扣在了青丘,出乎意料,帝君并没有过多纠缠,反而是微笑着应了,在青丘住了一日便回了天宫准备成婚的一应事情。
  凤九同东华帝君成婚很久之后偶然想起往事也曾问过东华帝君,那一日东华帝君如是回答。
  “本君可以不守礼法,不在意旁人看法,可本君的帝后却容不得旁人半点诟病,小白,我想给你最好的婚礼。”
  “你做到了。”
  凡间有句话形容爱情极为传响,“只羡鸳鸯不羡仙。”
  可九重天里面东华帝君同帝后感情甚笃,羡煞四海八荒。


  东华帝君这一拜拜来了自己的帝后,在他看来倒也不亏,婚礼就可以准备起来了,狐帝白止也从外赶回了青丘,回来二话不说狠狠揍了白奕一顿,给人打的鼻青脸肿之后还不够,若不是后来白浅和白真拦着,说过些时日东华同凤九的婚事白奕还需要出来见人才肯罢休。
  这件事情连带着东华帝君跪岳父两桩被抖出去了出去之后还纷纷扬扬闹了一阵。
  青丘本来有五荒五帝已经是极极不能招惹的存在,其中白浅上神,被四海八荒称为姑姑的人师承墨渊上神,嫁的是天族未来的天君。
  其中白真上神同十里桃林折颜上神的关系也神秘莫测,十分亲近。
  最后青丘女君白凤九更是出了奇的争气,成功地偷走了东华帝君的一颗真心。
  至此上古留下的所有尊神全都站在了青丘,为了一生平安,各路神仙们通通在自己的家训里添了一条,四海八荒里最最不能惹的便是青丘的那一家子,每日晨起念一遍,每日睡前念一遍,不仅记在脑子里还要记在心里。
  而且就白奕上神被打一事展开了激烈讨论,一时间众说纷纭。
  这样。
  “小仙猜白奕上神被打大约是狐帝觉得东华帝君怎么着跪的也应该是他自己才对。”
  或者这样。
  “仙友说的不对,我觉得大约是东华帝君位份太高跪了白奕上神让狐帝觉得就跟自个儿跪了儿子一样才下手打了一顿的。”
  又或者这样。
  “不不不,你们说的都不对,肯定是因为白奕上神没有躲开帝君这一跪才极为光火。”
  这三种说法得到了大多数神仙的肯定,不过也没有神仙敢去向白奕上神求证罢了。
  这事闹的竟然比帝君结婚更为热闹,大约成亲同下跪相比起来,还是后者更为有趣一点。
  但是大约是东华帝君不做天地共主(老大)很多年,人还以为帝君脾气好。
  东华帝君派手下的司命星君把那些个带头讨论的神仙全都封了仙力,扔到人间,还给写了个一百世世世都说书的命道,谁让这些个神仙嘴多呢?
  打这件事之后神仙们就不再讨论这件事了,没看到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本来九重天跟青丘的关系就不错,如今东华帝君同青丘女君之间的婚礼更是奠定日后几十万年两族的永结同好,说句实话,政治作用甚至高于其本身的意义。
  不足为外人道也。
  婚礼的场地定在了碧海苍灵,听闻那里是东华帝君的故乡,也是难得的洞天福地。
  帝君娶帝后手笔自然要大,据小道消息传言,太晨宫里写礼单的仙官写了七天七夜才堪堪写完。
  婚礼定在七月初七,诸事皆宜。
  凤九已经一个月没见过帝君了,可是白浅同她说帝君为了他们两个的婚礼费心费力,她也应当多看看书,学习出嫁的礼数,莫不要在大婚的时候给帝君丢了人。
  也是白浅上神懂得对症下药,关于东华帝君的事情,凤九一向上心,当初继任女君的时候便搬了一堆竹简让凤九过目,如今她要嫁人,迷谷亦是搬了一堆竹简让她过目,此情此景让她不禁想起旧日时光,仿佛下一秒司命就会出现在狐狸洞中。
  “司命……”
  “小殿下怎么知道小仙来了?”司命的声音响起,带着三分调侃,两分笑意,“小殿下这些年来的确成长了不少,颇有女君的风范。”
  “哎呀,司命你就别取笑我了好不好?”凤九放下竹简,笑嘻嘻地跑到司命身旁,拉着他的衣服喜笑颜开地撒娇。
  司命不准痕迹地扯开了凤九的手,“小仙记得前些日子,小殿下还威逼小仙和成玉元君不能说些不该说的话,小殿下不记得了?”
  就知道司命会拿这件事出来说,凤九立马就变了脸,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还偷偷揪了自己一下,生生给揪出了眼泪才卖乖,“凤九年轻不懂事,司命星君您大人有大量,就行行好,不要跟我这个小孩计较好不好好不好嘛!”
  司命也不是真的跟凤九生气,拿乔拿过了也就是见好就收的事情,况且要是让帝君知道自己惹哭了他的帝后,说不定要怎么跟他算账呢。
  “我这边倒是真的没什么,不过成玉元君那边,啧啧啧,小殿下可得好好想想。”
  “成玉啊,”凤九略微思索了一下,“要不然我让东华给她讲个笑话逗她笑笑做个赔罪如何?”
  司命默默地幻想了两秒,没敢答话。
  “嘿嘿嘿,司命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情啊,七百年前你也是这么进来的给我看了一个典籍还是关于帝君同三生石的事情,如今又是这个场景,我还颇为怀念。”
  听到某个字眼,司命终于正色,“小殿下,我今日来也是为了三生石,帝君让我带您去看看三生石。”


  九重天上,
  诛仙台旁,
  三生石前,
  赫然站立的是即将嫁给东华帝君的青丘女君白凤九。
  白凤九,东华帝君。
  凤九揉了揉眼睛,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开心地笑了出来。
  “司命,我没有看错对不对,那是帝君对不对???”
  “是,小殿下,三生石上是您和帝君。”司命也是高兴的,他了解白凤九,也跟在帝君后面许久了,如今两人能够走在一起,他也是真心欢喜的。
  “虽然帝君没有明说,但是帝君让小仙带您来三生石的原因怕是想告诉您,帝君会证明小殿下同他是天命所归。”


十一、


  凤九听了这话,浑身一震,一行清泪从脸庞滑落,梨花带雨。
  “小殿下,这是好事,应当开心才对。”
  “我高兴啊,真的,非常非常高兴,真的……”凤九抹了抹眼泪,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眼泪还是刷刷往下掉,索性也就不管了。
  司命也知道凤九是喜极而泣,便不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小殿下想见见帝君吗?”他以为这肯定是肯定的回答,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却不料凤九犹豫了一下却拒绝了,他不放心又问了一句,“小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嗯,”凤九答的笃定,“司命,帝君他现在大约在做什么?”
  “帝君这会子约莫是在准备同小殿下的婚事。”
  凤九了然,“那我就不打扰帝君了,司命能劳烦你帮我带句话给帝君吗?”
  “不劳烦不劳烦,小殿下您说便是了。”
  “东华,凤九等你来娶我。”


  “她这么跟你说的?”
  “对,一字不差,不过小仙不太明白,帝君若是想见小殿下,为什么不亲自带小殿下去看三生石……”司命话说到一半才觉得不妥,他这个多嘴的毛病肯定被成玉那丫头带的。“小仙失言,还请帝君恕罪。”
  “无妨。”东华帝君神色无喜无悲,看不出半点情绪,“小白知道我要见她肯定不会问她,所以小白不来见我也在我预料之内。”
  司命觉得有些委屈,帝君同帝后玩心有灵犀的小情趣,还带着他一起被秀了一脸,他不说话,他只是个背景。
  “本君教你的术法可学会了?”
  “回帝君,小仙天资不高,只能化其形,不得其神。”天地间术法众多,前些时日帝君教了他变化之术,足以瞒过任何人的眼睛。这种术法他倒是听过,似乎当初折颜上神也会这门术法,还有神仙变作了白浅上神的模样,毁了白浅上神的初恋,不过福祸相依,若不是因为这个,白浅上神后来也不会和太子殿下有一段情缘。
  帝君告诉他,折颜上神的这门术法是同他学的,也就学了一半,未得其真正的精髓。
  真正学成之后以假乱真不成问题。
  也不知帝君让他学这个做什么,以至于这些天他的心都惴惴不安。
  “变成本君的模样。”东华帝君吩咐。
  “……小仙不敢。”
  “变。”
  “是。”司命念了个法决,竟真的出现了一模一样的紫衣神君。
  东华帝君用眼神上上下下扫了司命一遍,竟觉得有些好笑,“感情本君平时在你眼里是这幅德性?”
  司命愣了愣,挺了挺身子,隐了嘴角的弧度,眼神带了几分凉薄。
  “说句话让本君听听。”
  “本君没听清,你是在吩咐本君吗?”司命故作淡定,其实心里已经炸了,他的确很爱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戏码,可是要是自己也要在里面扮演些角色就不太好了。
  “不错。”东华帝君颔首,不愧是跟在他身边这么久的人,不过好像还是差了点什么。
  东华帝君取了腰上的狐狸挂坠走到司命面前,十分自然地挂在了司命身上。
  “带了我的仙气。”
  “帝君您这是要干什么?总得和小仙透个底,小仙真的怕演砸了坏了您的事。”司命讨饶,这要是扮帝君的事情被小殿下知道了,可怎么好?
  “本君要渡个劫。”
  “渡劫?”
  “三生石即为天命,本君抹了名字,自然也能加上去,但是与此同时天命被改也要承担众生业障,同应劫无甚区别。本君存于四海八荒已经几十万年了,本不在乎是否魂归混沌,但能看着小白我就满足了,哪怕她恨我,忘我,不在意我。”
  “三百年前,本君推演众生命局发现有人逆天改命,破了天命的完整性,本君自忖这是个好机会,便强力为之改了天命,业障加身,但还不至于归于混沌,不过丢了几十万年的修为同一段时间的天雷加身而已,与同小白相守相比不足为道。”
  “这次天劫便在明日,本君需要五天时间修养,但是本君同小白的婚礼不能出了岔子,你就在本君的太晨宫假装本君。”
  司命有些涩然,他还曾经为凤九不平过,觉得小殿下一片痴心也只能付诸东流,却不曾想帝君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谨遵帝君旨意,小仙定不负帝君信任。”
  “还有一点,这件事情别告诉小白,本君知道很多事情你都会偷偷同小白讲,大多数本君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有些事本君不愿意她知道。”


  青丘,狐狸洞。
  凤九将她继任女君位帝君送她的四海八荒图挂在了她的闺房,想帝君想的紧些就从桃林里面拿酒坐在四海八荒图前面喝着酒,喝到醉为止。
  她珍视帝君送的礼物,却又十分痛恨帝君的绝情,每每情伤之余却也心中甜蜜,至少她在曾经的天地共主东华紫府少阳君的心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且挥之不去。
  如今她同帝君终于修成正果,看四海八荒绘图又是另一幅心情了。
  “女君怎么不高兴,这都快成婚的人不去试试婚服盯着我瞧做什么?”
  只见那个传闻天君也不曾瞧见的四海八荒绘图化成了人形,一身血色长袍,美的如魔如幻,凤九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人,却每每都能被这人的美丽惊艳,她小叔是四海八荒里最好看的神仙,这人也差不了多少。
  “我在想着,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一把火烧了这图。”
  “呦,你烧啊,你未来夫君送你的东西你舍得烧?”这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一点也不把凤九的威胁放在眼里。
  “你是魔,若是东华知道第一个就饶不了你!”
  “照女君这么说,我是天下大患,女君留我到现在不也是我的帮凶吗?”
  凤九皱了皱眉,不在打太极,直接单刀直入,“东华他该渡劫了对吧。”
  “我怎么知道?”
  “江业,你不要忘记你存在是为了什么?”凤九有些恼了。
  “是。”兴许是凤九的神情太过沉重,江业也没有继续跟她唱反调。
  “你知道该怎么做。”
  “嘿,我就不明白,东华帝君一个又老又没情趣的神仙,你一个青丘女君未来无限光明怎么就认了死理呢,你这几百年来苦心修行,以你的天资现在早就应该成了上神了,结果分担了东华帝君的两次天劫到现在还是个神女!你要再来一次,你莫不是想被打成小狐狸然后嫁给他做小宠物?你说说就为些情情爱爱的东西值得吗?”
  “你不懂,我觉得值得。”凤九回答,心甘情愿,还是带着笑意的。
  额间的凤尾花更加红艳,凤九也长大了不少,褪去了少女的青涩,逐渐展露青丘女君的绝代风华。


十二、


  连宋这些时日日子过得实在不爽利,用憋屈来形容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憋屈。
  东华帝君同凤九这段情,他也是个旁观人,话说的好,入局者迷,旁观者情,他自认为看的一清二楚,却也明白东华帝君的为难之处,一边是支持青丘女君的,而另一边也为两人扼腕。
  成玉从那日同司命一起拜访失了记忆的凤九,回来之后就神思不属,整日郁郁,强打起来起来的开心令连宋更加懊恼,还打定了主意躲着他。
  不知缘何,连宋只好找到司命想要问个清楚,结果司命咬定了什么也不知道,任他威胁利诱皆皆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让连宋一口牙差点都咬碎了。
  但是他着实心疼成玉这个样子,这丫头连八卦也不爱听了,也不再没事下个凡玩玩,只每天待在莲池不说话也不做任何事情,整个人都生生瘦了一圈。
  连宋那个急的,什么东西都抛下了,也每日守在成玉身边,成玉一开始还赶他走,不愿见到他,可是成玉元君实在是低估了连宋的无赖劲,无论是发火,还是冷漠以对,亦或是冷嘲热讽,又或者是旁的什么,连宋仍是腆着一张脸跟在成玉后面,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撕都撕不开。
  好在连宋这一次歪打正着,顺了成玉的心意,末了也不赶连宋走了,连宋变着法子逗她乐的时候也愿意开心一下,但是同之前活的没心没肺,鬼灵精怪的小神仙还是差了太多,他虽然对成玉的事情一直极有耐心,但是怎么问也问不出来的连宋只能想别的办法。
  恰巧这个时候,东华帝君和青丘女君的婚事传遍了九重天,东华帝君为了求娶凤九还跪了老丈人的事情也一时风光无两。待他高高兴兴地把这件事情告诉成玉,希冀成玉能提点精神的,成玉非常给面子的做出了反应,一下子又恢复成了那个无拘无束的小神仙。
  但是两三天就找着由头避着他,连宋连三殿下走投无路上了太晨宫。
  还未进太晨宫,连宋就被太晨宫入眼都是红绸红色的彩灯给吓了一跳,他估摸着要不是条件不允许,那个宠妻狂魔东华帝君能把这白玉砌成的宫殿换成红玛瑙。
  果然是色令昏智,红颜祸水!
  默默腹诽了一番,连宋君迈着悠悠的步伐在帝君的书房发现了东华帝君。
  依着东华帝君的感知力,估摸着他还没进太晨宫就知道他来了,如今他都进了书房,东华帝君却连头也不抬。连宋不满,还故作咳嗽咳了两声。
  “身体不适,药王谷自有良药,本君可没法子治你。”紫衣神君漠然开口,也不废话,直接赶人。
  连宋本来就是有事相求,自然不会被东华帝君这一噎话就乖乖败落,羞愧而走。反倒是神色自然,“听闻帝君终得偿心愿,不日即可迎娶帝后,连宋就先在这里恭贺帝君了。”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连宋这声祝愿是真心的不能再真心,还连带着成玉那份。
  紫衣神君不可置否,“贺礼。”
  连宋笑着的脸一下僵了,头一回见着问人要贺礼的神仙。“我一万年前偶然在东荒得了一块无暇玉,遂打了两块玉配,温养了一万年,也算得上我手中唯一能拿的出来的东西了。”连宋的手中凭空出了一只盒子,“帝君过过眼?”
  紫衣神君袖袍一挥,两块玉的真面目便现了出来,连宋平日里浪荡惯了,可这玉打的却着实用心,流光溢彩,还能清楚地看见一块刻着“东”一块刻着“凤”,取得便是东华帝君同青丘女君的字。
  “有心了。”
  “难得见你夸我,也不不亏我提前了一千年备了这份礼,我今日来是有事情求你,成玉自打见过你那小帝后之后便一直不太对劲,我想借妙华镜一用。”
  连宋觉得若不是他看花眼,紫衣神君方才应当轻微地动了动身子。
  “不用,”顿了顿,“司命发觉小白忆起了前尘往事,遂去问小白,但是小白不想让本君晓得,逼成玉用你发了个誓。”
  不用问,也知道这誓言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成玉因着誓言自然半点不肯说,东华帝君既然知晓事情来龙去脉说了出来便破了成玉的誓言,也就无妨。
  可是连宋心中还是有些介意,头一回对这对夫妻有了怨怼之心。
  也不愿意再多言,“连宋知晓了,帝君还要为婚事操劳,连宋先告退了。”
  “成玉元君十分在意你。”紫衣神君悠悠补了一句话。
  连宋是个聪明的神仙,但是关心则乱,此刻被东华帝君稍微一提醒就明了其中关窍,急急忙忙就去寻成玉了。
  紫衣神君看着连宋远去的身影松了一口气。
  紫衣神君并不是真正的东华神君,而是司命星君,眼看着同帝君约定的时间快要到了,他便失了警觉性,却不料撞上了连宋君,也亏得他跟在帝君后面的时间长久,而且万万年也能看见几回三殿下同帝君的斗嘴,再加上三殿下心里挂心成玉元君,才叫三殿下没看出破绽。
  其实内地里不知道紧张成了什么样子。
  门倏的被推开,司命吓了一跳还以为三殿下又去而复返,急忙端出一副冷漠板正的模样,抬眼看去,却对上俊美无铸,清冷出尘的东华帝君。
  此刻东华帝君看着他的神情还带着几分笑意,“演技不错。”
  司命捏了个法决,又变成原来的模样。“谢帝君夸奖,小仙不过是耳濡目染才能学得帝君三分精髓。”
东华帝君“咦”了一声,问,“本君不知本君在你眼里竟是个伸手要贺礼的神仙。”
  东华帝君这话说的听不出来情绪,司命也不知道帝君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也不知道自己该答是还是不是,折中选了个模棱两可的说法。“小仙瞧着三殿下浑身仙气缭绕,定是带了贺礼才斗胆一问,帝君应该不会责怪小仙吧。”
  “拿着两块玉佩就想糊弄本君,明日你去跟连宋说,若本君看不见像样点的贺礼,便只好让成玉做本君同小白的花童了。”
  东华帝君这一招不可谓不损,司命以前一直觉得他已经足够了解帝君了,如今方知所知不过皮毛。
  “小仙知道了。”
  “本君觉着还是方才看着本君的那张脸更为顺眼些。”
  我丑吗?
  帝君竟然人身攻击!!!
  丑能怪我吗????
  不对!!!
  帝君你不能嘲笑完就走!!!
 
  今天的司命依然很委屈。


十三、


  七月初七如期而至。
  天刚大亮,四海齐鸣,九天同贺,霞光溢彩,祥瑞万千。这般场景叫一众赶着参加东华帝君婚礼的神仙们啧啧称奇,但思虑及东华帝君是上古尊神得天命眷顾也是情理之中,心里便愈加期待这场婚礼,脚步都加快了点。
 
  青丘一千年间先后嫁了两位女君,青丘民风淳朴,打心里为他们的女君感到高兴,为了表达他们的欢喜之情,把前来迎亲的东华帝君,连三殿下,司命星君等一众神仙拦在了狐狸洞外。
  从前只是在典籍史书里面听过看过东华帝君赫赫战史的青丘族人被此刻白发红衣,嘴角带笑,温润如玉,周身贵气逼人的东华帝君晃了眼睛,愣是半句讨巧的话都说不出。
  好在其中还有一个跟在白浅上神身后多年的迷谷,迷谷率先反应过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迷谷见过东华帝君,三殿下,司命星君。”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强压着心底的不安继续说,“女君今日大婚,族人们皆是喜不自胜,想沾沾喜气,顺带听听帝君对女君的心意。”天知道他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东华帝君杀伐果断,冷漠板正,也不知会不会任他们如此肆意。
  东华帝君倒是真的无甚在意,不过不怀好意看着他的连宋看着着实碍眼,“小白会是本君的帝后。”
  正暗暗等着东华帝君抛却脸皮说个天花乱坠的连宋只听得东华帝君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有些失望,但却瞥见青丘族人皆是满意的神色只觉得背后发冷,神仙的预感一向很灵。
  “三殿下素来倾慕青丘各位神女容色绮丽,因此本君迎娶小白三殿下特意一同前来,还望诸位叫三殿下不要失望才好。”东华帝君挥了挥手,便带着司命进了狐狸洞,而连宋则被团团围住了,实在是东华帝君的话语太具有信服力,任青丘族人再聪明也想不到东华帝君是一个小气记仇还有恶趣味的尊神。
 
  白浅上神正悠悠地喝着清茶,抬头就看见了红衣神君,端着茶杯的手生生抖了一下,一边感叹着上古尊神皆是如此好的皮相,一边腹诽了迷谷的没用,面上却打着哈哈,“帝君来了,不若喝杯清茶。”东华帝君的本事她可是领教过了,如今也只能迂回为难一下,磨磨帝君的性子。
  东华帝君没回话,神色自若地坐在了白浅对面,微抿了一口清茶。
  “好茶。”不过不若小白泡的好喝。
  “能得帝君一句赏,倒是难得。”白浅轻笑,此刻却不知用各种态度来对待东华帝君,帝君当日明知了无希望却仍要撩拨她的侄女,作为姑姑她自然敢直言不讳恶语相向,但如今她却难以定位自己。
  “小白她在房间?”提起他心爱的女人,即便是东华帝君也露出了三分暖色。
  情爱误人啊,不过白浅却是没这个资格说这句话。“嗯,二嫂在为小九梳妆,耐不住帝君得多等些时辰。”
  “无妨。”
  东华帝君说了这句话后空气便闷了下来,白浅思量该说些什么,却话到嘴边开不了口。
  “司命。”
  东华帝君吩咐了一声,司命踏出一步向前,“见过白浅上神,您请过目。”
  白浅来了兴趣,没想到这个侄婿还挺上道,不过侄婿一称她也只敢在在心里想想。
  “这份礼过于贵重,我不能收。”说着连忙递还给了司命。
  “夜华需要继任天君。”
  言下之意这份礼还是收了为好。
  “小白是你的侄女。”
  言下之意是可以不用见外。
  聪明如白浅自然明白,可是这足足欠了天大的人情,就算帝君觉得不用还也让她思虑过多。
  “上神一叶障目了,”司命看着白浅迟迟不肯接受,帝君也是一派强硬的态度,只好出来做和事佬,“若这礼物是小殿下送的上神可会拒绝?”
  白浅下意识地摇头。
  司命接着说道,“帝君同小殿下夫妻一体,无甚区别,上神自然也不应拒绝。”
  白浅被司命一番说辞打动,觉得此言不虚,便收着了,结果看见东华帝君推门入了小九的闺房才知自己迷迷糊糊着了道,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能留住东华帝君,心里向二哥表示了一下歉意,便欢欢喜喜地继续喝起了茶,多了个像东华帝君这样的侄婿,这种感觉也还不错。


  终究是没人拦着东华帝君了,他如愿以偿地见到自家明美艳丽美到不可方物的新娘。
  凤九低着头傻笑,她母亲一边为她梳发,一边低声叮嘱着什么,竟一人也没发觉帝君的到来。
  东华帝君也不以为意,只是瞧着凤九傻傻的笑无奈又宠溺。
  些许是这种眼神太过露骨和灼热,感觉一向迟钝的凤九回了头。“东华,你来了。”
  无限缱绻,无限情深。
  东华帝君竟被如斯汹涌的情感给击倒了,“我来应诺,我来娶你。”
  “东华,我好高兴,”凤九拎着裙子走到东华身边,兴冲冲地抱着红衣神君的袖子,“我真的很高兴,我盼着嫁你盼了好多年,东华我好看吗?”凤九问的有些期艾,生怕东华帝君不喜欢她这幅样子。
  “好看,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胡说,你方才还见了姑姑呢,”凤九有些高兴,但是却又觉得帝君是为了哄她高兴才这样说,“姑姑可是四海八荒第一美人呢!”
  “于四海八荒或许是,本君的眼里你最好看,无人能及上。”
  “东华……”凤九怔愣愣的,难得啊难得,平日里东华都是怼她的,结婚真好。
  “如果能够再聪明些就好了。”
  她收回她刚才的想法!!!


  “咳咳咳……”凤九的母亲咳了两声,引来东华帝君和凤九的同时注目。她也有些讪讪,但思及东华帝君终究是她的女婿还是开了口,“不能误了吉时,你们快些走吧。”
  “是,”东华帝君向来俯视众生,不在意任何,毕竟强大到一定程度诚然可以藐视一切,如今却低眉顺眼,一派平和,还破天荒地一副乖巧模样,“您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犹豫了一下,补了一句,“您唤我东华就好。”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便多说两句,你身份尊贵我们都知道,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计较了,只盼着你好好对我们家小九,我们家小九从小就爱闯祸,可自打你送了四海八荒绘图之后竟生生压了跳脱性子,摇身一变成了滴水不露的青丘女君,直到要同你成婚才又变成了如今的天真浪漫,我希望你能一直守护着小九的纯真率直,也愿你们永结同心,我这个做娘亲的也好放心。”凤九的母亲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还是没喊东华帝君,实在是不太敢。
  东华帝君没露出一丁点不耐的神色,反倒是应了好几声好。不过拉着凤九的手紧了三分。
  凤九不觉得痛,心里更是十分满足。
  眼看着她娘有着和帝君长篇大论的发展趋势,她狠狠地揪了一下东华帝君,倒看见他似笑非笑的神情。
  凤九的母亲倒是并没有多留两人的意思,毕竟她也是要一起去碧海苍灵的,“走吧。”


十四、


  漫山遍野的佛铃花摇曳生姿,极尽芳华,若有聪明些的神仙腾云驾雾便能发现其中的不同,虽说这花开的杂乱无章,其实内里蕴含深意,恰巧就合成了东华凤九这两个字眼,浑然天成。
  进入这一片花海便有一道仙气入体,仙气入体的神仙皆感周身通泰,神清气爽,平白变多了十年精纯的修为。
  因着碧海苍灵也不过只是一座仙山,要举办婚礼的一应陈设只得加紧去置办,亭台桌椅皆是由灵石建成,叫人坐着都觉得委屈了这些灵石的感觉。
  婚礼的入口有着十二位上仙守着,哪怕是魔界大举攻来也不畏惧。
  东华帝君大婚,魄力也大,四海八荒里能叫的上名字的神仙统统请了。
  “东华帝君的手笔真大,那位青丘女君该是多么的仙姿出众,才引得不近女色,尊贵无瑕的东华帝君如此倾心相待啊。”一个黄衣小仙感叹,语句里充满着羡艳。
  “啧啧啧,”一把折扇横空而出,一位俊朗如玉的仙君笑嘻嘻出现在黄衣小仙面前,“仙友定是没有见过那青丘女君。”
  俊美的白衣仙君说的笃定,黄衣小仙被勾起了兴趣,连忙虚心求教,“难不成仙友见过那位传说中的青丘女君,我对这位女君是极钦佩的,毕竟从没神仙敢打这位帝君的主意。”
  “说的不错。”仙君一挥折扇,笑眯眯地挡在自己自己面前,“女君风采夺人,不可方物,仙友定然听过白浅上神的美貌之名,女君的仙姿同上神相比也不遑多让。”
  黄衣小仙已听得双眼发直,“我曾有幸在太子殿下的婚宴上见过那位姑姑一面,当真是极美,没想到女君竟不差于那位姑姑!”
  黄衣小仙眼巴巴地看着这位俊美仙君,企图多听两句八卦,结果突然出现了一个更加俊朗,举止风流的仙君拿了方才同她讲话的仙君手中的折扇。
  “怎的不陪陪凤九,反倒在这里听八卦?”
  白衣仙君眉头皱了三分,“连宋?你不是应该陪着帝君的吗?抑或应该在青丘陪着你倾慕的那些神女?”
  那位风流仙君脸都快黑了,“你听我解释,这都是东华帝君诋毁我的,成玉你又不是不知帝君蔫坏蔫坏的表面还要装作一副正直的模样,我是敢怒不敢言,更加不可抵抗啊!”
  白衣仙君却似乎并不愿意听这位风流仙君的解释,拂袖就走,风流仙君也就不迟疑就直接追了上去。
  黄衣小仙愣了愣,摸不着头脑,隔壁年龄稍微长些的神仙望着她一副懵懂的样子笑道:“方才那位先来的是成玉元君,后面那位上神是连宋连三殿下,成玉元君没事喜欢跟我们聊聊八卦,而三殿下对元君情有独钟,天天跟在元君身后转,两人调情逗趣也是玩的不亦乐乎,你还小,不知道这些也是正常的。”
  “原来是这样,多谢仙友指点。”黄衣小仙懵懵懂懂,向年长的神仙行了一礼。
  黄衣小仙的行为显然取悦了年长的神仙,便多说了两句,“你看,女君出来了。”
  顺着年长神仙的目光,黄衣小仙窥见了青丘女君,青丘女君一身火红嫁衣,灼灼其华,一下子就摄住了在场神仙们的心神。
  黄衣小仙眼尖,发现陪在凤九身边还有一个女子,正正是方才同她说话的成玉元君,成玉元君容色秀丽,却多了一份英气,同样是引人注目。
  再往前看,俊美无铸的东华帝君一身红袍驱散了他周身的冷漠,多了两分人气。
  成玉携着凤九一步一步走向东华帝君,旁人皆觉得青丘女君端庄大方,撑的起场面,只有成玉才知道凤九已经紧张的浑身发抖,她压低了声音,低低劝慰,“凤九你应当高兴,怎的紧张成这个样子了?你这个样子走到帝君身旁,待会帝君说不得以为我欺负你,要给我下绊子了。”
  成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语逗的凤九一笑,果然没有那么紧张了。
  “谢谢你,成玉。”
  “谢什么谢,我们两的关系你说谢谢不是太见外了?”成玉挑眉,不放在心上。
  本来凤九同帝君离得就不远在这三两句间便走到了帝君面前,成玉微微退后一步,把空间留给了两位主角。
  “吉时到——”
  喊这一声的便是司命,司命也不知自己是做错什么了,明明他只是个掌管凡人命运的星君,结果帝君拿他万事贴,哪里需要就把他往哪儿贴,如今就连婚礼的主持都让他来当,也不给发工资!
  东华帝君同凤九两相对视,皆是明白了彼此心中想法。
  “东华紫府少阳君生于远古,随父神征战四方,平四海,定八荒,以战止战,以杀止杀,建立了九重天,定了法度,成为了天地共主,后放掉权势,长居于一十三天太晨宫。”
  “青丘女君白凤九乃狐帝白止的孙女,白奕上神的女儿,于三万岁便承袭了女君位,治下青丘平和无争,皆是女君勤勤恳恳。”
  “东华帝君同青丘女君佳偶天成,情深不负,遂于碧海苍灵举行婚礼!”
  “一拜四海八荒,天命所归,永以为好!”
  两位新人朝着前方躬身行李。
  “二拜父母长辈,养育之恩,莫不敢忘!”
  两位新人面朝白奕上神同凤九的母亲躬身行李。虽然应行跪拜之礼,但考虑到东华帝君的身份还是免了这一礼,其实私底下那一拜白奕就不该受,若再受一拜怕真的要折寿遭天谴,他们青丘随性惯了,折中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三夫妻对拜,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两位新人对着彼此躬身。
  “礼成——”
  “恭祝帝君帝后,永以为好。”声音源源不断地传来。
  东华帝君摆了摆手,骚动的地方瞬间安静了下来,“今日本君大婚,诸君不用拘束,但同时本君也不希望有人做些不该的小动作,扰了本君同帝后的兴致。”
  大棒加胡萝卜,东华帝君显然做的即为顺手。
  东华帝君的话甫一出口,就有一群仙鹤从山后飞了出来,竟像是被训练过一样翩翩起舞,组合成一幅幅画一般的场景,着实令人惊艳。
  不用犹豫,若这个时候诸位仙家还不知道是谁的示意,就枉为神仙了。
  他们只见那高贵的神君凑到美到令人窒息的帝后身旁,低低说了句话,便叫帝后羞红了脸。
  琴瑟在御,莫不和鸣。


十五、
 
  “恭喜。”墨渊上神率先端了杯子递到东华帝君面前,论冷清沉然,四海八荒里没人比得过墨渊上神,因此决心要将东华帝君灌的烂醉联盟派墨渊打了头阵,如此大喜不怕东华不给面子。
  “多谢,墨渊你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正如所料,东华帝君爽快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颇为自然地等待下一波。
  墨渊上神古井无波,只默默饮了酒就退开观战。
  “恭喜恭喜,没想到你这个万年铁树还能把凤九那丫头拐到手,趁这个你就应该喝三杯。”折颜更狠,果然不愧是烂醉联盟的中坚力量。
  东华帝君依旧是面不改色,毫不费力地喝下,“本君期待着你好事的一天。”说罢还瞧了瞧看着好戏的白真,只看着人头皮发麻才移开。
  折颜默默败退。
  “恭喜小九得偿所愿,小九酒量不佳,不若帝君替了小九这一杯?”白真上神只笑,说什么也要给折颜扳回一句。
  东华帝君挑眉,“自然当喝,”悠悠地喝下,“你还未出生时,折颜就同你母亲关系不错,如今同你也甚亲切,本君甚感欣慰。”
  白真脸都黑了。
  “恭喜小九得偿所愿,小九酒量不佳,姑姑这一杯只好敬帝君了,帝君请。”白浅一扬手,便痛快喝了酒。
  “多谢。”东华帝君倒是没开口怼白浅。
  白浅因着丹药的事情也不愿意乘胜追击,毕竟这里面酒量最好的便是她了,若要拼酒,几个帝君也不及她,不过是喜好罢了。
  太子夜华,成玉元君,司命星君等等神仙依次敬了酒,此刻东华帝君已有了三分微醺,连宋上来端的却不是杯子,而是一个玉碗,“来来来,今天开心,帝君可不要推却!”
  “酒是好酒,可这人,”东华帝君没说后面的话,只是低低叹了口气,可身边的神仙都是不是好惹的主,都听到了。“罢了,谁叫你是本君的女婿,本君看在成玉的面上不同你计较。”
  “……”
  拿成玉憋屈连宋向来是百试百灵,东华帝君用这招用的一向是得心应手。
  “我说你能不能别老是怼人啊!”
  “不能。”东华帝君轻启薄唇,“你们神情着实有趣,本君总是愿意多瞧见两回,而且本君向来是个顶顶小气的神仙,况且,”红衣神君粲然一笑,“跟拼酒比起来本君更愿意陪着小白。”
  烂醉联盟到此宣告失败解散。
  连宋满怀失落地走到成玉身边,发现成玉旁边还站着刚才同成玉攀谈的黄衣小仙。
  “没想到仙君竟是个神女,倒是小仙看岔了眼。”
  连宋抖了抖眉毛,想到折颜同白真的事,神色都不太对劲,竟硬生生插在两人中间,“这位仙子莫不是这些时日才飞升的?”
  成玉还没回话便被连宋搅了局,心中微恼,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三缄其口,只静静看着事态发展。
  “小仙江业,见过三殿下,小仙的确是近来才飞升的。”江业点头。
  “你找成玉有何事情?”连宋接着问。
  黄衣小仙一愣,也是没有想到他顶着一张女仙的脸都能叫这人吃醋,万一再发现了一点端倪可如何是好?幸好他并不在意,凡事也不过是随性而为。
  此际被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三殿下扰了兴致,十分不虞,忽的出现在成玉身后,将成玉揽在怀里,一句话就制止了连宋的所有动作,“我这人吧,下手没个轻重,三殿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一来连宋成玉处的位置不引人注目,二来这里也并非展开战斗,倒也没有叫其他人发现。
  连宋思忖自己能否从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手里抢回成玉,最终决定下套。“怎么才能放过成玉?”
  “自然是看本座的心情,本座玩腻了就会放过她。”江业笑的十分狂傲,没再用女仙的声音,人也摇身一变,由青涩单纯的黄衣小仙变成红色妖娆的盖世魔王。举手投足都透出魅惑,仿佛是天生魅体。
  “你……”连宋被噤了声。
  江业本想着同连宋多玩一会,却觉得连宋还是聒噪了一些,不想再予理会。
  成玉见了这一幕,挣扎了起来,江业啧了一声,使了个定身术,成玉便不得动弹。
  江业看了看场中言笑晏晏的众人,推杯换盏,好不惬意,令他着实不爽快,一个大的定身术定住了全场将近三分之二的神仙。
  这下子变故陡生,几位上古尊神皆看到了如妖似魔的江业。
  东华帝君神色冰冷,手中神光一闪,苍何剑重见天日。
  墨渊上神也拿出了轩辕剑。
  折颜上神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不过伏羲琴却是透了几分血色。
  白夜夫妇也是在一旁,神色警惕。
  “来战。”
  东华帝君开口邀战。
  江业的确是来打架的,但是他并不打算被人群殴,所以轻轻一笑,将矛头指向了此刻十分怒意的凤九,“不过是几日不见女君,女君何以对本座横眉冷对,忘了我们同处一室的情谊了吗?”
  江业在那里痛心疾首,凤九却不放在心上,不过疾言厉色必不可少,“凤九倒是不记得同敌人有什么情谊可言。”
  “本座还真是没想到,这竟然是你一手下的局,为的不过是引本座入局,本座倒好,竟然还乖乖自投罗网,倒是我小瞧了女君,朝夕相处都没能发现女君的异样。”江业自嘲,笑声中无端多了许多悲凉。
  凤九从这人的回护中走到东华帝君身边,顺带给了众人一个放心的眼神。
  “东华送我四海八荒征战图后我便心死,你倒是好,日日诱惑我打破天命,我特意寻了个时间溜到昆仑虚在墨渊上神那儿得到了原因。”
  “三生石上没有东华的名字,东华却对我动了心,天命不可违可东华却违了一半,因此你虽是众生业障却还尚未成形。”
  “为了重归世间,你拿了打破天命的条件与我定诺,你应该庆幸这法子真的有用,否则我早就对你挫骨扬灰了。”
  “帝君受了三次天雷,你以为这笔帐我会不同你清算?”
  “我如今还是神女,你以为这笔帐我会不同你清算?”
  这事从凤九口中说出,众人也明白了七七八八,方知两人能够成婚实属不易,对着这个所谓的业障更是厌恶之极,跃跃欲试。
  “原来你从未信过我。”江业展颜,“既然如此,便来分个高下,看看到底是东华帝君战胜恶魔,靖平四海。还是本座侥幸赢了帝君,让四海八荒同本座一同陷落无边地狱。”
  红衣神君点头之后悍然出击,半点没给江业反应的时间。
  苍何剑沉寂了十几万年,终究饮血,东华帝君付出的代价固然不小,但好歹保住了性命,而另一边的江业却并没有墨渊输送修为,折颜喂药,凤九紧张地护着,浑身上下鲜血淋漓,似乎下一刻就会魂飞魄散,“凤九,”江业低声唤道,可是凤九却不愿意理他,江业也不再纠缠,“本座其实只是想来看看你的婚礼,祝你同心上人永以为好。”
  江业嘴角还勾着一抹弧度,消散于天地之间。


十六、


  东华帝君醒来便发现自己的小娇妻趴在他床边睡的正香,便长手一揽,叫凤九躺在了他身边,占了一半的床位和一半的被子。
  闲来无事,东华帝君只好盯着小娇妻的脸,盯着盯着就出了神,低头吻了吻凤九的额头,顿觉不太满足。
  抬手就给小娇妻下了一个昏睡决,遂放心地捏上了凤九红彤彤的脸蛋,果然如他所想一般滑腻舒服,仗着凤九不会醒来,东华帝君玩的不亦乐乎。
  却措不及防撞上凤九鄙视的眼神,不知何时,凤九已经醒了过来,东华帝君无辜地眨了眨眼,迅速撤下了做恶的手。
  “东华,我不是瞎子。”凤九叹了口气。
  能不能把那个沉稳端静的东华帝君还给她?
  或者深情一点的副属性也是极好的,能不能把这个幼稚的帝君送走?
  “不能。”东华帝君口气不咸不淡。
  “……”凤九给气得说不出话来,可又顾及东华帝君伤势还未痊愈,只好一个人生着闷气。
  东华帝君知道自己这样窥探小娇妻的内心的确不太好,可是每次撩的凤九面红耳赤,他都觉得十分可爱,忍不住上瘾,此等福利若是不多多用用岂不浪费,因此,东华帝君用的十分自然。
  “等我好一些,便教你读心术如何?”
  凤九眼睛一亮,“还是算了吧,凤九并不想窥伺他人内心,至于帝君的话估计就算凤九会了读心术,也难测你的心思。”
  “你现在身上可还有哪处疼?”
  “胸口疼。”要是跟东华帝君呆着的是司命,便要大吃一惊了。帝君身为天地共主,别说喊痛了,哼都不会哼一声。
  “那我这就去喊折颜过来。”凤九不过随口一问,结果帝君竟然真的喊疼,她连忙掀起被子就要出门,帝君哪能让凤九得逞,一拽就给人拽到怀里,刚好撞上他的胸口。“你又耍我!”
  “没耍,真的疼。”东华帝君喟叹,“你揉揉就好了,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
  东华帝君在凤九那的信誉老早就毁的一丁点就不剩了,但是凤九还是认命地稍微后退了一点,手抚上帝君的胸口,轻缓地触碰着,极为严肃。
  东华帝君本是打着温香软玉投怀的算盘,结果没想到凤九这丫头却执拗地不像话,抬手制住了凤九作乱的手,“你私自替本君分担天劫的事情,本君还没同你算账,你又给本君渡修为,真当本君能容你这么放肆?”
  凤九怡然不惧,“我无法无天都是你惯的,帝君可后悔了?”
  小妮子长大了都不好管教了,好在他也不是因着管教的目的把人拐回太晨宫的而是用来疼的,想到这里,他有些好笑,“我还可以更加宠你一点,惹多大的祸事都有本君担着。”
  “你!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女君,才不会给你惹祸!”凤九气鼓鼓地说。
  他的小白什么时候能找到重点?
  “傻。”
  “你才傻!”
  东华帝君笑,“你是四海八荒第一个敢说本君傻的神仙。”
  他笑的真好看。
  凤九不假思索就吻上了帝君的唇,没等帝君反应过来就迅速退了下来,“那我也是四海八荒第一个对你做这种事情的神仙,还是唯一一个…唔唔…嗯”
  送到手上的小狐狸,猎人自然会毫不客气。
  眼看着小狐狸被吻的快喘不过气来,才堪堪放开。
  “我睡了几日?”
  凤九撇了撇嘴,“五日而已。”
  “江业留了段话,你想听吗?”话锋一转。
  凤九摇头,“不想,他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觉得灰飞烟灭都不能解我心头之恨。”
  温柔和善的小狐狸固然无害,可若是触及不该触及的东西,小狐狸也会用爪子引出鲜血淋漓。
  东华帝君表示很满意,可这件事并非那么简单。
  “还是听听吧。”
  “好吧,”凤九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是看在帝君的面上终归是点了头。
  妙华镜现,江业浮。
  初始便是江业笑的极为张狂的样子,却令人生不出半点违和,即使凤九恨他恨的牙痒痒,也对这张脸生不出恶感来。
  “本座的性情古怪,但也好过你们这些个虚伪的神仙。”
  凤九皱眉,还是这个破脾气。
  “别皱眉,本座还没说完呢,你们习惯为别人做了事情还选择隐而不发,把秘密带到混沌里,可是本座不愿意。”
  “小凤九现在肯定在想本座不过是个魔头能做什么好事对不对?”
  “还偏偏就不是,引诱你的的确是众生业障,但不是本座,本座是四海八荒图诞生的灵智,换个简单的说法吧,要不然你那个脑子也想不明白,俗称器灵知道不?”
  “东华帝君用心绘制的四海八荒图还带着对你的爱,本座也感同身受,只要是你,本座都愿意护着。”
  “也不知怎么的,本座竟然同众生业障合二为一了,本座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入魔,但是东华帝君的天劫不是我所愿,你还是神女也不是我有心而为,天劫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要不是本座护着你以为你还有命?”
  “本座真的只是想看看你婚礼时的样子。”
  “但是本座真的控制不住体内的恶魔了,本座没想毁了你的婚礼。”
  “结果还是毁了。”
  “诶诶诶,你别哭啊,好吧好吧,本座就是想让你为我哭一回,本座就是这么个自私自利的东西。”
  “凤九,本座喜欢你,虽不能叫你也情同我心,至少你能记我几万年吧。”
  “哦,还有最后一句话哦,真的只是最后一句,恭喜你大婚,愿你万万年同东华帝君永以为好!”
  “……等下真的是最后一句了!本座在你床底埋了个贺礼,你要是有空记得去取。永别了。”
  “哭一场就好了。”东华帝君没有劝凤九,他当然不希望凤九为其他男人哭,更不会把江业最后的话给凤九看,但是一心软还是拿了出来。
  “东华,东华,东华,东华,”凤九哭的难以自抑。“为什么?为什么?”


十七、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门被推了一半,露出折颜上神调笑的脸,上神手里还端着一碗药。
  “进来。”东华帝君开口,让小白这样哭下去也不是事情,这种时候还有人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
  折颜走了进来,把药放在桌边,看着凤九哭的伤心看见他都没有反应,就知道了东华是个什么意思。
  从怀中掏出手帕,觉得有些不妥,便又收了回去,上下扫视了东华一圈,遂又拿出了自己的手帕,递到凤九面前,“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擦擦?发生了什么,莫不是东华欺负了你,若是这样我把你爷爷,墨渊都喊过来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我们青丘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凤九猛摇头。
  “原来不是东华欺负你啊,那是因为什么?”折颜继续哄,哪里还有人会比他家真真更难哄?
  凤九断断续续地把江业的事情讲了一遍。
  折颜听了也挺感慨的,但是毕竟没有什么感情,也没有多惋惜,“既然这样,你应该高兴才对,他肯定不愿意看到你哭的这么伤心。”
  凤九继续猛摇头,“他说他想让我为他哭一场,我哭的可卖力了呢。”
  折颜哑然失笑,都不按常理出牌,“那也够了,你要再哭下去,这屋子的醋缸子都能打翻了。”
  凤九接了帕子擦眼泪,“东华,你吃醋了吗?我不是喜欢他,我就是觉得他希望我哭一哭,我就哭一哭他就会看到。”
  “无妨。”顺带着瞪了折颜一眼。
  “你来做什么?”
  明显的卸磨杀驴,折颜简直不能直视昔日好友,时间真是一把杀猪刀!
  “估摸着你也该醒了,来送药。”折颜也没什么好气,可想起了自己那一碗药又来了兴致,东华最讨厌喝药,基本上都是生抗过去的,他从来没见过谁能逼东华喝药,连少绾那个小魔女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如今有了媳妇,啧啧啧。
  凤九听了这话,急忙端了药捧在东华帝君面前,殷切地看着他。
  东华帝君默默后退了三分,“本君已无大碍,无需喝药。”
  凤九狐疑地看了看帝君,没发觉出什么异常,目光又看向了折颜。
  折颜不缓不急,“帝君身子虚弱,又多次遭受天劫,若不喝药,恢复的时间便会拖的更长,到那个时候可不是一碗药那么简单了。”
  凤九态度坚决,帝君不喝不行。
  “你们先出去吧,本君需要休息,这药本君待会就喝。”
  折颜忍笑,记了件八卦回头还能跟真真说说笑。
  凤九点头,“那凤九看着帝君喝完就走,绝不打扰帝君休息。”
  帝君败退,可是看着面前黑乎乎的药,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药是誰熬的?太丑了影响本君的心情!”
  “是我熬的,帝君。”凤九快速表态。
  折颜也帮腔,“小九熬了药便过来照顾你,我后一步乘起送过来。”
  “……本君还是觉得本君需要先休息一会。”东华帝君继续挣扎。
  凤九却一下子福至心灵,“东华你莫不是害怕喝药吧?”
  东华帝君不语。
  但这样子却更像是默认,凤九是真的没想到她那个厉害的不得了的夫君竟然会害怕喝药这种小事。
  “要不然我去准备些蜜饯,折颜说了只有这一碗药,帝君今日躲得掉,明日还要喝的。”
  东华帝君先是朝折颜笑了笑,接着眼都不眨地喝完了药。
  折颜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眼见着东华帝君喝完了药就想溜。
  东华帝君掌风一扫,门倏然打开,连宋,成玉还有司命叠罗汉般地摔进门内。
  “成玉元君同三殿下倒是情意甚笃。”
  东华帝君一呼吸便能感觉到自己嘴里弥漫的苦味,心情甚是不佳,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大约就是有神仙要倒霉的时候了。
  “啊?”成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眼里的帝君还是高高在上的,就连大婚那天她上去敬酒,帝君也没有开口怼她,此刻直接开口,她一时半会儿还反应不过来。
  连宋是深受其害,扯了成玉就直接开溜,走到门边就被结界给挡住了。
  ……
  得了得了,连宋表示他认输,帝君要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回头他再跟成玉解释吧,反正比不要脸他真的比不过帝君。
  “八月初十是个好日子,不若本君为你们主婚,你们看如何?”东华帝君欣赏够了连宋憋屈的脸,觉得心里稍微痛快了一点,说的话也好听了一点。
  一屋子的人都愣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一开始就谨小慎微,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的司命,一般而言他现在应该恭贺一下两人,但是怕帝君将矛头调转向他,还是选择了继续装傻充愣。
  然后便是折颜和凤九,凤九高兴地说,“成玉,我觉得东华的提议很好啊,这下子我就可以陪你了!!”
  这一说成玉也缓了过来,没说话。
  这种沉默连带着空气都快凝固了,连宋追了成玉很久,倒也不至于过于失望,可是这莫不是拒婚,这个样子的话他还是很难过的。
  “哈哈,帝君说什么呢,我跟成玉先走了,你们继续继续。”
  成玉没动,“那就多谢帝君了。”便是欢欢喜喜地应了,转头就看见连宋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就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怎么不愿意娶我?”
  “不是不是!”连宋摇头,“我是高兴的都快疯了!”
 
  凤九看着连宋和成玉打打闹闹,东华噙着一抹笑,心里觉得十分满足。


十八、
  连宋悠悠地往太晨宫走,成玉一大早就说同凤九约好了去看戏,他就顺便去安慰一下东华帝君,顺带着找找乐子。
  刚好途经芙蕖池,连宋眼尖,发现那池边有一个小小的人影,一头银发便是最好的识人标志,除了东华帝君的儿子别于他想。
  连宋起了兴趣,偷偷溜到白滚滚身后,想和小孩开个玩笑。
  白滚滚正拿石子打着水漂,就感觉肩膀冷不丁地被拍了一下,转身就看到了连宋。
  白滚滚有些无奈,“连叔叔你干嘛吓我?”
  连宋挑眉,这称呼还真是,不过好歹也和东华平了辈,难得难得。
  “我见你一个人在这发呆,便过来瞧你在做些什么。怎的,不在家里呆着反倒是跑了出来?”
  白滚滚有些沮丧,“父君不愿看见我。”
  连宋有些诧异,思及东华帝君的性子,又觉得颇为正常,可是滚滚是他的亲生儿子,应不至于此才对,斟酌着开口,“你父君只是冷漠了些,心里一定是十分疼爱你的。”神仙里这么小的也就滚滚和夜华家的阿离了,阿离还好些,夜华疼着,可惜这滚滚摊上了一个帝君父君。
  “父君觉着滚滚太黏娘亲了,明明是父君比较黏娘亲,若是父君好好说滚滚自然会知情识趣不打扰父君娘亲,可是父君却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了滚滚,叫滚滚着实难受。”白滚滚更加沮丧了。
  连宋却叫这一番给惊得目瞪口呆,现在的小孩子也太早熟了吧。
  “快到用午膳的时间了,滚滚想回去了。”
  “那就回,你父君不会真的赶你的。”连宋不解。
  “滚滚知道,”白滚滚点头,笑的天真。“父君说,滚滚应该为父母分担,所以滚滚来传达父君的意思,连叔叔肯定是不够努力,成玉婶婶才会到处乱跑。”
  连宋脸都黑了。
  可白滚滚却像是觉得不够一样,又补了一句。“父君还说,天界也应该有喜事了,最应该的便是连宋叔叔,这样的话,滚滚便会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连宋没回话,拂袖就走了。
  白滚滚有些不解,却没有多言,拍了拍身上的灰,父君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待会就能吃到娘亲做的饭菜了,父君的手艺同毒药比起来,他宁愿选择毒药。
END


QAQ别打我谈人生不要要不谈谈理想和恋爱?
 


 
 
 


 
 
 



 




 
 


 
 
 


 
 


 


 
 
 


 


 


 
 


 

【东凤】没有如果 终章下

申易:

睡到日上三竿的凤九仍有些疲软,此刻自然是不知道昆仑虚大殿上发生的一切。起身不见东华,凤九心下不禁有些怅然若失,昨夜的一幕幕仍让人面红心跳,此刻的东华又去了何处?可也在想着自己。
“九儿,这么快就醒了?看来。。。我还不够疼你。”那抹紫衣轻轻地推门而入,刚打发了九重天的诸事,东华便急急赶了回来,本想着还能再回来补补眠,温香软玉抱满怀,没想到这小狐狸精神这么好,竟已醒了。
凤九当下一阵脸红,起身默默地抱住了东华,轻声说道:“东华,你带我走吧,四海八荒你去哪,我就去哪,九儿再也不离开你。。。”昨夜虽是无限柔情温存,但凤九心里清楚,此番东华虽已重生,而东华帝君的尊位却已在世间不复存在。自己身为青丘女君,婚嫁之事必然是众人皆知的大事,若嫁给东华,届时他该以何种身份自处,还有那三生石的宿命,不知又会招来怎样的灾祸。
自己若想长长久久的跟东华在一起,为今之计只有归隐遁世,瞒天过海一途了。
“九儿,你想要去哪里?这九重天上今日新迎了一位文昌帝君,据说大德昭昭,仪表堂堂,正准备向你求亲呢,你若走了,岂不是辜负了一桩好姻缘。”东华一脸悠然自得地拉着凤九在茶台前坐下,论及凤九的婚嫁大事,却又满脸的云淡风轻。
“东华,九儿此生此世,生生世世都只认定你一人,怎会嫁给旁人。你此番说这个,莫不是醋了。。。”凤九看着东华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就莫名的气闷,当下嘴上也不肯轻饶。
“我跟自己醋什么?九儿,本帝君又怎会容旁人娶你。”冷峻的眉轻轻一挑,东华嘴角上扬了一个十分明显的弧度,望向凤九的目光里闪着熠熠光辉,随手将文昌帝君的点册宝碟放在了凤九手上。
“你就是。。。文昌帝君?那凡界的文昌阁主。。。也是你?”凤九突然想起了万年前在凡界救起的那个文昌阁主,那时还反复告诫自己那不是东华。。。
“嗯,九儿的救命之恩,本帝君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了。”东华脸上的笑意更浓,眼中的款款深情浓得化不开,一时世间万物都仿佛都失了颜色。。。
“东华。。。你。。。这可是在向我求亲么?那三生石上。。。不是没有你的名字么?”凤九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眼前这个笑得满面春风的东华,从初次相遇那刻,自己对东华便是一眼万年,却从未敢想他向自己求亲的一刻,一时间只剩下满脸的惊慌失措。
“九儿,三生石上虽没有东华,但你可知,三生石上你的命定之人是谁?”东华忽地转身将凤九圈在茶台与双臂之间,居高临下地俯身盯着凤九,面对自己的求亲,这小狐狸此番迟疑的反应,让东华不禁有些恼火。。。 “不会是文昌帝君吧?”凤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避开东华灼烧得快把人点燃的目光,低声的喃喃着。。。
“若不是,我此番逆天改命的功夫岂不是白费了?九儿,三生石上你我的姻缘已是天定。如今,你可愿意嫁我,做太辰宫唯一的帝后,做碧海苍灵唯一的女主。”东华起身站在凤九跟前,左手微抬着做出邀约的姿势:我欲与子携手,子可愿与我白头?她还没答,他便耐心的等着。。。
“不,此后,我只要做你一人的九儿。。。”说罢,凤九漾起了一个醉美的笑容,拉着东华的手将自己送入那坚实的怀中,双臂主动环上了东华的腰身。。。 “此后,我亦是你一人的东华。。。”终于,自己可以生生世世,永永远远,彻彻底底地疼爱眼前的人儿,东华低头吻上了那醉人的朱唇,情深缱绻,抵死缠绵,窗外满园春色在凤尾花绽放的那刻,竟都通通黯然失色。。。
从此,他的眼中再无别的色彩,只深陷在她额间的那抹嫣红,她的世界亦再容不下其他,只沉醉于他鬓角垂下的银发。。。

靖和九千九百八十六年六月初六,文昌帝君迎娶青丘女君白凤九为帝后,婚后二人双双归隐碧海苍灵,不问世事。其子白滚滚被墨渊上神收为关门弟子,待学成后承袭青丘帝位,入主一十三天太辰宫。
正文毕



【写在最后】
上一次提笔写同人还要追溯到大学的青葱岁月。十年过去,从未想过已为人妻人母的自己会再次拿笔。奈何天意弄人,前段时间经历了一些事,休了长假,看了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期间自己对人生,对爱情,对家庭,对孩子都有了一些更深刻的反思,于是乎便借着被东凤CP燃起的少女心,肆意疏狂了一把,写下了此文,不为别的,只为给自己留个纪念。

此文不甜,也不够美好,当初也只是想着写给自己日后看看,没想到还得到了很多亲的支持,在此就一并谢过大家的一路陪伴。。。

短期内我应该不会再开新坑,想要什么番外可以点餐,我有时间会不定期写写番外。。。

【苍羽】人间正道(下部完)

尤格萨隆:

昆仑虚,大雨七日。
墨渊看着令羽,他的九徒弟经过这两百多年的避世,淡然了许多,已然不是当初那个肝肠寸断的少年。“令羽,你可想好了。”
“弟子想好了。”
“好,为师还是那句话,无论何时,你都是我昆仑虚九弟子令羽。”
令羽望着墨渊,头磕了下去。

昆仑虚外。
擎苍就这样淋着雨站了七天七夜,任凭过路的小仙纷纷侧目,看着一个眉目张扬的翼族人如此狼狈地站在神族的圣地。他知道他要找的那个人就在昆仑虚,也知道那个人也许现在就在结界内看着他。

“九师兄!你当真要跟他走吗!”司音皱眉拉住令羽的袖子,死活不放。
“十七,并非是九师兄要跟谁走,而是我知道,不管我去哪,他都会跟来,既如此,我便由他跟着罢了。”
“可他当初那般对你!”对当年的事,司音依然咬牙切齿。
“十七,这两百多年,我也看开了。此番,我已然放下执念,他如何对我,我都不会再像当初那般放在心上。”令羽看着如此不放心自己的小师弟,微微笑道。
“不行!”司音顿脚,“我还是信不过那擎苍!你在此处等等,看我去问着他!”

山门外的结界处。司音一闪而出。
“擎苍!两百多年了,你还阴魂不散!赖在我昆仑虚门口七日七夜是为什么,说罢!”擎苍看着司音,定定道:“我要见小羽。”
“若我说他不在呢?”
“那我便再寻上两百年,也要找到他。”
“我九师兄不想见你!”
“那我便一直在此,等到他想见我为止。”
司音咬牙:“擎苍!两百年前我九师兄为了你,元神受损内息全摧!藏了一身的伤去寻你,却被你糟蹋成那个模样!如今,你还敢来我昆仑虚门口,当着他这许许多多的师兄弟,当着我师父,说如此不要脸的话!”

擎苍的脸白了又白,终无一言可答。半晌,对着司音,一膝下沉,跪了下去。
司音愣了。魔界之主擎苍,这是,跪了自己?
令羽在仙障内看着,心里忽然有些疼。这个曾经如此骄傲的男人,是爱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卑微到如此地步。

山门轻响,令羽走了出来,看着地上的人,缓声道:“擎苍,这么多年我一直想问你一句话。当年你怒到那般,到底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让你丢了这天下!”

擎苍起身,双目通红,却仍是炯炯地看着令羽,道:“若我说是为了你,小羽,你可愿信?”将手伸到令羽面前张开,那一角泛毛的宣纸如旧。红莲般的火苗蓦地燃起,将那休书的最后一点残余吞噬。

“小羽,世间万物,皆不如你。”


魔界翼族,翼君擎苍立二皇子离镜为储君,令其入大紫明宫,主理朝政,受群臣朝拜。自己携翼后令羽归隐,从此遁世。


三千凡世,说不清哪一世,
美可入画的湖面上,荡着一叶小舟,一人一袭白衣,面容沉静,靠在一黑衣男子怀里。那黑衣男子虽面目张扬,低头看时眉梢眼角藏着的,却是无限的温柔。
“小羽,起风了,我们回去可好?”
怀里的人挪了挪身子,摇头道:“此处很美,再看一会。”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将人揽进怀里,手一动便幻了件大氅盖在那人身上。低头于嘴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道:“小羽说的,为夫自然依你。”

两人就这样偎着,眼前是蓝天白云,苍山暮雪。


【折真】求婚大作战(完)

Leslie涛:

  “岳丈大人,你可不能食言,若我喝下这碗药你就让真真跟我一道,我生个龙凤胎给你又何妨?”


  “你别说的轻松,你可是风流倜傥,品味高雅的上神啊,你若肯舍下这面子,让这四海八荒都看看你大腹便便的样子,再怀胎3年,又受这生育之痛,如此深情,我自然不为难你”狐帝挑眉,笃定折颜不会喝下这碗药


  “拿来!”未等狐帝反应过来,药碗已在折颜手上,“只是怀胎期间少不了不能再追着真真,事事照看着他了,倒是要他照顾我了”说罢,正要仰头一饮而尽。


  “啪”的一声,狐帝一挥袖子,那药碗已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医术之高,就闻不出这是毒药吗?”狐帝有些震怒,说话也微微有些抖。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喝下的”


  “真是拿你没办法,随我来吧”狐帝与折颜双双出了狐狸洞,走到一草地上。


  “你我自当年决斗以后许久未曾一战了,你我交把手,如何?”未等折颜回答,狐帝一阵掌风已是扫了过去。二人所在之处仙法大盛,阵阵掌风击得青丘的灵木也落叶不少。一个时辰过后,两人相视一笑,一起躺在了草地上。


  “到底是年纪大了,不过一个时辰便乏了”


  “岳丈大人功力是不减当年啊,只是不知岳丈此番考虑的怎么样了?”


  “折颜老兄啊,你未曾为人父母,不懂这父母心思,父母之爱子,必为其计深远。你莫怪我如此折腾一番,我也是为长远计。你们二人不计较,只是我却不忍我孩儿遭受非议,如今两场比试已过,众人皆是祝福恭贺的话,我也安慰了。另外,我也是怕你两还看不清自己的心,如今想来,是我多虑了”


  “多谢岳丈大人成全!折颜必定把真真视若珍宝,绝不辜负,若违背诺言,岳丈大可把我就地解决了!我明日便让墨渊替我提亲!”


  第二日,墨渊拐着东华便来到狐狸洞为折颜提亲了。三个冰块脸撞在了一起,彼此都有些真诚(划掉的)和拘谨(也划掉)。


  据说墨渊面上是说着些二人般配的话,实则是拿了些古玩神器为聘礼,再绘声绘色地说着自己折颜兄长这许多年来是如何落寞,如何久旱逢甘霖,让狐帝莫要再为难折颜了😌


  那边正互相套路,这边二人久未黏在一起只顾着互诉衷肠了。


  “真真,多日未见,甚是想念,如隔三秋啊!”说着把人紧紧搂在怀里,仿佛松手就会不见了一般。


  “我也是。只是阿爹此番确实不厚道了,他这番折腾,确实没人敢跟你折颜上神抢人了,却怕是要多出许多人仰慕你,跟我抢人来了!”白真回抱着折颜,话语中却撒起娇来了


  “谁抢得过你?你是北荒帝君,在下只是无名小仙,日后还要靠君上多多照拂”


  “那我就把你关在十里桃林,让她们瞧不见你,你也只能看我一个!”


  “求之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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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抱歉打破了大家对真真反攻的梦
最后会出一篇婚后生活,会正经点的,放飞自我太久了,希望能让大家生活多点甜
爱我继续比心心评论哦,大家评论有时也让我开脑洞呢!

【折真】凉薄(大结局)

欢颜:

没想到能一天两更哇


大结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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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不早不晚,叠风带着一众天兵感到若水河畔,看见的正是白真上神笼罩在红光里的样子。他闭着眼睛,好像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沉睡。那张绝色的脸上没有痛苦,也没有悲伤。白真青白色的衣袍被风掀动,和手腕上粉色的发带一同在半空中飘扬。

 

这是很多人第一次见到白真上神。在众神心里,白真不过是一个空顶着四海八荒第一美男子称号的上神罢了,在人才辈出的九重天并没有什么存在感。而如今这一幕却给了他们巨大的震撼。在那往后许多许多年里,四海八荒最动听的故事中,都有这位神秘而美好的白真上神。

 

东皇钟恢复了原本的大小,静静躺在墨渊手里。仿佛过往这许多年里的种种生死纠缠都与它没有半点关系。伏羲琴的红光也渐渐散尽,身上父神亲手雕刻下的花纹还是古老而神秘,隐隐记载着过去几百万年天地间的沧桑。

白真的仙体缓缓从伏羲琴下方坠落下来,轻飘飘地落在折颜面前。

 

折颜仿佛还不能相信眼前的这一幕。几个时辰之前,他还在与白真把酒言欢,不过半天时日过去,他的真真就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变成一具了无生机的躯壳了?

不,我绝不相信。

折颜挣开身后拉着自己的人,端端正正地跪坐在白真旁边。他细细擦拭了白真脸上还没消散的汗珠,小心地把他的衣服整理整齐,连发丝也一根根地理好。是的,他的真真只是因为太累了,睡着了。在这里睡觉不舒服,那,带你回桃林好不好?

折颜费力地将白真抱起来,身子还晃了几晃。真真太瘦了,抱起来这么轻盈,连点重量都感觉不到。回去后一定要将凤九抓到桃林来,多给你做些好吃的,要养的胖胖的才好···


众人呆呆地看着他。白真上神已经没了呼吸,折颜上神却仿佛不知道一样,不知在白真上神耳边嘟嘟囔囔说些什么,动作也小心翼翼的,好像怕扰了白真上神的梦境一样。

白浅看着自己已经没了呼吸的四哥,又看着俨然有些恍神的折颜,眼泪大颗大颗地涌出来。她跟在折颜身后,随着他的步子跑过去。夜华刚想拦住她,却被墨渊制止了:“让她去吧,不知道折颜回桃林会做出些什么事,还是让十七去照顾一下。”

 

折颜牢牢抱着白真的身子,脚下有些踉跄,手中却不敢松懈半分。他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一步步走回了十里桃林,走到他平日同白真住的屋子里,将白真稳稳放在了榻上。

白浅看着这一幕,终究是忍不住了。一个是从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哥哥,一个是待他如亲生妹妹一般好的折颜,她哭着拉着折颜的袖子说:“折颜,四哥···四哥他不会死对不对?你···你医术那么好,你救他啊,救他啊···你别这样,我害怕···”

折颜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他轻轻拂开白浅的手,把她带到门外,说:“你四哥他没事,他是睡着了,睡几天,几天就好了。”说罢转身进屋,将白浅关在了外面。

白浅心里担心的紧,却无可奈何,只得卷着铺盖住到折颜从前专门为自己搭的小房子里,日日看着两人。

 

足足十日,折颜都没有出过屋自。期间只有一次,白浅偷偷趴在窗边开了个小缝,只见到折颜靠在榻上,一手搂着白真,一手拿着书卷,口中喃喃低语,仿佛在读着些什么。白真依旧闭着双眼,面色如初地靠在折颜怀中,乖巧的很。

 

过了月余,一日天色阴沉。白浅是被呼啸的风声惊醒的。她坐起身一看,外面天色灰暗,一丝阳光都没有。翻身下床,推开房门,白浅着实被眼前的景色惊了一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特意飞身到半空中俯瞰,然而却是毫无任何变化:

往日灼灼十里,盛开之时惊艳四海八荒的十里桃林一夜之间全部成了枯枝惨木,一片花瓣都没留下。山谷里空荡荡的,飞禽走兽全都跑不见了,就连地上的草也全都枯萎没了生机。阴冷的风从树干间穿过,发出瘆人的声音。

白浅心中大呼不好,立即翻下云头,一掌劈开木屋的门。眼前的景象让她一下子捂着嘴哭出来:白真躺在榻上,衣衫整洁干净。折颜坐在地上,握着白真的手趴在一旁,嘴角处是一丝蜿蜒而下的鲜血。堕似浓墨的长发一夜之间根根银白,发梢被风扬起,轻轻摆动。

折颜这是···自断心脉了?

是了,若是主人的修为散尽了,那这用主人一身修为浇灌出的十里桃林自然也随着没了生机,变成一片再普通不过的荒山了。

白浅颤抖着手拉起折颜的腕子,发现还有微弱的脉搏。她赶快朝着折颜渡去真气,想把他唤醒。

 

所幸这几日折颜不吃不喝,荒废修炼,身子虚弱得很,心脉并未断了多少。他悠悠转醒,看见白浅哭花了的脸,却是苦笑着摇摇头,眼睛里满是失望和痛苦。

白浅哭着喊道:“折颜!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四哥要生祭伏羲琴?因为那是你的法器!因为他想让你活着!如今四哥用他自己的命换了你的命,你却要再寻死一次,你不怕四哥走的不安心吗?你不怕四哥被封存在伏羲琴内的元神也责备你吗?”

折颜眼神空洞木讷,什么伏羲琴?什么法器?他统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疼了一辈子,宠了一辈子的真真再也回不来了,再也不能陪他谈天说地,陪他钓鱼赏花了。哪怕就是想看见他眨一眨眼睛,动一动手指都将是奢望了。这几日关在房里,他用尽了毕生所学,所有能渡的修为都给白真渡去,所有能化的丹药一股脑让白真吞下去,然而他一点点反应都没有,哪怕再苦的药,他也是毫无反应地喝下去。有一天晚上,当折颜发现白真往日总是热热的手心已经变得冰凉生硬,怎么捂都捂不热时,他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真真死了,真真再也回不来了。

白浅看着折颜呆呆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恨。她一把将折颜拎起来朝外拖,边走边说:“当初我也以为夜华死了,可他还不是过了三年就又回来了?走,我们去找天君,找东华,找这四海八荒修为最高的人!我不信我四哥回不来!”

 

折颜温顺地跟着白浅上了九重天,又温顺地被拉到到太晨宫。东华正在处理若水的这一桩案子,看见气冲冲的白浅和毫无生气的折颜,立即就明白了他们此来的目的。

东华给两人倒了两杯茶,也并没有多说废话,单刀直入切入了主题:“其实,要想救白真上神也不是没有可能。”

折颜空洞的眸子突然就有了光彩,他死死盯着东华,期盼他接着说下去。

东华喝了一口茶,仿佛看不见折颜的急迫,依旧语气不急不缓:“伏羲琴和东皇钟性子不同,夜华当初生祭东皇钟只是让元神陷入了沉睡。而伏羲琴是吸收了白真的元神在体内修炼。白真上神此时的魂魄,已经因为伏羲琴的魔性而魂飞魄散,分散到了四海八荒的神器之上。若是想让他重生,便要收集到这四海八荒神器上的魂魄碎片,再借助结魄灯的法力,将白真上神的魂魄重新凝结。这样一来,或许他还能够苏醒。”

虽说是个办法,但要想找到四海八荒的全部神器,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哪怕魂魄的碎片最后都能找回来,也要几十万年的时光。然而折颜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下子就恢复了精神,苍白的脸上也突然又有了生机。折颜立即起身,朝着东华深深作了一揖:“多谢帝君,折颜这就动身出发,势必要找回四海八荒所有的神器,让真真醒过来。”

 

第二日,折颜上神便消失了。九重天的各项宴会都不见了这位上身的身影,曾经的十里桃林也是桃花落尽,一片凉薄,连河水都不再流动。没人晓得他去了哪里。而与此同时,生祭伏羲琴的青丘四子白真的仙身也被封在了炎华洞的冰棺内,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只有白浅知道,折颜是去这四海八荒游荡了。经东华帝君指点之后,折颜便立即动身下凡,誓要寻回白真所有的魂魄,让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白浅不知道东华帝君的这个法子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为了让折颜活下去的一个谎言。但她没有阻拦,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折颜。她能做的,就是像当年呵护师傅仙身一般,好好保护白真的仙身。

白浅日夜祈祷,希望有朝一日,能看到折颜意气风发地带回白真的魂魄,让四哥重新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说一句:“小五,好久不见。”

 

许多许多年后的一日七夕,折颜在人间流连。他沿着城边的河流慢慢走着。他清楚记得自己一次同白真下凡,一起过的那个七夕节。据说这是凡间有情人相会的日子。

那一日的景色与今天并无二致,都是流光溢彩,凤箫声动的长街,人群熙熙攘攘地朝着河边涌动。一对对浓情蜜意的请人们相互依偎着,在精致的莲花灯上写下白头偕老,生生世世的誓言。

不同的是,那一日的身边有真真的陪伴,今天,他却是孤身一人。

折颜记得,真真当时看见那莲花灯上的字,十分有感触。他一手拿着画成凤凰形状的糖画,一手提着晶莹剔透的琉璃灯,出神地说:“折颜,比起这些凡人,我们已经幸福太多太多了。凡人们都许愿,想要白头偕老,生生世世。而我们神仙已经看过多少次海枯石烂了。这样一比,我们很幸运,对吧?”

折颜当时笑他多愁善感,只咬了一口手里狐狸样子的糖画,并没说什么。

白真却还是感慨颇深地接着问:“折颜,你说我们终究有一天,也会老,也会死吗?”

折颜清楚记得,自己当初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回答:“不会,真真。只要你在,我就永远都不老。”

 

折颜回想着,竟然没出息地掉了眼泪。他低头,自嘲又孤单地擦擦泪,继续往前走。

 

真真,找了你这么多年,我已经老了。

你羡慕凡人白头偕老,你看,我头发都白了。

那么真真,

你在哪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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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结了,我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这是我第一部在LOFTER上发表的中篇长文,写了一个显得有点狗血的爱情故事。

或许会有人觉得故事情节俗套又低级,有人会觉得根本不会有故事里那样把爱人视如生命的感情。

可我愿意相信。

在没有国仇家恨,没有家国天下的十里桃林,也许支撑着彼此活下去的就是那一份感情。


电视剧的热度在一天天消退,混楼诚圈子久了或许看见别的cp都感觉热度没那么持久。

但对于折真,我心里依旧会保持着一份特殊的感情。

我希望所有的朋友都能常回来看看,看看我们曾经亲手一起搭起的,属于折真的,美好的家园。

我相信在某一个平行时空里,折颜和真真一直都幸福地生活着,一如在十里桃林里那许许多多个平淡而甜蜜的日子。


这篇文也许还有番外


但是写长文真的心力交瘁,结局我也是自己一边写一边落泪


以后可能会写一些小短篇,不再轻易开坑了


非常感谢所有一路看文,并贡献一两个小红心或是一两句留言的朋友


每一次看见小红点点的提示,不论是批评还是表扬我都很开心


要是有babe愿意给文章写长评估计我会激动得昏古起吧


无论如何,这一段和折真一起度过的日子很开心


我们有缘再会。